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慌忙抽出長刀。
「你...你是什麼人?」
宋青書十分驚訝地看了看倒在地上那人,眼神之中略帶疑惑。
「怎麼這麼弱?你們真是明教的人嗎?」 讀好書上,.超靠譜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你知道五行旗嗎?」
眼見對方一步一步地靠近過來,那持刀男子忍不住掉頭就跑。
宋青書一個縱躍,眨眼前便又擋在對方身前。
見其身法飄逸,持刀男子知道自己今日遇到高手了。
自知無法逃脫,乾脆將刀一丟,慌忙跪倒在地求饒道:「爺爺饒命,我等二人實非魔教之人,而是...而是為了混口飯吃,假冒的!」
宋青書聞言露出失望之色。
「您是...」沒等話說出口,持刀男子便覺後腦一震,立時眼前一黑,同樣昏了過去。
藏在一旁的張無忌緩緩走出,見宋青書臉色陰沉,問道:「不順利嗎?」
宋青書嘆了口氣,「既然問不到,咱們先往南走吧,路上或許能遇到其他真正的明教中人。」
「那這兩個?」
「吃的收起來,另外,無忌你上前搜一搜看他們身上有什麼值錢的東西沒有。」
張無忌聞言臉上頓時閃過一絲興奮,上前左翻翻右翻翻。
他興奮問道:「青書哥哥,咱們這是打劫嗎?」
「額,頂多算是替天行道吧。」
「什麼叫替天行道?」
「就是...打劫...壞人的意思。」
天色漸晚,老杜打算閉門之際,恍然間發現,不知何時,一個熟悉的布袋出現在自己櫃檯桌麵上。
正是白日裡自己被搶走的那個錢袋。
上前拿起,仔細一瞧,裡麵的銀子竟還多出不少...
這日,碧空如洗,陽光正好。
經過十多天的趕路,二人已經靠近了江西地界。
一名滿臉病態的短衫少年外加一個玉麵俊秀的年輕男子,這一奇怪組合駕馬並行在官道上,回頭率頗高。
這段時間,張無忌雖病情加重,心情卻變好了不少。
他一生下來就在冰火島,十歲之後回到武當山,一待又是半年,這還是他第一次心無旁騖地領略中原的自然風光,隻覺得陽光明媚,美不勝收。
他不禁縱聲高歌。
『火山暖,冰崖涼,』
『滄溟萬裡一孤鄉。』
『爹畫字,娘縫裳,』
『義父歌謠小竹床。』
『風卷潮,雪飛霜,』
『日月同眠石作床。』
『心無擾,意無傷,』
『人間煙火此中長。』
...
「無忌,這是什麼歌謠?」宋青書好奇道:「怎麼從來未見你唱過?」
「這是以前在冰火島的時候,義父教我唱的。」
謝遜?
「你這義父還挺有才的嘛。」
「義父本就文武雙全,隻不過被奸人所害,才性情大變,淪落至此。」
「若是…算了,連我自己都自身難保,還想這些做什麼。」
「等一下」
宋青書忽然麵色凝重,將馬勒住。
張無忌向來乖巧,也不多問,隨其下馬,藏在一旁山坡上。
不多會兒,一隊人馬匆忙駛過,宋青書注意到,約莫十來騎,將一輛馬車護在中間。
一個個皆是頭戴方巾,前後背心各繡著一個大大的佛字。
眾人神色慌張,時不時向後張望,其中幾人臉上還有些許傷痕。
這幾年,元廷高層內鬥不休,各地豪強紛紛起義。
宋青書曾從師叔口中聽到過,其中有一支義軍便是以彌勒佛為信仰,在衣飾上繡有佛字。
在他思索之際,忽聞破空之聲響起,十數隻箭向車隊襲來。
護衛們自發聚在馬車前揮刀格擋,片刻之間,護衛中為首的虯髯大漢發覺不對,高聲道:「韃子在射馬,快散開隱蔽!」
見手下四散開來,他卻一邊擋在轎前,一邊伸手拉開轎簾,裡麵坐著一位俏麗婦人和一個約莫十二三歲的少女。
虯髯將轎中二人接出,靠著馬車躲避飛來的箭矢。
「曹大哥,你先去吧,你帶著我們母女兩個累贅逃不掉的。」
「哈哈哈,夫人,你也太小看我了,周大哥待我恩重如山,我怎能拋下你們獨自逃生?」
虯髯大漢大聲喝道「弟兄們,隨我沖,為夫人和少主殺出一條血路!」
周圍人聞言,竟爭先恐後地掩殺而出。
然而伏擊之人箭法極準,威力又大,眨眼間十多個護衛便被射殺殆盡。
見隻剩下虯髯大漢三人,前方樹林緩緩出現三十多騎,皆是腳踩圓筒靴,身披鎖子甲、頭戴圓錐形鐵盔,手持彎刀,背負硬弓,一看便是元蒙軍中精銳。
為首那人二十歲上下,穿著一副上好的魚鱗鐵甲,頭戴精緻皮帽,腦後留有長辮,看見對方三人已插翅難逃,冷聲道:「好賊子,束手就擒,留你等一具全屍!」
「呸!」虯髯大漢高聲道:「蒙古韃子什麼時候也學了酸腐文人那一套,有種的過來和你爺爺單挑。」
「有骨氣,可惜不能為我所用...」年輕的蒙古貴族搖了搖頭,抬手揮下,「殺!」
一陣箭雨襲來,虯髯大漢直挺挺向後倒下,俏麗婦人見狀麵色慘白地抱著女兒瑟瑟發抖。
一旁的韃子兵緩緩圍上前來,其中一人眼中露出貪婪之色,隨即轉身呱唧呱唧說了一通,霎時間引得周圍人一陣大笑。
年輕貴族男子隨意看了一眼,笑罵道:「是有些姿色,便宜你們了,記得,不留活口!」
伴隨著一聲歡呼,幾名近處的蒙古兵便上前開始撕扯婦人的衣裳,懷中女孩兒驚恐地高聲尖叫,卻被一個蒙古兵一把拽開,丟到一旁。
「青書哥哥...」張無忌見此慘狀,心下不忍道:「你武藝高強,可不可以救救他們呢?」
宋青書雖修武十多年,可從未與人真正生死相鬥。
而麵前這些韃子兵,若是一對一與自己放對,他自是不懼。
但他親眼見對方令行禁止,弓箭技法高超,若是真打起來,他全然沒有把握可以全身而退,更不用說,還有張無忌這麼一個拖油瓶。
若是為了救不相乾的人,把自己的命丟掉,就太不劃算了。
念及此處,他搖了搖頭,「這些人與咱們毫不相乾,犯不上為她們冒險。」
剛想動身緩緩離去,忽見張無忌起身沖那個女孩兒大聲叫道:「你倒是跑啊!」
場中眾人都是一怔。
宋青書瞪著眼看了看場中眾人,又看了看張無忌。
「你做什麼?」
「既然咱們救不了她們,提示一聲就算是盡到心了。」張無忌一臉天真道,「青書哥哥,咱們暴露了,快逃吧!」
別叫我哥,你纔是我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