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皇子設伏擒細作,逼問倭島驚天謀
(李軒斷定倭島必有細作潛伏在島海打探訊息,當即佈下天羅地網,在主城、港口、沿海驛站設伏,成功抓獲三名喬裝成商人的倭島細作。歷經審訊,細作心理防線崩潰,供出倭島驚天密謀。)
紫微於觀星台上一語道破倭島三大風水眼的驚天佈局,整座島海的氣氛,在一夜之間從“被動守禦”轉為“決意遠征”。九殿下李恪坐鎮議政殿,一麵調運糧草、整飭戰船,一麵命霓裳將軍加緊水師合訓,隻待時機成熟,便揮師東進,直搗倭島腹地。
可越是臨近出征,李軒心中那股不安,便越是濃烈。
自倭寇第一次登岸開始,諸多細節便反覆在他心頭盤旋——倭寇為何能精準避開水師主力巡防海域?為何能在颱風最盛之時準時靠岸?為何對沿海村落貧富、地勢、防禦瞭如指掌?為何撤退路線絲毫不亂,彷彿早已在心中畫下地圖?
更讓他疑慮的是,倭島巫祝佈下的跨海邪陣,分明需要極為精準的東海地脈資料、島海沿岸水文、大胤海防部署、百姓聚居分佈。這些資訊,遠在東洋彼岸的巫祝絕不可能憑空推算出來。
隻有一種可能。
——島海之內,早已潛伏了倭島細作。
這些人,喬裝打扮,隱於市井,混跡商行、港口、驛站、漁村,日夜刺探軍情、繪製地圖、勘測地脈、傳遞訊息,將大胤沿海的一舉一動,源源不斷送回倭島。
倭寇登岸、邪陣落點、颱風時機、撤退路線……一切看似精準如神的謀劃,根本不是未卜先知,而是細作在內部鋪路。
想通這一節,李軒驚出一身冷汗。
若不將潛伏在島海的倭島細作一網打盡,一旦水師遠征,後方必定生變。細作隨時可能縱火焚糧、鑿沉戰船、刺殺將領、泄露遠征路線,到那時,大軍在外,腹背受敵,後果不堪設想。
紫微看破風水眼,是破了外敵之局;
他若能挖出細作,纔算斷了內患之根。
一內一外,缺一不可。
這一日清晨,天光微亮,議政殿內隻剩下李恪、紫微、李軒、霓裳四人。
李軒上前一步,神色凝重,對著李恪躬身一禮:“九弟,有一事,我必須單獨稟報。此事關乎遠征成敗,更關乎島海安危,半分疏忽不得。”
李恪見他神色肅然,不似尋常小事,當即揮手摒退左右侍衛,殿內隻留四人。
“三哥請講。”
李軒深吸一口氣,將心中連日來的疑慮,一字一句道出:
“九弟,紫微先生,霓裳將軍。倭寇登岸、邪陣分佈、颱風時機,三者配合得天衣無縫,絕非偶然。倭島遠隔重洋,若無內應,絕不可能對我島海地形、海防、民情、水文瞭如指掌。”
“我斷定——島海境內,必定潛伏著一批倭島細作。他們喬裝成商人、漁夫、工匠、行腳商販,混跡於各處要害,暗中刺探情報、勘測地脈、標記陣位、傳遞訊息。”
“此前倭寇登岸路線精準、撤退有序、劫掠目標明確,全是拜這些細作所賜。就連沿海七座小陣的落點,恐怕也是細作提前勘測、標記,倭寇才得以在潰敗之際,迅速佈下。”
一語落下,殿內氣氛驟然一緊。
霓裳臉色驟變:“三殿下所言極是!我昨日復盤戰場,也覺蹊蹺。倭寇對灘塗淺深、礁石分佈、航道走向熟悉得如同自家後院,若無人提前踩點,絕不可能做到。”
紫微微微頷首,眸中精光一閃:“三殿下心思縝密,所言正中要害。倭島巫祝佈陣,需精準地氣、水文、方位,這些必須由人實地勘測,絕無可能隔空完成。島海之內,必有巫祝細作,甚至可能有低階巫祝混雜其中,暗中引氣、標記陣眼。”
李恪手指輕輕敲擊桌案,神色越來越冷。
細作之禍,甚於外敵。
“三哥,”他抬眼,聲音沉穩,“你既已看出端倪,想必已有擒賊之策。”
李軒點頭,眼中閃過一絲銳利如鷹的光芒:“臣弟正是為此而來。倭島細作潛伏再深,也必有蹤跡可循。他們要傳遞訊息,必走港口、驛站、商行三條路;要勘測地脈,必去沿海、灘塗、邪陣附近;要打探軍情,必靠近軍營、碼頭、官署。”
“我已擬定一計——天羅地網鎖城計。
1.封鎖主城四門,嚴查進出人口,凡身份不明、無保人、無正當營生者,一律扣留盤問。
2.港口加派暗衛,偽裝成船伕、腳夫、商販,緊盯所有外來船隻,重點盤查東洋口音、攜帶奇怪器物之人。
3.沿海驛站、茶寮、客棧,全部安插眼線,對單獨行動、頻繁打聽海防與風水之事者,秘密監控。
4.邪陣附近設下暗哨,偽裝成漁民、難民,凡無故靠近、觀望、測量、記錄之人,立刻抓捕。
5.全城商行嚴查貨物,凡大量購買硃砂、雄黃、桃木、銅器、筆墨紙張、海圖者,一律登記來歷。”
李軒語速平穩,卻條理分明,環環相扣,不留一絲縫隙。
“我不求一日之內全部抓獲,隻求引蛇出洞。細作必定急於將‘大胤即將遠征’的驚天訊息傳回倭島,他們越是心急,越容易露出馬腳。我隻需靜靜收網,必能一網打盡。”
李恪聽完,猛地一拍桌案:“好!好一個天羅地網!”
“三哥,此事交由你全權負責。主城衛戍、水師暗衛、情報司密探,全部聽你調遣。無論花費多少人力、物力,務必將所有倭島細作,一個不漏,全部揪出來!”
“臣弟,領命!”
李軒躬身行禮,轉身離去。
一出議政殿,他便立刻換上常服,化身普通富商,親自坐鎮情報司,開始佈局。
一時間,整個島海主城、沿海港口、漁村驛站,悄然佈下一張看不見的大網。
明麵上,一切如常,百姓往來、商販叫賣、船隻停靠、士兵巡邏,看不出半點異樣。
暗地裏,無數雙眼睛睜開。
情報司密探化身為乞丐、腳夫、掌櫃、店小二,遍佈大街小巷;
水師暗衛潛伏於港口碼頭、船艙貨棧、礁石灘塗;
官差衙役偽裝成路人,遊走於四門關卡、驛站茶寮。
每一個陌生人、每一次停留、每一句打聽、每一件貨物,都在無聲之中被嚴密監控。
李軒站在情報司頂樓的暗室之中,麵前是一幅島海全境佈防圖,上麵密密麻麻插著小旗,代表每一處暗哨、每一個眼線、每一段監控路段。
“傳令下去,”他聲音低沉,“隻盯不問,隻跟不捉,靜待異動。誰先露出尾巴,就從誰身上開口。”
“是!”
暗處,人影應聲消散。
第一天,平靜無波。
第二天,依舊無事。
第三天,港口開始出現零星可疑之人。
這些人,大多身著中原商袍,一口半生不熟的中原話,自稱來自南方沿海,做海貨生意。他們不買貨、不賣貨,卻頻繁向船伕、腳夫打聽三件事:
一、水師近日是否大量調集糧草、戰船?
二、九殿下與紫微先生是否在商議出海之事?
三、沿海邪陣附近,風水師與士兵有何異動?
更可疑的是,他們腰間常掛著不起眼的小袋子,裏麵裝著細小的木炭、竹片、空白紙張,時不時躲在角落偷偷記錄,眼神警惕,四處張望。
暗衛立刻將訊息傳回情報司。
李軒聽完彙報,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
“上鉤了。”
“傳令——收網。”
一聲令下,潛伏已久的暗衛同時出動。
第一個被擒的,是港口一處貨棧旁,假裝檢視海貨的中年男子。此人麵板黝黑,手掌粗糙,卻並非常年勞作的繭子,反而指關節靈活,指尖有硃砂殘留痕跡——那是長期繪製符文、地圖才會留下的印記。
暗衛偽裝成地痞流氓,故意上前衝撞,將其懷中物品撞落。白紙、木炭、一枚刻著扭曲符文的青銅小令、一張殘缺的島海沿海簡圖,散落一地。
證據確鑿。
不等男子反應,兩道黑影瞬間將其按倒,麻布口袋一套,悄無聲息拖入暗巷,再無影蹤。
同一時間,沿海一處驛站茶寮中,一名假裝喝茶、實則偷聽士兵談話的瘦子,被偽裝成店小二的密探以“打翻茶水”為由近身,搜出藏在衣襟內的密寫藥劑與微型海圖,當場拿下。
第三個人,出現在邪陣附近的高坡上。此人假裝逃難難民,卻不往主城方向走,反而反覆徘徊在邪陣外圍,用一根細長木尺測量方位、記錄距離,口中念念有詞,口音怪異。
早已埋伏多時的暗衛如猛虎出山,瞬間將其按倒在地,從他懷中搜出完整的邪陣分佈圖、海脈走向筆記、倭島文字密信。
不到一個時辰。
三名倭島細作,全部落網。
一人負責打探水師軍情;
一人負責傳遞訊息、聯絡接應;
一人負責勘測地脈、標記邪陣、記錄風水資訊。
三人分工明確,環環相扣,正是倭島安插在島海的核心情報小組。
當三人被押入情報司地下暗牢時,依舊強作鎮定,一口咬定自己是普通商人、難民,拒不承認身份。
暗牢之內,燈火昏暗,濕氣濃重,牆壁上斑駁痕跡,皆是過往重刑犯留下的印記。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血腥與黴味,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李軒一身青衣,立於牢中,麵容平靜,卻自帶一股不怒自威的壓迫感。他沒有立刻動刑,隻是揮手讓人將三樣證據擺在三人麵前:
殘缺海圖、密寫藥劑、倭島符文令牌、邪陣測繪筆記、聯絡暗號。
每一件,都足以致命。
“你們三人,不必再裝。”李軒聲音清淡,卻字字誅心,“身份、來歷、目的、同夥,本殿下已經一清二楚。此刻承認,免受皮肉之苦;若執意頑抗,這暗牢之中,有的是讓人生不如死的手段。”
為首那名中年細作,顯然是三人頭領,依舊硬撐,抬頭冷笑:“我等隻是尋常商販,不知你在說什麼!所謂證據,皆是你們栽贓陷害!中原官府,便是如此構陷良民嗎?”
另外兩人也跟著附和:“我們無罪!我們要見官!我們是被冤枉的!”
李軒看著他們垂死掙紮,臉上沒有絲毫波瀾。
“看來,你們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他輕輕抬手。
暗牢一側,獄卒端來三樣東西。
第一樣:一碗漆黑藥液——蝕骨散。飲之,骨頭髮癢,萬蟻噬心,卻不傷性命,隻受無窮痛苦。
第二樣:一枚細針——鎖氣針。專刺穴位,讓人渾身酸軟,卻意識清醒,痛感加倍。
第三樣:一卷鐵絲——碎魂刺。不必多言,光看形狀,便讓人膽寒。
細作三人臉色瞬間一白,卻依舊咬牙硬撐。
李軒淡淡開口:“你們以為,硬扛便能過關?你們以為,倭島會派人來救你們?”
“你們隻是棄子。”
“事成,你們是功勞;事敗,你們是炮灰。你們死在這暗牢之中,倭島連一句悼念都不會有。你們的家人,甚至不知道你們死在何處。”
“為一個視你們為螻蟻的倭島天皇,賠上自己的性命,值得嗎?”
攻心為上。
李軒的話,如同細針,一點點刺破他們心理防線。
為首細作眼神閃爍,手指微微顫抖。
李軒看準時機,聲音再冷三分:“你們勘測的邪陣,已被紫微先生看破;你們傳遞的情報,已毫無意義;你們背後的巫祝,即將麵臨我大胤水師遠征。你們死守不說,除了白白送死,毫無用處。”
“本殿下給你們最後一次機會。
誰先開口,誰活。
誰後開口,誰死。”
話音落下,李軒轉身,淡淡道:“先從第一個開始。”
獄卒上前,抓起那名瘦子細作,就要動刑。
“等等——!”
瘦子細作終於崩潰,失聲尖叫,渾身顫抖,淚水鼻涕橫流:“我說!我說!我全都說!我不是商人,我是倭島細作!我負責傳遞訊息,我招供!我全部招供!”
心理防線一破,便再也無法收攏。
瘦子細作癱軟在地,哆哆嗦嗦,將一切全盤托出。
另外兩人見狀,知道大勢已去,再頑抗隻有死路一條,也相繼鬆口,爭先恐後交代一切。
三人供述互相印證,沒有絲毫矛盾。
一段隱藏在風浪之下、足以震動整個大胤朝野的驚天密謀,終於在暗牢之中,徹底暴露在陽光之下。
李軒靜靜聽著,臉色越來越沉,周身寒氣越來越重,握著扶手的手指,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他原本以為,細作隻是刺探軍情、標記地形。
可他萬萬沒有想到,倭島的野心,竟然瘋狂到了這等地步。
這不是簡單的海盜劫掠。
不是一時的邊境滋擾。
不是單純的風水報復。
而是一場——蓄謀十年、舉國佈局、旨在吞併大胤東南沿海的滅國陰謀。
李軒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滔天巨浪。
“很好。”
他緩緩開口,聲音平靜得可怕。
“把所有供詞,一字不落,全部記錄下來。”
“本殿下,要親自帶著這份供詞,去見九殿下、紫微先生、霓裳將軍。”
“讓所有人,都看看倭島的狼子野心。”
當李軒手持厚厚一疊供詞,走出暗牢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晚風微涼,卻吹不散他心中的寒意與震怒。
他知道,這份供詞,將徹底堅定所有人遠征的決心。
倭島的驚天陰謀,再也藏不住了。
而等待他們的,將是大胤最憤怒的刀鋒,與最決絕的遠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