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早。
院內。
季常樂握著劍,正小心翼翼地將劍從鞘中拔出。
「慢了。」突然,周倩萍道。
「慢了。」柳葉環站在周倩萍身邊重複道。
季常樂嘆了口氣,又將劍插了回去。
再次拔劍時,他試著加快了點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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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倩萍摁住季常樂的手,緩緩道:「瘋子,這次動作又有些快了。」
「季哥哥,這次又快了!」柳葉環又學著重複。
她不知道兩人一大早是在做什麼,她隻是覺得這一幕很好玩。
季常樂嘆了口氣,望向周倩萍:「師傅,你不會是在故意耍我吧?」
報復我昨天幫你上油的事情。
「我冇耍你。」周倩萍單手叉腰,「徒弟,劍出無聲就是這樣練的,快了的話劍出鞘聲音太大,速度慢了斬不斷聲音,你得卡好那個度才行。」
一大早。
因為周家的事情,季常樂與周倩萍這幾日不打算離開枇杷院。
但單在院子裡待著又無事可做——索性周倩萍就再次當起師傅,教季常樂怎麼用劍出無聲了。
可這劍出無聲也不好練,季常樂已經學了將近一個早上,出起劍來在周倩萍眼裡不是快了就是慢了,遠遠達不到用出劍出無聲的要求。
季常樂再試著拔了一次劍,拔完,他看向周倩萍道:「師傅,這次行了嗎?」
「不行。」
周倩萍按著腰間的佩劍,緩緩道:「我給你演示一次,你仔細看好。」
周倩萍都冇有去拔劍,隻是用手指對著劍格處輕輕一推,季常樂突然就聽不見院內的風聲了。
「怎麼樣徒弟。」周倩萍活動了一下手指,「看明白了嗎?」
「冇有。」季常樂直搖頭。
他嘗試推了推自己的劍,依舊冇有那種周倩萍所說的,斬斷聲音的效果出現。
遠處,虞春念站在大門口處,靜靜看著這一幕,準確說她是在看著季常樂手中的劍。
中午。
鶴追雲翻牆回來了,連帶了四人份的午餐一併回來。
帶的是當初在路邊攤嘗過的素麵。
見到鶴追雲,季常樂興沖沖收起了劍,他練不下去了……一整個上午毫無進展,就跟他怎麼使招都看不見時間縫隙一樣,這事真挺打擊人的。
季常樂準備先吃個午餐平復下心情,然後下午接著練。
見徒弟這幅樣子,周倩萍則安慰道:「冇事的瘋子,功法這種東西練習起來本就要花費不少功夫,我當初練劍出無聲也練了整整一個月,你第一天冇什麼進展很正常。」
聞言,季常樂笑笑,又點了點頭。
他看似是好轉了不少,實則一個字都冇聽進去。
季常樂就這樣,他找不到時間縫隙就要整夜去找,練不會劍出無聲那就整夜去練!
他當初能在精神病院,在那麼多醫生、護士眼皮子底下練出一身功夫,如今到了恭武州,冇理由說反而練不出來了。
季常樂蹲在枇杷樹下,吃了一大口麵。
他吃著,虞春念突然在他對麵蹲下:「誒,瘋子。」
「怎麼了。」季常樂眼都冇抬,依舊專心吃著麵。
「想知道你的劍出無聲為什麼使不出來嗎?」虞春念眉眼彎彎,嘴角帶著淺淺的笑,「你那朋友也就是個少俠而已,她看不出你的問題,但我能瞧出來。」
「你……是個什麼俠?」
「我是巨俠!我跟姐姐的故事你也知道的嘛,二十年前我們在藍汐港就有好大名聲的。」
季常樂又扒拉了一口麵,依舊冇有抬頭:「哦,那是挺厲害的。」
「你這是什麼態度?」季常樂冷淡的樣子,讓虞春念頗感不適。
她很清楚,季常樂不管是對周倩萍、鶴追雲還是柳葉環,都是一副很好說話的樣子,怎麼一輪到自己,就變成多說一個字都嫌費力了?
自己好歹是個巨俠啊,當初在藍汐港裡頭,多少人想奉承自己都來不及呢!
今天這瘋子居然反倒嫌棄起她來了。
簡直是倒反天罡!
對此,季常樂卻是喝了口麵湯道:「你不懂,我出院的時候跟羅醫生保證過的。」
「出院?羅醫生?保證?你保證了什麼?」虞春念聽不懂季常樂的話。
季常樂解釋道:「我向羅醫生保證過,出了院我一定會控製住情緒,努力不再發病。」
他終於抬起頭,瞥了虞春念一眼:「我昨晚想過了,我能看見你肯定是因為最近精神不穩定,開始有了要發病的徵兆,所以我不能和你說太多話,我得控製病情才行。」
一聽這話。
虞春念轉頭去摸腰間的劍,可惜又摸了個空。
她愣愣看著季常樂,眼睛眨巴了兩下當即紅了起來,她要哭了。
折騰半天,季常樂到現在依舊冇信她是虞春念。
實在是欺人太甚!
外界來的人太冇有禮貌了!
遠處,周倩萍在陪著柳葉環吃麵,吃到一半柳葉環突然問:「師傅姐姐,季哥哥是在跟誰說話啊?」
順著柳葉環的問題,周倩萍抬頭一看,就見季常樂正蹲在樹下,邊吃嘴裡邊嘀咕個不停。
「估計是又在自言自語吧。」周倩萍看不見虞春念,她隻當是季常樂又發病了。
枇杷樹下,虞春念急得圍住季常樂團團轉,邊轉,她邊嘴裡不停唸叨:「我是虞春念……我是虞春……我是虞春念……我是虞春念……!」
她唸到一半,季常樂打斷道:「你就是念破天我也不信,要不你讓虞春水出來見我。」
「讓我姐姐出來見你?這怎麼成!她躲在時間縫隙裡不肯出來,我硬拉她出來,要是將她惹惱了,把我倆一塊砍了該怎麼辦。」
虞春唸的回答在季常樂意料之內,對方不敢去找虞春水,這更讓季常樂確定,眼前的這個虞春念就是他想像出來的了。
見季常樂這油鹽不進的樣子,虞春念更急了,她索性轉移話題道:「你不會劍出無聲對吧?」
「對。」
「可我會啊!我會劍出無聲的。」虞春念又在季常樂對麵蹲了下來,「我會你不會的東西,要是我能教會你怎麼用劍出無聲,是不是就可以證明我不是你發瘋時想出來的了?」
季常樂細細一尋思,他覺得是這個道理冇錯:「嗯,你要真能教會我,我就信你是虞春念。」
「那好!來,你先叫我聲好師傅聽聽。」見事情可算有轉機,虞春念笑了出來。
「我有師傅。」季常樂低下頭吃麵,又不理虞春唸了。
「哎呀!你這瘋子怎麼能固執成這樣?!」虞春念又不笑了,她伸手就往季常樂脖子處去掐,可又因為手會直接穿過去,壓根掐不到季常樂一點兒。
這令虞春念好看的臉近乎扭成了一團,氣人!真真是氣人!
虞春念就想不通,在枇杷院待了這麼久,好不容易讓她遇到個除姐姐外能瞧見自己的人了,怎麼偏偏會是這樣一個講不通理的瘋子。
結果自己還拿這瘋子冇辦法!
「你教不教?」季常樂吃下最後一口麵,「要是教不了就直說,我自己去慢慢練。」
這話像激將法。
虞春念還真就被激到了。
她雙手叉腰,氣沖沖站在季常樂麵前:「我教!我現在就教!」她氣得險些咬碎了銀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