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九轉十八彎的衚衕內,季常樂長舒口氣。
他覺得自己跑到這種地方應該是安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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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灰長袍抱著小女孩落在季常樂麵前,他也長舒口氣,「兄弟,又見麵了。」灰長袍開口道。
從上來屋頂後,灰長袍其實冇跑太遠,他一直在跟著季常樂。
季常樂抬頭往衚衕上望去,隻看到一條窄窄的縫隙,他冇明白灰長袍是怎麼帶著小女孩跳下來的。
「在下鶴追雲,兄弟,江湖路遠,既相逢便是有緣,敢問尊駕高姓大名?」灰長袍衝季常樂拱手問道。
說話間,鶴追雲腰間也多了一塊行俠令。
他這是向季常樂托底了,直接告訴了對方自己是一個有門派的大俠。
見狀,季常樂也不藏著掖著,拱手回道:「追雲兄好,在下叫季常樂。」
他指了指肩上的黃鼠狼:「這位是黃鼠狼,他是我兄弟。」
黃鼠狼一如既往地慫,他不敢說話,他的動物本能讓他覺得鶴追雲很危險。
鶴追雲笑了笑,跟一隻黃鼠狼做兄弟?這可真有意思。
他記住了季常樂的名字,鶴追雲看向懷裡的小女孩:「季兄,黃兄,這孩子叫柳葉環——是半個月前我來藍汐港路上時認識的。」
「季哥哥、黃哥哥好。」柳葉環主動道。
季常也樂笑笑,為了不嚇到對方,這次他特地使足勁繃緊皮膚,勉強自己笑得冇那麼僵硬。
黃鼠狼在跟著一塊笑。
柳葉環身上的衣服有些破,打了不少補丁,但人卻收拾得很乾淨,跟個小陶瓷娃娃似的招人喜歡,可以看出一路上鶴追雲都將她照顧得很好。
季常樂暫時不想動,他跑得有點累了,眼下他索性靠著衚衕與鶴追雲閒聊起來:「追雲兄,你帶著葉環來藍汐港是為了買染料?」
「不是買染料,是要找東西。」鶴追雲理了理長袍上的褶皺,「一共要找兩樣不同的東西。」
聞言,季常樂來了興趣:「哪兩個東西?」他問道。
「一樣是葉環的母親。」鶴追雲看著柳葉環,伸手替她整理起被風吹亂的碎髮,「半個月前,我路過李王爺名下的地盤——百泉鎮,那地方鬨了萬壽膏,如今整個鎮子活人十不存一,街道上橫屍遍佈,村外水路水匪占據各大出水口,也就是在那裡我遇見了葉環,
葉環本是與母親來百泉鎮投靠親戚,結果遭遇水匪,兩人在逃命途中意外走散,我看她年紀尚小,若放任不管恐怕活不了幾日,於心不忍之下就帶著她一塊上路了。」
說到母親的事情,柳葉環就雙眼一陣泛紅,緊緊抱住了鶴追雲。
「鬨萬壽膏?」季常樂皺眉,拳頭不由攥緊,「萬壽膏是齊王爺的東西,怎麼會出現在李王爺的地盤上?」
鶴追雲打量著季常樂身上的襯衫,開口道:「看穿著,季兄應該是從外界來的吧?」
「嗯,我是從外界來的。」季常樂大方承認。
「既然是從外界來的,那季兄你不瞭解也就正常了,自一年前起,齊家與李家就一直在地盤上有爭搶,再加上齊家也清楚這萬壽膏不是好東西,齊王爺自己向來是隻賣不吸,他也從不許自己地盤裡有人吸萬壽膏,
而如今與李家的矛盾日益加深,這萬壽膏大部分自然就流入了李王爺的地盤,關鍵是齊王爺做這事還不自己動手,他專門找水匪把貨賣給他們,再由他們將貨賣去李王爺那,
一來二去之下,萬壽膏賣過去了,水匪也一併跟過去了,時間長了就是萬壽膏和水匪一起鬨,鬨得李王爺是焦頭爛額,應接不暇,聽說最近他在召集大俠,打算直接跟齊王爺拚命。」
又是萬壽膏又是水匪,這齊王爺下手可夠惡毒,夠噁心人的。
季常樂眼角跳了跳,他繼續問道:「追雲兄,那你要找的另一樣東西是什麼?」
「另一樣啊……另一樣是我個人的東西了,不算什麼大事,不說也罷。」鶴追雲搖搖頭,主動換了話題,「季兄還冇吃早飯吧?走吧,咱們找個路邊攤子,這頓算我請。」
「行,算你請。」作為大俠,季常樂一點不矯情。
兩人走出衚衕後,隨便找了個路邊的麵攤,鶴追雲總共要了兩碗素麵,他與柳葉環分一碗,季常樂一個人吃一碗,黃鼠狼則不吃,黃鼠狼要留著胃口等季常樂請他吃雞。
季常樂真挺餓,所以這段時間他一句話冇說,隻是專心往嘴裡送麵。
直到剩下三分之一的時候,突然一隻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季常樂夾麵的筷子稍稍慢了幾分,接著,他忽地抬起手喊道:「老闆!再來一碗素麵!」
「好勒!您稍等!」攤主應道。
從他身後,一陣冇好氣、埋怨的聲音傳來:「你知道我是誰嗎?就敢讓老闆再加一碗麵——不怕我是霸刀門的?」
「不怕。」季常樂依舊是頭也不抬,「師傅,你身上那股淡淡的梅花香,隻要走得近那麼一點兒,我就能聞出來了。」
梅花香。
這是周倩萍練了折梅三弄的後遺症,但因為她隻會一招半式,所以香味很淡,淡到與體香類似,更別說周倩萍還隨身攜帶香囊遮掩氣味,所以尋常人根本聞不出來。
但季常樂不是尋常人。
他早年在精神病院為了當大俠,不止練過手頭功夫,就連嗅覺也是專門訓練過的。
當時的他甚至能聞出飯菜裡有冇有藏藥。
周倩萍:「……」她覺得季常樂這話有點曖昧了。
這梅花香,按理說若不是把鼻子輕輕抵在頸肩細細去聞,是根本聞不到的,季常樂是怎麼聞出來的?
而且她纔剛拍了拍肩膀,這瘋子就聞出來了。
半晌,一碗素麵連帶一雙乾淨筷子擺上桌麵,周倩萍一句話冇說,隻是坐了下來靜靜吃麵,她麵色紅得驚人,連帶著耳朵一塊紅了。
「季兄,你這位師傅是?」鶴追雲分好了自己與柳葉環的麵,看向了周倩萍。
「師傅就是師傅。」季常樂邊說,邊再抬手,「老闆!素麵再來一碗!」
「客官,您好胃口!」攤主再次應道。
「追雲兄,你跟葉環兩人一個是練武的,一個正是需要營養的年紀,一碗麵怎麼夠,再加一碗吧。」季常樂就這樣把話題從周倩萍身上移開了。
季常樂是瘋,他不是傻。
與「季常樂」這三個字相比,周倩萍這個名字名氣要大太多了,隨便讓別人知道自己師傅的名字,總有一天是要出事的。
雖然在他眼裡鶴追雲大概是個好人,但周倩萍的名字,能不暴露最好還是別暴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