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常樂說的有理有據。
別人吃飯的時候都得有個配菜什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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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今天要吃的是懷錶,這怎麼能乾吃呢?
周倩萍仔細一尋思,她覺得似乎是這麼個道理。
她看著理直氣壯的季常樂,默默想了會兒,她決定不能和這個瘋子掰扯下去了。
隻見周倩萍摁住季常樂的肩,拿起懷錶就往對方嘴中塞去。
「來!食!」周倩萍道。
事發突然,再加上週倩萍速度確實夠快,季常樂都冇有反應過來。
等他回過神來時,隻發覺那枚懷錶已經卡在他喉嚨裡了。
這是怎麼吃進去的?
趁著自己不注意,根骨就這樣水靈靈的下去了?可他都冇嚐出懷錶是什麼味呢。
那不就跟豬八戒吃人蔘果一樣嗎……季常樂覺得有點可惜。
但周倩萍可冇想這麼多,她隻是指了指桌上的水盆:
「瘋子,噎住的話你就喝點水順順,等吞到肚子裡就好了。」
喉嚨被懷錶堵著,季常樂說不出話,他點點頭雙手捧起水盆,就往嘴裡灌了一大口。
隨著熱水與懷錶一接觸,季常樂突然感覺懷錶變得更大了。
季常樂:「?」
這是怎麼一回事?不是說卡住就喝水順順嗎?為什麼他喝了水反而卡得更嚴重了。
眼下,季常樂隻能用眼神求助於周倩萍。
周倩萍拍了拍季常樂的肩安慰道:「徒弟你先別著急,我記得在你們外界不是有關於熱脹冷縮的說法嗎?你想啊,你現在喝的是熱水,懷錶當然會脹大了,
你再忍一忍的,這懷錶變大是要用力氣的,等後麵它鬨累了,自然會縮小了讓你吞下去的。」
聽對方這樣說,季常樂也就放下心來,抱著不成功就成仁的想法,他索性又拿起水盆灌下一口。
眨眼間懷錶又大了幾分,大到季常樂的脖子開始向兩邊突出,大到再繼續下去,懷錶遲早要將他的脖子撐爆不可。
不行……不能再喝了!再讓懷錶變大下去肯定要出事!
季常樂放下水盆,抬起下巴使勁往下試著嚥了咽,別說,他這招還真有用,懷錶真下去了那麼一點。
光用這一招不行,季常樂又用雙手卡著喉嚨,從外麵用力地把懷錶往下壓,這下懷錶又下去了一些。
隻差一點點了……!
季常樂疼得額頭冒出冷汗,不知不覺間,他開始自言自語了。
「老己……要不……要不換你來頂一頂?」
季常樂摸著口袋中飽飽的後視鏡,與自己商量道。
聞言,後視鏡裡的老己直搖頭:「我可不來,老自,你這活是個苦差事,你得自己頂住啊。」
「不行啊,真要頂不住了!」季常樂咬緊牙關,「你先來幫我頂一小會兒,讓我緩一緩,當初咱們在醫院衛生間拜把子的時候說好的,要有難同當有福同享!」
你這時候說不來是怎麼個意思?!
「頂不住也得頂,你不頂,我們怎麼當大俠?」老己勸道。
「已經管不了那麼多了!反正你就是我,我就是你,這種時候了還分什麼彼此,過來吧你!」季常樂雙眼往上一翻,直接疼暈了過去。
——等他再睜眼時,是在一間熟悉的辦公室內。
「季常樂,你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進來嗎?」
在他對麵,在刺眼的白熾燈下,一個看不清麵貌的大頭這樣問道。
嗯,這人的頭真的很大,而且是又圓又大。
「我知道!」
「哦?那你說說看。」
「因為我吞了一枚懷錶!」季常樂蹲在椅子上,想笑卻笑不出來,「你別說,這當大俠可真費勁啊,光是入門這一步就快要了我半條命。」
「醫生,你說當大俠為什麼要受這麼多苦呢?」
見季常樂似乎有點退縮,大頭抓住機會繼續問道:「那你還想當大俠嗎?」
「想!」對此,季常樂的回答卻毫不猶豫。
他握緊拳頭道:「我不止想當大俠,我還想活著回去外界……在回去前,我甚至想告訴恭武州的人,真正的大俠究竟是什麼樣的。」
說話間,季常樂已經習慣了白熾燈的光亮,他終於看清了坐在對麵的大頭是誰。
不是別人,正是懷錶。
準確說是一個長在人脖子上的懷錶。
麵對季常樂的回答,懷錶嘆了口氣:「季常樂,你住院了整整七年,這七年裡羅觀醫生一直告訴你,你這樣的想法是病,是病——那就得治!」
懷錶一拍桌子,扯起嗓子朝屋外大喊道:保安!
話音未落,從辦公室外衝進來一群季常樂,但他們的叉子都對準了懷錶。
「你們……你們這是乾什麼?」懷錶看著一群季常樂,他意識到情況好像不太對。
進來的不該是保安嗎?怎麼會是一群季常樂的。
懷錶顯然冇注意到,季常樂正處於發病的狀態。
「我要當大俠!」
突然,不知是哪個季常樂喊了這麼一句,這群季常樂彷彿受到刺激般,拿起防爆叉就朝懷錶捅去。
季常樂們三下五除二將懷錶摁死在牆上。
見此一幕,蹲在椅子上的季常樂站起來。
他從椅子上走到辦公桌上,又從辦公桌上跳下,跳入了那一群季常樂中。
他一點一點努力往前擠,擠到了人群最前方。
他看著牆壁上動彈不得的懷錶,季常樂的嘴角快速抽了抽,這次他終於笑了出來。
他有點餓了。
他們都有點餓了。
季常樂伸出手,在懷錶的臉上輕輕一抓,就把錶盤扯了下來,他像吃大餅似的將錶盤吃了下去。
他又扯斷了懷錶的指標,那指標吃起來的味道簡直跟油條一模一樣。
懷錶內部的齒輪是餅乾,發條是麵條,每一個部位都是不同的食物,季常樂終於嚐出了懷錶的味道,他越吃越儘興,每吃下一口,他的身上都在發生不為人知的改變。
一直吃到最後一口時,他從懷錶中拿出了一瓶藥。
「阿立呱唑」
這是季常樂以前治療時常吃的一種藥。
他開啟藥瓶,看向身後一眾饞得直咽口水的季常樂們道:「兄弟們,你們可以先下班了。」
他將整瓶藥囫圇吞棗地嚥了下去。
他每吞下一顆藥,房間中的季常樂就減少一個,等到整瓶藥吃完,房間裡隻剩下他一個季常樂了。
然後——季常樂就醒了。
他剛一睜眼,就見周倩萍手上拿著毛巾,不停在自己臉上擦來擦去。
「師傅?」他開口道,一出聲喉嚨就疼得厲害。
見季常樂醒來,周倩萍長鬆口氣,緊皺的眉頭漸漸舒展開:
「做得不錯,瘋子,睡了整整三天,總算是把根骨塑形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