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亦有窺艷心皇子巧索三百兵
趙洐(正候著蘇綰綰引路,後衣領子忽被人攥住,剛要回頭懟人):誰啊?沒瞧見正忙著……
(話沒說完,就聽見個壓低了的沙啞嗓音,熟得很)
皇帝(揹著手立在廊柱後,藏青布袍袖子沒捋平整,眼角細紋綳得比瞧對聯時緊):小子,過來。
趙洐(一轉頭見是皇帝,心裏“咯噔”一下,摸著鼻子乾笑):父皇?您怎麼還在這兒?方纔人多,沒瞧見您……
皇帝(瞪他一眼,拽著他往更偏的角落挪了挪,聲音壓得跟蚊子哼似的):少廢話。那蘇綰綰……要單獨見你?
趙洐(這才反應過來老皇帝盯著簾後花魁呢,故意板起臉):是啊父皇,蘇姑娘說了,我對出三副聯子,能陪她喝杯茶、聽段琴。您也知道,這機會金貴著呢,京裡多少公子擠破頭都搶不著……
皇帝(打斷他,眼神往素紗簾瞟了瞟又飛快收回,跟做賊似的):朕知道金貴。那什麼……你看朕今兒微服出來,也沒帶旁人,就想瞧瞧這京裡傳得神乎其神的花魁到底長什麼樣。你帶朕一塊兒去?就當……就當朕跟你沾個光。
趙洐(差點笑出聲,故意拉長臉撓後腦勺嘆氣):父皇,這可不成啊。蘇姑娘說的是“單獨相見”,我帶您去,豈不是違了約定?再說了,那對子是我費了多少心思才對上的?熬得我腦仁都疼,總不能白辛苦吧?
皇帝(噎了一下,瞪著眼攥了攥拳,想起蘇綰綰驚鴻一瞥的模樣又不甘心):你想要什麼?隻要你帶朕去,回頭朕賞你些金銀?或是把內庫那匹白狐裘給你?
趙洐(晃了晃腦袋,眼珠一轉往禁軍值守方向瞟):金銀我不缺,狐裘穿著沉。父皇,您也知道我前陣子弄那玻璃窯,總缺人手搬料。禁軍裡那些士兵,一個個身強力壯的……您要是肯從禁軍裡挑三百人,給我做近衛軍?我也訓練一支特種部隊,歸我指揮,平時沒事幫我搬搬玻璃料、守守窯口就行。
皇帝(差點喊出聲,趕緊捂住嘴壓低聲音瞪他):三百人?!你搶錢呢?禁軍是守宮城的,給你做私兵搬玻璃?傳出去朕的臉往哪兒擱?
趙洐(攤攤手轉身要往蘇綰綰那邊走):那就算了。反正我自己去見蘇姑娘也挺好,說不定她還能給我彈段《春江花月夜》呢……
皇帝(一把拽住他,臉擰成包子,琢磨半天咬咬牙):成!三百人就三百人!但你得答應朕,進去後少說話,別暴露朕的身份!要是讓蘇綰綰知道了,朕饒不了你!
趙洐(心裏快笑翻了,強憋著笑故意皺著眉嘆氣):行吧行吧,看在您是父皇的份上,我就委屈委屈。不過說好啊,就這一次,下不為例。(心裏盤算:三百人哪夠?等會兒還得敲點別的,比如內庫那批西域琉璃珠?正好嵌給紫微的花架)
皇帝(催著他,還理了理布袍讓李德全抿鬢角碎發,活像要赴重要宴席):趕緊的!別磨蹭!
趙洐(憋著笑轉頭對簾後蘇綰綰朗聲道):蘇姑娘,我這兒還有位長輩,也是個愛詩的,方纔聽了你的聯子讚不絕口,不知能不能一塊兒進來喝杯茶?
蘇綰綰(愣了愣隨即柔聲應道):殿下的長輩,自然也是貴客。請進便是。
(皇帝鬆了口氣跟著趙洐往簾後走,路過紫微身邊故意板臉裝嚴肅,眼角餘光卻忍不住瞟紫微。紫微早聽見兩人嘀咕,忍著笑低下頭,肩膀輕輕抖)
趙洐(走在前麵回頭瞥皇帝緊張又期待的模樣,心裏暗笑):老東西,跟我鬥?待會兒有你好受的!說不定蘇綰綰見了您這“長輩”,還得給您泡杯濃茶醒神呢!
(兩人一前一後鑽進素紗簾後,李德全趕緊跟上去守在簾外,還不忘給紫微使眼色——“千萬別聲張”。紫微捂著嘴差點笑出聲)
青禾(湊在紫微耳邊小聲問):小姐,九殿下帶那位老爺爺進去幹什麼呀?那老爺爺看著挺普通的……
紫微(忍著笑搖搖頭):別問,看戲就是了。(望著素紗簾方向心裏好奇:等會兒會不會傳出皇帝被問得答不上話的窘樣?或是趙洐又敲了老皇帝好處?這熱鬧可比對對聯有意思多了)
(簾後是間雅緻小暖閣,地上鋪軟絨毯腳踩無聲,靠窗紫檀木案上銀壺煮茶,白汽混著蘭花香裊裊飄)
蘇綰綰(剛抬手要請趙洐落座,眼尾餘光瞥見他身後藏青布袍老者,眼底掠過絲疑惑捏了捏帕子,屈膝行淺禮):這位老先生請坐。
(皇帝剛要抬腳跟,後領被趙洐輕輕拽了拽——趙洐使眼色“別擺龍椅架子”。皇帝悻悻收腰板,往案旁圓凳坐時屁股隻沾個邊兒,活像凳子紮針,眼睛卻跟長鉤子似的偷偷瞟蘇綰綰)
皇帝(心裏嘀咕:方纔隔簾沒瞧真切,這會兒近了纔看清,她眉梢沒描眼尾沒畫,眼角清潤氣比宮裏嬪妃胭脂艷好看十倍,倒像初春山澗剛抽芽的柳絲,嫩生生的)
蘇綰綰(拎銀壺親手斟茶,青瓷盞茶湯碧瑩瑩的先遞皇帝麵前,指尖碰盞沿頓了頓):老先生請用茶。
皇帝(連忙伸手接,手指挨茶盞邊又猛地頓住,清了清嗓子拖長調子):姑孃的茶,還沒喝呢,聞著就香。(話出口覺得太直白像糙漢,趕緊端茶盞抿口遮羞,結果茶剛煮好燙得很,“嘶”地吸涼氣,眉頭皺得跟擰麻花似的,眼角細紋擠一塊兒)
趙洐(在旁邊端茶低頭抿了口,肩膀忍不住輕輕抖——心裏直罵:老東西裝什麼裝?剛纔在簾外拽我後領求著進來時,可不是這文雅模樣!)
蘇綰綰(沒察覺貓膩,淺笑著坐對麵綉墩上,指尖輕撥案上琵琶弦,音脆得像玉珠落盤):方纔殿下對的第三聯,“百年愁寄於翰墨”,倒讓我想起前幾日翻的《南遷錄》,裏頭有句“江山舊主,筆墨新愁”,殿下是常讀這類史書的?
趙洐(剛要開口接話)
皇帝(先搶嘴,聲音比剛才亮半分):讀!他打小就愛讀!朕……(話到嘴邊猛地噎住趕緊改口,拍著大腿道)我是說我看著他長大的,這小子小時候就捧著本《史記》啃,飯都忘了吃,還被他娘拿筷子敲過腦袋呢!(說完得意瞟趙洐一眼,眼神明晃晃“快誇朕圓得好”)
趙洐(心裏翻大白眼:拉倒吧!我小時候明明捧著彈弓在禦花園打鳥,你抓著我耳朵罵我“不學無術”的次數比麻雀還多!麵上卻順著點頭嘆氣):是啊,多虧了長輩時常唸叨,不然我早把書扔去墊玻璃窯了。
蘇綰綰(信了,眼尾彎了彎像落柳葉):原來如此。殿下這般才情,倒不全是天生。(說著要拎銀壺斟茶,眼尖瞧見皇帝那杯茶沒動幾口快涼透,伸手想去換)老先生,我給您換杯熱……
皇帝(忙按住茶盞,手勁用大了讓茶盞在案上“咚”地響,趕緊放輕力道乾笑):不用不用!我就愛喝涼點的!熱茶燙嘴,還是涼的順口!(心裏嘀咕:方纔那口燙茶喝得急,嘴角沾了茶漬正偷偷用袖子蹭呢,哪敢讓美人瞧見)
趙洐(看在眼裏算盤“劈啪”響:老東西被蘇綰綰勾了魂,正好敲一筆)(故意嘆氣手摸下巴蹭,聲音拖得長長):說起來,我那玻璃窯最近不光缺人手搬料,還缺些好料子。前幾日聽肖章說,內庫有批從波斯運來的水晶料,透亮得很,拿燈一照能映出七彩光,要是能拿來燒玻璃花,定比尋常玻璃好看十倍……可惜啊,內庫的東西金貴,我哪敢隨便開口要。
皇帝(正眯眼偷打量蘇綰綰鬢邊白玉簪——玉簪沒鑲珠嵌寶就光溜溜一截,戴她發間比宮裏東珠簪還順眼,聽見這話猛地回神瞪趙洐,剛要罵“趁火打劫”,眼角瞥見蘇綰綰望過來趕緊改口咳兩聲拍胸脯):水晶料算什麼?回頭我跟管事的打個招呼,讓他給你送兩車過去!
趙洐(皺著眉搖頭掰手指):兩車哪夠?燒花瓣容易碎,燒花桿容易裂,怎麼也得五車才夠試窯的!
皇帝(咬著牙應了,後槽牙快咬碎——心裏罵趙洐“小兔崽子黑心肝”,眼角瞥見蘇綰綰端茶盞淺笑又覺得值):五車就五車!(心裏嘀咕:總不能在美人麵前露怯顯小氣)
蘇綰綰(指尖在琵琶弦上輕劃下沒接話,抬眼瞧了瞧趙洐又瞧了瞧皇帝,眼裏藏著若有若無的笑意——心裏想:這父子倆一個明著要一個暗著忍,倒比廳裡對聯還熱鬧)(沒點破,拿起案上琵琶輕撥泛音):殿下既愛聽琴,我便彈段《平沙落雁》吧。
(琴絃一響清越音兒漫開,皇帝注意力立刻被勾過去,忘了蹭嘴角茶漬也忘了瞪趙洐,直勾勾盯著蘇綰綰撥弦的手——那手指又白又細,指尖按弦時指節彎得像嫩筍,彈出來的音也柔,不像宮裏嬪妃彈《霓裳羽衣》帶刻意的嬌,倒像真有群大雁貼沙麵飛,聽得人心頭髮軟)
趙洐(在旁邊端茶瞧皇帝魂不守舍模樣,心裏樂開了花):老東西,還想跟我鬥?五車水晶料隻是開頭,等會兒說不定還能要你那匹汗血寶馬呢!反正你在美人麵前拉不下臉,不敲白不敲。
蘇綰綰(忽然停手望向窗外,軟絨毯上窗影被風一吹輕輕晃):好像起風了。老先生和殿下要是不嫌棄,我讓丫鬟備些點心?剛蒸好的桂花糕,配茶正好。
皇帝(忙點頭跟搗蒜似的):好好好!姑娘費心了!(生怕晚一步美人趕他走,端茶盞的手都快抖了)
趙洐(心裏盤算:點心不必了甜膩膩沾手。等會兒得想個由頭讓老皇帝答應建個新玻璃窯——最好建在紫微府旁邊巷子,往後燒了新玻璃花架抬腿就能送,還能順便瞧瞧紫微窗下海棠開了沒)
(暖閣裡茶香混著琵琶聲,軟絨毯吸走所有腳步聲,連窗外風聲都輕得怕擾人。皇帝捧茶盞眼黏蘇綰綰撥弦的手,早把“微服私訪看展會”拋九霄雲外;趙洐靠案邊手指敲桌麵打拍子,心裏盤算下一筆該從老皇帝那兒“借”點什麼;蘇綰綰低頭調琴絃,嘴角噙著若有若無的笑,眼尾掃過這父子倆像看透心思,卻偏不說破,隻把琴絃調得更柔些)
青禾(踮著腳往素紗簾瞧,瞧半天隻瞧見三個影子晃來晃去,湊紫微耳邊小聲問,聲音壓得跟蚊子哼似的):小姐,裏頭怎麼一點動靜都沒有?不會是九殿下跟那位老爺爺吵起來了吧?方纔我還瞧見九殿下拽他呢。
紫微(忍著笑搖頭,指尖捏帕子往簾上影子指了指——一個坐得筆直卻腦袋總往美人那邊偏,一個靠案邊手舞足蹈其實在敲桌麵算賬,一個端坐撥弦影子都透著柔)(聲音也輕):吵不起來。說不定啊,正忙著“商量事”呢。(望著素紗簾上映出的三個影子心裏想:這暖閣裡的熱鬧,比廳裡對對聯時還有意思——隻是這熱鬧得湊極近,才能聽出裏頭的門道呢)
(蘇綰綰剛喚丫鬟去備桂花糕,暖閣門“吱呀”一聲輕響,穿青布衫的小丫鬟端著個描金漆盤進來,盤裏擺著四碟細點:水晶糕、鬆子糖、桂花糕,還有碟蜜餞青梅,白瓷碟襯著,瞧著就清爽。)
丫鬟(屈膝把點心往案上放,聲音細得像蚊蚋):姑娘,廚房剛蒸好的。
蘇綰綰(抬手讓她退下,指尖捏起塊桂花糕遞到皇帝麵前):老先生嘗嘗?這糕沒放太多糖,配茶正好。
皇帝(忙伸手去接,指尖碰著蘇綰綰的指腹——她的手涼絲絲的,比宮裏暖爐旁捂熱的手舒服多了,心裏竟莫名跳了跳,趕緊把糕往嘴裏塞,含糊著點頭):甜得正好!比家裏老婆子做的強!
(話一出口又覺不對——“家裏老婆子”不就是皇後?當著花魁提皇後,多敗興!他趕緊端起茶盞猛灌了口,結果喝得太急,茶水順著嘴角往下淌,滴在藏青布袍前襟上,洇出個深色的印子。)
趙洐(眼尖瞧見了,故意板起臉嘆氣):父皇……咳,長輩您慢著點喝啊!您這袍子瞧著料子普通,怕是洗不幹凈了吧?我記得內庫有匹烏雲豹的料子,黑得發亮,做件常服穿正好,耐臟又體麵,可惜我身份不夠,沒法子拿……
皇帝(正用袖子擦嘴角的茶漬,聽見“烏雲豹”三個字手頓了頓——那料子是西域進貢的,全京城就內庫有兩匹,他原打算留著做件冬袍的。可眼角瞥見蘇綰綰正低頭用銀簽挑青梅,似是沒留意這邊,又咬了咬牙):什麼身份不夠?回頭讓李德全給你送過去!一匹不夠就兩匹!別總哭窮!
趙洐(心裏樂開了花,麵上卻還裝委屈):那哪好意思?不過長輩您既這麼說了,我就卻之不恭了。其實吧……我那玻璃窯旁邊還缺個小院子堆料,城西那塊地您知道不?就挨著紫微府的,前幾日聽說是內務府管著的……
皇帝(嘴裏的桂花糕“咯噔”一下差點咽錯了地方,瞪著趙洐的眼神都快冒火了——這小子是得寸進尺!城西那塊地雖偏,可挨著紫微府,多少王公想拿都沒拿著!他剛要開口懟回去,卻見蘇綰綰抬眼望過來,眼神裏帶著點疑惑,像是在琢磨他們倆的關係。)
皇帝(趕緊壓下火氣,乾笑著打圓場):城西那塊地啊……小事!回頭我讓內務府劃給你!不就是堆料嗎?多大點事!
趙洐(心裏算著賬:三百禁軍、五車水晶料、兩匹烏雲豹料子、城西地塊……這趟沒白帶老東西來!他故意往窗外望瞭望,忽然“呀”了一聲):這天怎麼陰了?怕是要下雨吧?我那玻璃窯的頂還沒修呢,漏雨就糟了——要是有幾個會蓋房子的工匠就好了,禁軍裡雖有會武藝的,蓋房子卻不拿手……
皇帝(忍無可忍,攥著拳頭往案上一砸——沒敢太用力,怕嚇著蘇綰綰,隻讓茶盞晃了晃):你還想要什麼?!乾脆讓朕把皇位讓給你得了!
蘇綰綰(這才抬起頭,指尖捏著顆青梅慢悠悠地吃,眼尾彎了彎,像含著笑):老先生莫氣。殿下許是真缺人手?前幾日聽我哥哥說,他認識幾個蓋房子的工匠,手藝好得很,要是殿下不嫌棄,我讓他送過來?
趙洐(哪能真要她的人?不過是拿話敲老皇帝罷了,趕緊擺手):不用不用!哪好麻煩姑娘?父皇……長輩您彆氣,我不說了還不成嗎?
皇帝(見蘇綰綰開了口,也不好再發作,隻能悶頭喝茶,心裏把趙洐從頭到腳罵了三遍——等出了這暖閣,非讓禁軍把這小子拖去打二十板子不可!)
蘇綰綰(像是沒瞧見兩人的暗鬥,拿起琵琶撥了個音,輕聲道):方纔彈了《平沙落雁》,換段《秋江夜泊》吧?這曲子靜,適合這會兒聽。
(琴絃一響,調子果然比剛才沉了些,像秋夜裏江麵上的風,慢悠悠地繞著人轉。皇帝的火氣竟真被這曲子壓下去了,靠在圓凳上眯著眼聽,手指還跟著拍子在案上輕輕敲——倒真有幾分尋常老者聽曲的模樣。)
趙洐(端著茶盞瞧著,忽然覺得蘇綰綰這姑娘是真通透——明明瞧出了他們的身份,卻半點沒點破,還幫著打圓場,比京裡那些揣著明白裝糊塗的貴女強多了。他心裏竟生出點佩服,也跟著靜下來聽曲。)
(一曲彈完,窗外果然飄起了小雨,淅淅瀝瀝的,打在窗欞上“沙沙”響。暖閣裡更靜了,蘭花香混著茶香,還有點心的甜香,纏在一塊兒,讓人忘了時辰。)
蘇綰綰(放下琵琶,望著窗外的雨絲輕嘆了口氣):下雨了,老先生和殿下怕是不好走呢。要不……就在這兒歇會兒?裏屋有軟榻,能躺躺。
皇帝(心裏巴不得呢,可又想起自己是“微服”的,要是在花魁這兒歇腳傳出去,臉就沒處擱了,隻能硬著頭皮擺手):不了不了!家裏還等著呢!
趙洐(看穿了他的心思,故意道:“長輩您年紀大了,淋了雨該著涼了。我記得內庫有張白狐皮做的披風,又輕又暖,披在身上跟沒穿似的,要是有那麼件……”)
皇帝(沒等他說完就跳了起來,拽著他的胳膊往外走):走了走了!再不走雨該下大了!披風什麼的……回頭讓李德全給你送來!別再提了!
蘇綰綰(跟著起身送他們到簾邊,手裏還捏著塊沒吃完的青梅,淺笑著屈膝):老先生慢走,殿下慢走。
蘇綰綰深情地看了一眼九殿下說,殿下小女子改日一定會登門拜訪。
皇帝(瞪了一眼趙洐。)
皇帝(腳步頓了頓,回頭望了她一眼——她站在素紗簾後,雨絲飄進來沾在她鬢邊,竟比剛才瞧著更清潤了,心裏竟有點捨不得,卻隻含糊著點了點頭):姑娘留步。
(兩人一前一後鑽出簾外,李德全早撐著傘候在那兒了,見皇帝出來趕緊把傘遞過去,眼睛往他前襟的茶漬上瞟了瞟,沒敢吭聲。)
紫微(在廊下瞧見他們出來,故意迎上去,對著皇帝屈膝行禮):這位老先生看著麵生得很,是九殿下的遠親?
皇帝(被她一問,心裏咯噔一下,趕緊板起臉裝嚴肅):嗯!遠房的!路過京城來瞧瞧!
紫微(強忍著笑,眼角往趙洐身上瞟——他正沖她擠眼睛呢,手裏還偷偷比了個“三”的手勢,許是說敲了三樣東西?):老先生慢走。下雨路滑,當心些。
(皇帝“唔”了一聲,拽著趙洐就往雨裡走,腳步竟比來時急多了,像是怕被人瞧出什麼。)
青禾(湊在紫微耳邊小聲問):小姐,那老爺爺走得咋跟逃似的?九殿下還衝您擠眼睛呢!
紫微(望著兩人的背影消失在雨裡,才捂著嘴笑出聲):傻丫頭,那哪是遠房長輩?那是當今聖上呢!九殿下這趟可是賺大了。
青禾(眼睛瞪得溜圓,手裏的帕子都掉地上了):聖上?!聖上竟來這種地方?還……還跟九殿下搶著見蘇姑娘?
蘇綰綰(不知何時也走到了廊下,手裏還捏著那串白玉簪,雨絲落在她發間,她卻像沒察覺,輕聲道):帝王也是凡人,也有想瞧的風景。九殿下倒是個聰明人,知道順著風使舵。
紫微(轉頭瞧她,忽然覺得這花魁比傳聞中更有意思):姑娘明明知道,卻半點沒點破。
蘇綰綰(笑了笑,眼尾的清潤氣更濃了):點破了,哪還有這麼好聽的曲子,這麼熱鬧的茶歇?紫微小姐,您說呢?
(雨還在下,暖閣裡的琵琶聲停了,可廊下的人心裏都清楚——這樁事啊,往後不定還能當笑話講呢。趙洐得了好處,皇帝瞧了美人,蘇綰綰賣了人情,倒是皆大歡喜。)
(李德全撐著傘跟在皇帝身後,聽著前麵父子倆的動靜——趙洐正小聲唸叨“父皇您可別忘了那烏雲豹料子”,皇帝則咬牙切齒地罵“小兔崽子閉嘴”,忍不住偷偷勾了勾嘴角,又趕緊低下頭裝作沒聽見。)
皇帝(走了兩步忽然停住,回頭往蘇綰綰那處望瞭望——素紗簾被風吹得輕輕飄,早看不見人影了,心裏竟有點空落落的,悶聲道):回宮!吩咐禦膳房……做盤桂花糕!
趙洐(在旁邊接話):父皇您早說啊!蘇姑娘那兒還有剩下的呢,我該拿幾塊回來的!
皇帝(瞪他一眼,抬腳往前走):多嘴!再提那姑娘,朕就把三百禁軍收回來!
趙洐(趕緊閉了嘴,心裏卻在笑:收回來?契書都讓李德全寫了,您還能賴不成?)
(雨絲落在青石板上,濺起細小的水花,把方纔的熱鬧都悄悄打濕了,隻留下暖閣裡淡淡的蘭花香,還在雨裡慢慢飄著。)
(第三十六章:展銷會圓滿收官,訂單超過五千萬兩……,紫微不捨的回府,肖章興奮異常趙洐帶肖章,小桃,霓裳等任去了百香樓,要來一桌酒席慶祝展銷會圓滿成功,剛要開席,突然有一禁軍統領來找趙洐報道,趙洐心想,這老畢登說話還挺算數,這麼快三百禁軍就到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