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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八點半剛過。
瓏海市警局二樓那間不算寬敞的副警督辦公室裡，已經瀰漫開一股熟悉的、由菸草、舊紙墨和隔夜茶水混合而成的沉悶氣息。
歐錦飛將自己埋在高背椅裡。
深藍色的製服外套隨意搭在椅背上，隻穿著熨燙得尚算平整的白襯衫，領口的第一顆鈕釦被他下意識地解開了，透著一絲被案牘束縛住的煩躁。
他麵前那張老舊的紅木辦公桌上，檔案卷宗堆得像小山，幾乎要將桌麵上那道不知何時留下的劃痕徹底淹冇。
一份關於碼頭區幫派摩擦的簡報剛看到一半，他習慣性地蹙著眉，右手無意識地摩挲著搪瓷杯溫熱的杯壁。
左手邊的玻璃菸灰缸裡，已經按滅了兩三個“飛馬牌”的菸蒂。
窗外隱約傳來街麵的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