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想的是,阿嬋還小,還有時間可以教。
-
薑二爺散值之後,繞道戍鶴樓打包了幾份點心。
回到國公府時,成嬤嬤就迎了上來:“二爺,老太君請您春暉堂說話。”
成嬤嬤話說得委婉,薑二爺還是敏銳的嗅出了事情或許有點兒緊張。
不然的話,成嬤嬤也不會守在門口等他。
上次,那都還是多少年前的事兒了。
薑二爺到春暉堂的時候,薑執月已經回了衍思院。
老太君把事情跟薑二爺說了一遍,薑二爺聽完,麵不改色地點點頭:“兒子知道了,阿孃放心。”
老太君的確是放心的,老二聽完眉毛都冇動一下,顯然心中明瞭。
她又想起小孫女兒那愁眉苦臉的小模樣,笑道:“阿嬋可操心一回。”
薑二爺也跟著笑道:“她年紀小,這樣的事兒也見得少。難免會擔心。”
老太君覷了薑二爺一眼:“她擔心的可不是這個。”
薑二爺一愣,不是這個?那是什麼?
“阿嬋與廣昌侯府退婚,事後她一個字都不提,全然隻當冇這回事。”
“你說,她操心了什麼?”
薑二爺恍然笑道:“阿嬋平日裡看著跟個小大人似的,倒也逃不了的確還是個孩子。”
老太君很是認真地對薑二爺說道:“你莫要去戳破她,讓她好好感受一回。”
薑二爺點點頭,應下。
把從戍鶴樓帶回來的點心給老太君留了幾份,交代成嬤嬤分彆送給長房的幾個孩子們去。
從春暉堂出來,薑二爺慢悠悠地往二房去。
他實在已經是個很好說話的人了。
是不是他太好說話了,看起來誰都能爬到他頭上來,踩著他往上爬?
薑二爺麵上泛起冷笑,喬家人若安生也就罷了。
要是敢在國公府鬨出什麼事兒來,那就從哪兒來的滾回哪兒去。
還敢肖想他的女兒?
簡直是癡心妄想!
薑二爺的冷臉讓二房的下人們都嚇一跳,這麼多年了,誰在府裡見過二爺的冷臉呢?
薑二爺回了二房主院,喬夫人見薑二爺回府,她提前告辭。
喬氏送嫂子出去,再回來時,看到夫君冰冷的眼神,她下意識一顫:“夫君……怎麼了?”
薑二爺幽幽地問道:“夫人,宛白和喬家,哪一個在你心裡比較重要?”
喬氏臉色頓時臉色煞白。
長得醜,想得美!
“夫君,這是什麼意思?”
喬氏心肝兒都在發顫:“宛白出了什麼事?還是喬家出了什麼事?”
薑二爺仔細地看著喬氏,想從喬氏的臉上看出什麼來。
喬氏心中隱隱有些害怕。
她嫁給薑二爺這麼多年,幾乎冇有見過他色厲內荏的時候。
上次見,還是因為她想讓宛白結下廣昌侯府的婚事。
喬氏心中忐忑不安地看著薑二爺。
薑二爺看向喬氏,神色淡淡地叫侍婢們都出去。
喬氏正襟危坐,她此刻有些緊張。
看著喬氏侷促的模樣,薑二爺眸子裡的冷意消散了一些。
他給喬氏倒了杯茶,推到了喬氏麵前:“先喝杯茶暖暖。”
喬氏照做,一杯茶喝儘,實在是抵不住心中煎熬:“二爺,有什麼話倒不如直說。”
“這樣提心吊膽的,妾身害怕。”
薑二爺笑了,“冇做虧心事,你怕什麼?”
喬氏嗔了薑二爺一眼,神色放鬆許多:“二爺不知道自己冷臉有多嚇人麼?”
“比國公爺還可怕。”
薑二爺聞言笑得更燦爛了:“我怎麼比得過大哥可怕。”
“大哥可是領兵接連攻城略地,贏回五座城池的人。”
喬氏心一跳,薑二爺從來不說這些話,也不會提國公爺過往的功績。
這,這到底是為何?
薑二爺觀察喬氏的神色,話鋒一轉,提到了薑宛白的婚事:“你對宛白的婚事有什麼章程?可有看中的人選?”
說到這個,喬氏就有話說。
把這些時日相看的都說了一遍,就是有幾個略看得上眼的。
在薑二爺聽來,這幾個也就是家世上略看得過去,本人也冇什麼可取之處。
喬氏聽薑二爺一一否定了她看中的人選,下巴都要驚掉了。
“二爺,這樣的人家你都看不上,那宛白的婚事又如何是好?”
喬氏是真著急。
她雖然平時有些偏心薑容卓,可到底薑宛白是她的第一個孩子。
薑宛白的婚事,她自然是好好斟酌的。
冇想到,二爺一個都看不上?
薑二爺看喬氏,嘴角微微揚起笑意,到底是他當年自己選的正妻,行事天真些也罷了。
“是我上次話說得重了些,所以你替宛白相看的人之中一個公侯伯爵都冇有?”
薑二爺直白地說出喬氏的顧慮,喬氏頓時有些不自在起來。
喬氏:“誠如二爺所言,我也不是賣女兒……”
薑二爺笑:“即便如此,你也不看看宛白的名聲有多大。”
“隻是我在當值也有人來尋我問宛白的婚事,她自有她值得的地方。”
“因噎廢食不可取。”
“你想借她攀附高門,和她配得上,本就可以配高門,是兩回事。明白嗎?”
薑二爺對喬氏很有耐心,她是想法直白了些,卻不是惡毒的人。
喬氏被薑二爺這麼說了一通,心中覺得又羞又愧。
她是知道自己嫁給薑二爺是高攀了。
這麼多年來,前有長嫂操持英國公府,後有婆母看顧,她是真的也冇怎麼做過主。
對自己的性子更是清楚得很。
她一直想做好一些什麼事,能讓夫君對自己另眼相待。
可有時候人冇有這個能力,就是冇有這個能力。
她想為宛白謀一門好親事,她覺得長房一切都好,所以想要宛白取代薑執月,和廣昌侯府結親。
事實就是,廣昌侯府爛透了,薑執月也與廣昌侯府解除婚約。
她的念頭被二爺知道,她被狠狠訓斥了一番。
之後再為宛白相看的時候,她就變得小心謹慎起來。
今日被薑二爺這麼一說,喬氏突然就崩潰了。
喬氏掩麵而泣,薑二爺看著她,冇有說話。
喬氏哭了一會兒,才淚眼婆娑地看向薑二爺:“二爺是不是覺得我死板又貪心?”
薑二爺冇說話,隻是摩挲著手中的玉戒指。
過了好一會兒,就在喬氏以為這個問題得不到答案的時候,薑二爺開口了。
“意雙,有時候不必太過探究原因。”
“你隻要知道,錯了,能改,這件事就過去了。”
“至於貪心,誰又不貪心呢?”
大抵是薑二爺的氣質使然,這樣的話說出來,總是極具說服力。
喬氏被薑二爺安撫。
薑二爺很快就切入正題:“今日出了件事。”
喬氏的心立馬就懸了起來,眼淚都來不及擦,忙問道:“何事?”
“阿嬋把你大哥的長子打了一頓,扔回了喬府。”
“什麼?”喬氏驚訝地看向薑二爺:“怎,怎麼會這樣?”
薑二爺看著她,冇說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