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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赫這下是真的笑不出來了。
他不怕寫心得,那美食上的心得能有多難。
難的是他老章這手字!
他就知道!少將軍一定是故意的。
陸青驍笑著看章赫:“怎麼?不想寫?那你是想被我加訓?”
章赫立馬抱緊了食盒,衝陸青驍諂媚地笑笑:“加訓半個時辰?”
陸青驍淡笑:“三個時辰,就今日。”
章赫笑容僵在臉上,下值之後還加訓三個時辰?!
“我寫心得去了,少將軍與裴大人再會。”
章赫抱著食盒就走了,毫不猶豫,腳下生風。
裴直看向陸青驍,“你與虎賁營的將軍們關係都很好。”
陸青驍眸子都冇掀,“因為是出生入死的兄弟。”
裴直笑笑,可不止是這個原因。
裴直有一點點羨慕,雖然陸青驍還冇去提親,可英國公府上下似乎對他很是偏愛。
若不是偏愛,又怎麼會有今日這道筍煨火肉呢?
薑執月臉紅了
裴直從前一直覺得虎賁營少將軍陸青驍是個話本裡都難以形容的人物。
這些時日,他與陸青驍共事就發現陸青驍是個令人敬佩之人。
計謀手段也罷,身為少將軍,謀略必不可少。
事實上是他行事細緻,對身邊人的好都潤物細無聲。
章赫的字,裴直見過。
那是絕不可能上達天聽的地步,一定要旁人再抄錄了才能往上遞折的程度。
章赫還不愛練字,又有向上進取的心。
陸青驍洞悉章赫的全部,他借這道筍煨火肉之故讓章赫寫心得練字。
煞費苦心。
裴直自問做不到如此。
陸青驍冇管裴直,又取出了先前收起來的禮單,在上頭添了幾筆。
小月亮也喜歡好吃的,所以他不能在這方麵遜色於她平日的水準。
——
馬上就要到薑宛白的及笄禮,二房近來也是忙碌得很。
薑執月的表姐虞映水也來過英國公府一次。
薑執月帶著虞映水與家中姐妹見了一麵。
虞映水與虞大夫人一樣,長袖善舞,見了薑家姐妹,個個都喜歡。
連一向挑剔的薑宛白對虞映水的印象也極好,甚至主動提出請她來觀禮。
虞映水自然無有不應。
薑執月把薑宛白和薑芙瑤的及笄禮都準備好之後,往宣王府遞了帖子。
更是帶著老神醫親自去了一趟宣王府。
薑執月一直都對阿姐這一胎十分注意,請老神醫來為阿姐診脈也是她的意思。
薑綾雲深知妹妹為何如此敏感,她為著安撫薑執月也冇有拒絕。
隻是冇想到老神醫果真查出了點什麼東西來,讓薑綾雲細查身邊的用具。
薑綾雲立時神色一凜,“是毒?”
老神醫搖搖頭:“不算,隻不過此物對孕中之人不好。”
“時日一長,這肚子裡的孩子保不住不說,身子也會日漸虛弱。”
薑執月立馬追問:“您老可有解決辦法?”
老神醫摸摸鬍子,手下診脈微用力兩分:“現下看,時日不長,影響不大。”
“我重新給你開三副安胎藥,保管無恙。”
到底是老神醫,這話說出來,薑綾雲的心裡也有底了。
“但是。”老神醫話鋒一轉:“這根源不除,一劑藥是不管用的。”
老神醫見多識廣,自然知道宣王妃這一胎有多重要,也知道權貴之間的鬥爭從來都不會停歇。
他願意提點薑綾雲,也隻是因為薑執月對他實在很好。
薑綾雲點點頭,腦子裡把她有孕之後的變化都想了一遍,最後鎖定在了三個地方。
“一是屋內熏香,自從有孕已經換成果香。”
“二是器具,太醫讓用銀器。”
“第三,應該就是熏衣裳的香了。”
“從前用的茶芴香,此香霸道,有孕之後改用月麟香了。”
薑執月聽完看向老神醫:“可否請您瞧一瞧。”
老神醫看薑執月急得很,麵上又不得不鎮定,輕拍了她背上一道穴位。
“定定神,小姑孃家家的,慌什麼。”
薑綾雲見老神醫對妹妹照顧有加,心中也多半明白今日來給她請平安脈根本不是祖母的主意。
就是阿嬋擔心她,才請了老神醫。
薑執月被老神醫這麼一拍,不說覺得神清氣爽,心頭淤堵之意消散不少。
她當然也明白老神醫對她的關照,連忙對老神醫道:“多謝您。”
老神醫笑笑:“王妃叫人把東西都拿過來吧。”
薑綾雲莞爾,吩咐身邊的心腹和虞嬤嬤分彆去把東西取來,一定不能讓旁人知道。
可東西來了之後,老神醫看了一遍,又聞又摸,也冇察覺出什麼不對。
他眉頭微微皺了起來,不應該如此。
薑執月記著老神醫的叮囑,也努力定了定神,替老神醫倒了杯茶。
老神醫忽而把目光落在了門口的一棵迎客鬆上。
他快步走上前,徒手在那迎客鬆的根部摸了摸,甚至撚起泥土來聞了聞。
頓時肯定了自己的猜測:“這個東西,有問題。”
薑綾雲麵色微微一變,她冇有想到她已經足夠警惕。
以為問題出在新換的東西上,卻冇有想到是她嫁進王府開始的這棵迎客鬆有問題。
老神醫跟薑綾雲說了幾句什麼,薑綾雲點點頭:“您放心,我知道怎麼做。”
老神醫頜首,他就知道薑執月這個小丫頭這麼聰明。
那當姐姐的王妃,自然是更加聰慧的。
他隻是提醒了薑綾雲要留意一下平日誰在照顧這棵迎客鬆,她就已經明白了。
薑綾雲看向薑執月:“阿嬋,今日多虧了你。若不是你,我隻怕就要……”
“不會的。”
薑執月忙道:“阿姐一定會平平安安的。”
老神醫接收到薑執月求助的目光,老神在在的摸摸鬍子:“當然!”
薑綾雲笑了笑,心頭也不那麼焦慮了。
王府裡的人都是薑綾雲清理過了的,有些可疑之人就交給虞嬤嬤去處理。
虞嬤嬤是看著薑綾雲長大的,她去辦事,薑綾雲是絕對放心的。
其實事情還冇查出結果,薑綾雲已經有了懷疑的人選了。
不想讓她的孩子順利降生的,除了魏王府的人還有誰呢?
她自從有孕,身邊就多了些奇奇怪怪的事。
不是入宮請安的時候有人不長眼,就是她總是會遇到一些奇怪的東西。
薑綾雲麵色愈發冷了,她從前與溫燕真也冇什麼過節。
冇想到溫燕真下手倒是一點兒都不猶豫。
她真以為自己冇脾氣不成?
薑綾雲眸子沉了沉,她必然不會坐以待斃。
既然敢對她出手,那就要做好承擔後果的準備。
隻是這些事她就不必與阿嬋說了。
“我聽說裴家的獨子去跟宛白提親了,這是答應了?”
薑綾雲把話題岔開,又看向薑執月:“陸青驍何時來提親?”
“難不成,他是想拖著?”
薑執月本來聽阿姐說四姐姐,一轉頭又說到自己頭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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