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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執月這話一出,尹越整個臉都紅透了,惹來眾人善意的笑容。
薑提玉挑眉,他冇想到今日來個陸青驍就算了,尹越也在。
薑提玉咳嗽了一聲,眾人散開,他邀請蘭寧郡主於尹越入座。
這邊兒剛坐下,又有人說明家小姐差人送了六小姐的生辰禮來。
這一下,薑家姐妹們揶揄的目光就看向了薑提玉。
薑提玉心中有些害臊,麵上還是撐住了,他可是長兄!
來人是明允微的貼身侍女,先是給眾人請安,又對薑執月說道:“請六小姐見諒,我家小姐尚未出孝,隻能贈以此禮聊表心意,望六小姐不棄。”
侍女將錦盒開啟,是一方極為漂亮的端硯。
端硯之珍貴,千金難求。
明家世代書香,拿出這樣的禮物送薑執月生辰禮,也足以見得明家對英國公府這樁婚事的看重。
薑執月很是喜歡,親自上前接過了這端硯,表示了自己喜愛。
送走了明家侍女之後,薑宛白又開始熱鬨起來:“正好尹二哥和郡主來了,人多,玩起來也熱鬨。”
蘭寧郡主看向薑宛白,好奇道:“玩什麼。”
薑宛白把規則一說,蘭寧郡主也來了興趣,表示要玩。
尹越一愣,下意識看向未婚妻,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我,我實在是不善作詩。”
薑宛白小手一揮,頗有些豪邁:“這有什麼,不一定非要自己作詩,看過的,不重複都行!”
薑執月看向陸青驍,眸子裡帶著好奇。
陸青驍掀眸,清冷的眼神直直地看過來,笑意渲然。
薑執月一驚,立即收回目光。
薑芙瑤想了想,說道:“太明目張膽了!
為了保證擊鼓傳花的公平公正,薑執月讓長繪蒙著眼睛上前去敲。
花是花園裡現摘的,是一朵盛放又美麗的山茶花。
隻是臨開場,薑衡丹思及晚宴還要與長輩入席,提醒起眾人行酒令不可太過。
薑執月笑著應下。
今日她生辰,便由她開定第一句,以月字,前一句詩有月就行。
薑執月起的第一句便是王維的《鳥鳴澗》,那句‘月出驚山鳥,時鳴春澗中。’
從她的左手邊起,便是蘭寧郡主。
蘭寧郡主挑眉,輕易就接上了一句。
以月入詩詞的簡直不要太多。
這月字的詩詞足夠多,也就讓這第一局的飛花令也足足持續了十輪不止。
最後果真就落在了尹越頭上。
他在小童數到三時,憋出來一句‘春山處處行應好,一月看花到幾蜂。’
尹越話音剛落,薑宛白與薑芙瑤就齊聲道:“重了重了!”
姐妹倆高興得簡直不要太明顯。
尹越‘啊’了一聲,搔搔腦袋,“重了嗎?”
“第七輪五姐姐。”
“第七輪五小姐。”
尹越這一問,陸青驍與薑執月異口同聲地說道。
尹越不覺有他,憨憨地笑了笑:“少將軍與六小姐的記性真好。”
小廝上前給他倒了一小杯酒,尹越豪邁地一飲而儘,而後杯口朝下,一滴不剩。
薑芙瑤則是看向薑執月和陸青驍,她說過的詩詞她自己能記住也就罷了。
薑執月與陸青驍也都能記住,甚至還能記住是第幾輪。
她自己都快記不住了。
這等天賦,可不是尋常人能有的。
除了薑芙瑤之外,薑提玉也注意到了。
他從前聽聞說陸青驍文武雙全,今日這一行酒令倒是真的能探探他的底。
這一來,尹越就成了第一個被淘汰的人,他當中耍了一套拳法。
陸青驍看著眼熟,應該是尹大人親自教授的。
第二輪則是讓尹越抽簽,抽中的是‘雪’字。
鼓聲一響,從尹越的左手位,也就是陸青驍開始。
陸青驍第一句是蘇軾的名句,‘人生到處知何似?應似飛鴻踏雪泥。’
緊接著就是薑提玉。
這‘雪’字入詩的也不少,眾人又是過了十輪。
冇曾想,這一局竟是薑宛白意外出局。
她與薑芙瑤想到了一塊兒,薑芙瑤把她想的說了,她替換的那一句卻是薑執月說過的。
願賭服輸,薑宛白是服氣的。
這飛花令不在於詩詞多少,倒好像是得記住旁人說過的,一個重複就冇了。
薑宛白叫人取了琴來,奏了一首應景的賞梅曲。
蘭寧郡主聽得如癡如醉,率先鼓掌。
接下來幾輪就更快了。
花字,薑容卓出局;風字,蘭寧郡主出局;人字,薑芙瑤出局;夜字,薑衡丹出局。
心字,薑提玉出局。
最後薑提玉抽到了一個樓字,就剩下了薑執月與陸青驍兩人。
這時薑執月的好勝心也來了,與陸青驍兩人你一句我一句,緊鑼密鼓,看得身側的人都緊張不已。
尤其是蘭寧郡主,緊張兮兮地盯著。
薑芙瑤倒是輕鬆,咬了一口點心,低聲說道:“你們覺得誰會贏呢??”
薑宛白扭頭看她,想了想,“不好說。”
原本以為陸青驍是武將,說不定前幾輪就出局了。
冇想到,陸青驍一路憑著他的記憶力硬是撐到了最後。
反倒是她大意失荊州,連決賽都冇進。
“我投少將軍一票。”薑容卓突然冒出個腦袋,眼中出現了對陸青驍的嚴重崇拜。
薑容卓略微體弱,對陸青驍這個少將軍十分敬仰。
今日飛花令還叫薑容卓看見了陸青驍的學識也十分淵博,小少年崇拜強者的心就藏不住了。
蘭寧郡主聞言,也扭頭說道:“那我也投我表哥。”
薑宛白急了,連忙道:“我投小六。”
又把薑提玉等人叫過來,就著誰能殺下最後一局這件事開了賭局。
薑執月見狀失笑,被陸青驍輕敲桌麵提醒專心。
她嘴角含笑看了過去,一雙眼睛明眸善睞。
陸青驍冷不丁地就卡了一下,險些錯過接題時間。
薑宛白扼腕歎息:“哎呀!”
蘭寧郡主不甘示弱:“表哥好樣的!”
薑執月輕鬆接下,陸青驍對答如流。
圍觀眾人忍不住嘖嘖稱奇,這兩人的心理素質也非同一般。
最後一局,就剩兩人,還能不緊不慢地進行飛花令,厲害。
著實厲害。
薑執月最後一句‘古壕鑿出明月背,樓角飛來兔影中,’陸青驍就抱拳認輸了。
“已然詞窮,陸青驍甘拜下風。”
他坦蕩地承認自己輸了,目光卻牢牢地落在薑執月的身上。
眼神極具侵略性,薑執月被看得小臉一紅。
“阿嬋贏了!”
“給錢給錢!”
“哎呀,表哥你真是太可惜了!”
最後一局勝負已分,投了薑執月的人高高興興收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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