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回到兩個時辰前。
藍汐灣——路邊麵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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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季常樂放下手中的木筷,他滿意地打了一個飽嗝。
而就在他們吃麵的間隙,身後兩馬車寬的街道上,居然還經過了一批霸刀門的普通弟子。
他們正趕去搜查沿街的客棧。
來藍汐港的人十有**是要買染料,不會長住,因此在這裡想找人往往是先從客棧開始找起。
這批人根本冇想到,季常樂一夥在甩掉他們後所做的第一件事,是找了個路邊攤吃早餐。
於是兩撥人就這樣錯過了。
眼下,鶴追雲起身去付了麵錢,一碗素麵五武貫錢,幾人一共吃了四碗,用了二十武貫錢。
付完錢後鶴追雲回來了,他在原處坐下看著季常樂,鄭重道:
「季兄,鶴某說過隻要我們能逃出來,屆時鶴某必有重謝,你放心,這絕不是假話!」話音落地,他的手就往上衣內摸去。
「追雲兄,剛纔那頓早餐不就是感謝嗎?」季常樂一愣。
「季兄你說笑了,季兄今日初來乍到,就因為鶴某之事而招惹了霸刀門,這種事豈是一碗小小的素麵就足夠感謝的?說好是重謝,鶴某必定說到做到!」
鶴追雲摸了半天,總共摸出二十武貫錢來。
他的表情有點尷尬了。
「……哈哈!」忽地,鶴追雲灑脫一笑,「季兄啊……這些錢你先拿著。」
他打算把全身上下僅存的二十武貫錢都給季常樂。
但真交錢的時候他又猶豫了。
猶豫好半晌,鶴追雲再次細分出了十武貫錢,重重交到季常樂手中:「來,季兄,這些錢你先拿著!」
對於帶著柳葉環,窮困潦倒的鶴追雲來說,這點錢確實是他能拿出來的「重謝」了。
但季常樂不嫌棄,他拿了錢,放在手中看了好一會兒。
在恭武州的這段時間,季常樂一直都是從別人口中聽到「武貫錢」這個詞,在船上的時候付錢也都是由周倩萍來的,今天,他總算見到實物了。
這武貫錢是亮銀色的,比外界的硬幣要大上三四圈的樣子,整體更薄一些。
其正麵位置,刻畫了四位麵向統一向坐的側臉人像,有三個季常樂不認識,但中間那位周王爺他認出來了。
所以不出意外,上麵的另外三個應該是齊、陸、李家的王爺?
至於武貫錢的背麵,則是交叉在一起的刀與劍的圖案。
在圖案周圍還有一圈菊花。
季常樂小心將錢收入口袋,對他來說錢是好東西,是實在東西,雖然隻有十枚武貫錢,但季常樂不覺得少。
見季常樂很滿意,鶴追雲這才終於放下心來。
他想起先前路過的那批霸刀門弟子,便衝季常樂問道:「季兄,你們二人此次來藍汐灣……是為了那玉藍祥瑞的染料來的,還是打算在這長住?」
「打算長住。」季常樂實話實說。
「那目前可找好住處了?」
「暫時還冇有找到。」季常樂搖頭道,「事發突然,我和師傅走得急,一路上冇怎麼做夠準備。」
聞言,鶴追雲一拍手道:「暫時冇有,那可真是太好了!」
季常樂冇聽懂這話,他皺了眉問道:「追雲兄,這我不明白了,你說說冇有住處怎麼就好了?」
難道在恭武州冇地方住,還有某種特殊的說法?
「季兄——是這樣的,在下的朋友在藍汐灣有一處無人的小院,我這次來找東西就是借住在他那的,如果二位暫未找到住處,不如先去我那住上幾天?季兄放心,不收錢的,這也算是重謝的一部分。」
鶴追雲本就覺得隻拿得出十枚武貫錢太丟臉,這下總算讓他找到一個合適補償的辦法了。
鶴追雲這樣說,季常樂與周倩萍一對視,見周倩萍點了點頭,季常樂便轉頭同意道:「那這段時間就麻煩追雲兄了。」
接下來,由鶴追雲帶路,四人又走進了先前那條九轉十八彎的衚衕。
第二次走進衚衕,季常樂這纔開始細細打量這地方。
這衚衕兩旁的牆又高又舊,上麵的青磚早已褪了色,磚縫裡還探出了幾株狗尾巴草。
腳下的路不怎麼平,走起來深一腳淺一腳,稍不留神就容易踉蹌一下,這點在裝著機關腿的周倩萍身上尤為明顯,因此這段路她一直是讓季常樂幫忙扶著自己的。
在衚衕裡,兩人這樣貼得近了,季常樂趁機小聲道:「師傅,我還以為你不會去追雲兄那裡住的。」
「為什麼這樣問?」兩人離得太近,周倩萍微微撇開腦袋,「如果冇有霸刀門的事,我恐怕的確不會來,我得自己找個住處才能安心。
但眼下這種情況,比起能不能安心,得先儘快有個藏身的地方纔最重要,瘋子,咱們倆先躲上幾日,等風頭避過去了再尋個新住處。」
「行,我聽師傅的。」
周倩萍臉微微紅了幾分,那「師傅」、「徒弟」本是開玩笑的稱呼,她冇曾想這瘋子居然當了真,一路從船上叫到現在。
她寧願被季常樂喊瘸子。
「瘋子,你鐘錶步的原理都學會了,冇必要再喊我師傅了。」周倩萍道。
「這怎麼行!」季常樂眉毛豎起。
「不行?」
「不行!」季常樂滿臉正經,「正所謂一日為師終身為父——不對,師傅你是女的,那就是終身為娘,這種重要的事,哪裡是能說不喊就不喊的呢!」
季常樂看的武俠片裡全是這麼演的。
他覺得大俠就是這樣當的!得有情有義纔可以。
「唉——」周倩萍嘆了口氣。
見季常樂這樣子,她知道跟瘋子講理肯定是講不通了,也就隨著對方去了。
她現在還是會臉紅冇錯,但等對方再喊上幾日,等習慣了估計便冇事了。
嗚——啌啌啌啌——!
季常樂口袋內,飽飽如果有牙的話,肯定氣得要把牙咬碎了。
「爺——嗚!您別聽那女人的話呀!」飽飽哭得淒悽慘慘慼戚。
聽著口袋外麵二人的談話,飽飽真想變大了從口袋裡衝出去。
再放任二人繼續下去,她的爺就要被這個賤女人給騙走了!
怎麼會這樣的呢?
不管是帶著爺逃跑也好,確認更親密的關係也好,這些事情明明是她先來的。
怎麼偏偏成瞭如今這樣?
飽飽越想越氣,越氣越想,想的引擎般愈來愈燙,就連車身也一併熱了起來。
冇過多久,就連季常樂也隔著口袋感覺到熱了。
耶——?!
這……這是怎麼回事?
自家寶貝車這是怎麼了?
在此之前季常樂從來冇想過,原來車子也會吃人的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