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代社畜觸電劫,魂歸冷宮皇子身
【現代·格子間】
晚八點的寫字樓像座被掏空的鋼鐵蜂巢,唯有趙佳所在的部門還亮著慘白的燈。空調冷風裹著油墨味灌進領口,他裹了裹發皺的西裝,指尖在鍵盤上敲得飛快,螢幕藍光映得眼下烏青格外醒目。辦公桌被檔案堆成小山,桌角空咖啡罐旁,半碗冷炒飯正招著蒼蠅。
“哢噠、哢噠——”高跟鞋碾過地毯的聲響由遠及近。
劉薇(抱著資料夾,酒氣噴人):趙佳!這份方案漏洞比篩子還大!客戶明天就要定稿,今晚重做!做不完就捲鋪蓋滾蛋!
資料夾“啪”地砸在桌,震得咖啡罐跳了跳。趙佳瞥見她頸間新鉑金鏈,上週同事還說她跟著老闆去了馬爾代夫,回來就升了經理——這份方案,當初還是她拍板通過的。
趙佳(壓著喉嚨澀味,扯出假笑):是,經理,我這就改。
劉薇路過時故意撞翻檔案,頭也不回:
劉薇:手腳麻利點,別耽誤老孃見客戶。
辦公室隻剩空調嗡鳴。趙佳蹲身撿檔案,膝蓋撞桌腿正疼時,電腦螢幕“滋啦”竄出幽藍電弧,順著指尖鑽進胳膊!
趙佳(渾身繃緊,眼前炸開白光):操!
他向後倒去,後腦勺磕在桌角。散落的檔案化作漫天紙蝶,最後定格在劉薇沾紅甲油的高跟鞋上……
【大夏皇宮·冷宮偏殿】
“咳咳……”
刺骨寒意鑽鼻腔,趙佳打寒顫睜眼。入眼是褪色龍紋帳頂,破洞處可見冰花窗欞。梳雙丫髻的小姑娘趴在床邊,粗布襦裙打滿補丁,攥著半乾毛巾,眼紅腫如兔。
阿桃(淚中帶喜):殿下!殿下您醒了?
趙佳(嗓子冒煙,聲音嘶啞陌生):水……
他一愣——這不是自己的聲音!阿桃忙去端水,他趁機打量四周:灰撲撲的小殿,牆角乾柴燒不旺,炭盆隻剩火星,榻褥薄如紙,擋不住地磚縫的寒氣。
腦海突然湧入碎玻璃般的記憶:金碧輝煌的宮,抱嬰美婦的笑,猩紅的血,冰冷棺槨,無數冷漠眼睛……
“九皇子趙洐,生母林妃難產亡,自幼不受寵,扔在冷宮偏殿,年十六……”
“內務府剋扣月例,炭火隻給三成,藥材無蹤影……”
“劉妃獨得聖寵,她宮裏的小德子,三天兩頭來找茬……”
趙洐倒吸涼氣——穿越了?成了快凍餓死的倒黴皇子?
“吱呀——”殿門被踹開,寒風卷雪灌進來,炭盆火星“噗”地滅了。穿青宮裝的太監扭腰進來,提漏洞竹籃,炭渣滾落在雪地。
小德子(尖笑,三角眼掃榻):喲,這喪門星還沒死呢?阿桃,你們家殿下要是咽氣了,趕緊報上去,省得凍硬了不好抬。
阿桃(擋在榻前,攥緊衣角):小德子公公,我們殿下隻是病了!您這次的炭火,怎麼就這麼點?
小德子(掂掂竹籃,嗤笑):嫌少?九皇子如今的份例,能有這點炭就不錯了。要我說啊,與其在這兒等死,不如讓你家殿下早點咽氣,省得佔著這殿宇,礙了我家娘孃的眼。
阿桃氣得渾身發抖,淚珠在眼眶裏打轉:
阿桃:公公怎能說這種話!殿下是皇子,是天家血脈!
小德子(像是聽到天大的笑話,拍著大腿笑):天家血脈?一個剋死親孃的喪門星,也配提天家血脈?若不是看在他還有口氣,這破殿早就給娘孃的錦鯉池騰地方了!
趙洐躺在榻上,聽著這尖酸刻薄的話,現代社畜的憋屈和九皇子的屈辱猛地撞在一起。他掙紮著想坐起來,卻渾身無力,隻能用儘力氣吼道:
趙洐(聲音嘶啞卻帶著戾氣):你算什麼東西,也敢在本宮麵前放肆!
小德子被這聲吼嚇了一跳,隨即臉上浮起陰狠:
小德子:喲,醒了?醒了正好,省得我回去還得跟娘娘回話。怎麼,不服氣?不服氣你倒是起來打我啊?一個連暖爐都用不起的廢物皇子,也配跟咱家叫板?
他說著,還故意將竹籃往地上一摔,炭渣濺了一地,其中一塊正好落在趙洐的手旁。
阿桃(急得跺腳):公公!您太過分了!
小德子(斜睨阿桃,眼神猥瑣):過分?小丫頭片子,等你家殿下死了,不如跟了咱家?咱家在劉妃娘娘麵前說得上話,保你吃喝不愁,比在這冷宮裏等死強多了。
“你找死!”趙洐再也忍不住,不知從哪兒來的力氣,猛地從榻上滾了下來,正好落在小德子腳邊。他雖然虛弱,眼神卻像淬了冰,死死盯著小德子。
小德子嚇了一跳,後退兩步,隨即惱羞成怒:
小德子:反了反了!一個廢物竟敢動手!來人啊——
趙洐(冷笑,扶著榻沿慢慢站起):你叫啊,看誰敢來。本宮再怎麼不濟,也是父皇的兒子,你一個閹人,也敢以下犯上?
他步步緊逼,小德子竟被他眼中的戾氣嚇得連連後退,直到撞在牆上才停下。
趙洐(聲音不高,卻字字帶威):去,把劉妃給本宮叫來。本宮倒要問問她,就是這麼教手下奴才規矩的嗎?
小德子(色厲內荏):你……你敢叫娘娘來?九皇子,你別後悔!
趙洐(挑眉):本宮倒要看看,後悔的是誰。快去!
小德子看著趙洐那雙彷彿能噬人的眼睛,竟一時不敢違抗,咬著牙撂下一句“你等著”,灰溜溜地跑了出去。
殿門被風關上,阿桃趕緊上前扶住趙洐,眼淚掉得更凶了:
阿桃:殿下,您何必跟他置氣?劉妃娘娘得寵,咱們得罪不起啊……
趙洐看著窗外飄落的雪花,又看了看阿桃凍得發紅的手,心中豪氣頓生:
趙洐:放心,從今天起,沒人再敢欺負咱們。這冷宮的日子,該結束了。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讓阿桃一時看呆了。殿外的雪還在下,但趙洐知道,屬於他的春天,即將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