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奔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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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州州府城外,長風捲動旌旗,獵獵聲裡,五萬銳士肅立。
城門內外早已被百姓圍得水泄不通,人人踮腳翹首,目光死死鎖著那片黑壓壓的軍陣。
“這就是一戰全滅惠王與鎮北公十萬大軍的軍團?好重的殺氣,隔著數裡地,我都覺得胸口發悶,快喘不上氣了!”
話音未落,便有人接話,聲音裡帶著難以置信的激動:“誰能想到啊!六皇子殿下竟藏著這樣一支鐵軍!”
議論聲中,軍陣最前方,一匹通體烏黑的戰馬昂首而立。
馬背上的青年一身玄甲泛著冷冽幽光,右手輕按長槍。
林淵勒著馬韁,目光掠過身前兩道身影,語氣溫和:“回去吧。”
話音落下,他冇有半分停留,手腕微轉,烏騅馬長嘶一聲,穩穩調轉方向。
幾乎就在同時,原本密不透風的軍陣緩緩向兩側分開,讓出一條筆直通道,恰好容納一人一騎前行。
林舟與林汐望著那道越走越遠的挺拔背影,指節不自覺攥緊,心底隻有一個念頭反覆翻騰。
還是不夠強,還是連幫皇兄遞一把劍都做不到!
兩人對視一眼,忽然同時揚聲:“皇兄,保重!”
沉穩聲音穿透風沙而來:“等著,為兄給你們帶好訊息回來!”
話音漸遠,馬蹄聲由緩轉急,捲起漫天黃沙,如同一道黑色洪流,朝遠方疾馳而去。
那道玄甲身影始終立在洪流最前,漸漸縮成一點,最終與軍陣一同融進天際,隻餘下旌旗的影子還在百姓的視線裡輕輕晃動。
還有兩道帶著些許驚疑的暗中交流聲。
“老蘇,這支軍團好像也有些問題啊?”
“是有一些問題,不像是一顆邊緣星辰可以存在的鐵軍,並且似乎還擁有軍域......?”
“軍域......區區先天,可以凝練軍域......?”
......
天武十三州,東、西、南、北各占兩州,剩餘五州聚於中心,京州便是這天下中樞的龍眼,皇室威儀自此處輻射八方。
青州橫亙北疆,所以以現在局勢和情況,林淵三個選擇。
一是揮師南下,直入京州皇城,以雷霆之勢叩問權力核心。
二是東征雲州,截殺明王。
三是西討雍州,阻截武王。
很顯然,以林淵之前的先提升自己修為選擇,隻有可能是東、西兩路截殺。
東,還是西?
答案其實早已清晰,東。
柿子,當然是先挑軟的捏!
選東,便是要先破明王這一路,再憑修為優勢折返南下,直追定王。
先把相對最軟的兩個捏了,屆時觀察武王東進京州的進度,再做決定。
若是對方已經進京,就順勢一起進,若是冇進,就直接調轉鋒芒阻截,步步為營,逐個瓦解對手,利用係統充分滾雪球。
更關鍵的是,正如白起之前所言,這方世界的修士行軍,根本不用受糧草和風雨阻滯的世俗桎梏,所以以林淵軍團的修為,奔襲速度絕非那三路大軍可比。
決策既定,五萬銳士如黑色洪流湧入雲州。
若有高空視角俯瞰全域性,就可以看見天武大地之上,三股洪流正朝中樞突進。
西麵武王的軍隊稍快,東、南兩路的明王、定王軍略緩,視覺上差距並不明顯。
唯獨一股黑色洪流,自北斜插向東南,速度快得驚人。
若說西路是高鐵,東、南兩路是快車,這股黑色洪流便是戰鬥機,攜著銳不可當之勢,徑直刺向東麵明王軍,視覺衝擊力堪稱震撼。
......
“程公,你說老六會老實守在青州,還是真如他檄文裡寫的,敢來‘平叛’?” 明王林昭勒住馬,目光掃過前方行軍的隊伍,語氣帶著幾分戲謔。
忠毅公程陽收回遠眺的目光,看向身側氣度不凡的青年,撫須輕笑:“若是以前的六皇子,本公還能做出定論。”
“但經曆雲磯寺一役,本公卻有些猜不透了。”
“不過不論如何,依常理,他剛殺了惠王,最該做的是守著青州,等檄文吸引些散兵遊勇,給自己添些保命本錢。”
“若這時候冒進,反倒愚蠢了。”
林昭聞言大笑,語氣悠然:“說得是。”
“暗算死老五,已是意外之喜,他若不趁此鞏固勢力,倒真對不起他藏了這麼久的心思。”
笑罷,他話鋒一轉,眼神沉了幾分:“三哥那邊進度如何?”
一名副官立刻上前,恭敬回話:“回王爺,定王軍與我軍速度相差無幾,按此進度,兩路大軍差不多能同時抵達京州外圍。”
林昭點頭,眼中劃過一抹幽光,嘴角勾起玩味的笑:“天下人都覺得我和三哥是陪跑的。”
“那就讓二哥那個暴脾氣,先去跟大哥硬碰硬。”
“他們從小打到大,也該分個勝負了。”
“等他們兩敗俱傷,我和三哥再出手,給兩位好哥哥來個當頭一棒。”
周圍將領聞言,紛紛低笑起來,眼中滿是對未來局勢的期待。
笑聲未歇,林昭望向前方,眼神忽然一挑:“斷雲渡,倒是有些日子冇來了。”
眾人順著他的目光看去,隻聽前方傳來滔滔江水聲,一條水流湍急的江河橫亙大地,江麵之上,唯有一座石拱橋連線兩岸。
“斷雲一渡,雲州過半。” 程陽望著石拱橋,眼神添了幾分感慨:“王爺,當年渡江的情景,仿若昨日啊。”
林昭大笑一聲,猛地一扯馬韁,聲音洪亮:“十四年了!”
“加速!” 副官高聲傳令,緊隨而去。
一瞬間,東境十三萬大軍將士齊齊提速,馬蹄踏得塵土飛揚,朝著石拱橋奔去。
可就在先鋒即將踏上橋麵的刹那。
轟隆隆——!
大地震顫的聲響自北方傳來,越來越近,越來越響,彷彿有萬頭凶獸踏地狂奔,震得地麵都在微微發抖,連江水都泛起了漣漪。
“誰?!”修為最高的程陽當先扭頭,目光銳利如劍。
緊接是林昭身邊的眾將和他自己,然後是整個東境大軍將士,全部扭頭看向了驟然黃沙狂卷的北麵高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