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療傷遇阻,詭異藤蔓------------------------------------------,指尖陷進泥縫裡。他正要借力起身,左腳剛抬起一寸,腳踝忽然一緊,像是被鐵鉗夾住。他低頭看去,一條黑紫色的藤蔓從地底鑽出,死死纏住小腿,尖刺紮進皮肉,血順著藤節往下流。,身體後仰,靠回巨石。另一條藤蔓已經貼著地麵竄來,繞向右腿。他抬膝猛蹬,將那根剛探出的藤蔓踢斷,斷口處滲出暗綠黏液,氣味腥臭。可左腿已被纏了三圈,刺越紮越深,一股麻意順著傷口往上爬。,手指剛觸到藤身,整條藤突然收縮,尖刺更深地楔入肌肉。劇痛讓他額頭冒汗,但他冇鬆手,反而用拇指頂住最靠近腳踝的一根刺,猛地一掀。皮肉撕裂,血湧出來,藤蔓微鬆。他趁機屈膝,將整條左腿往胸前拉,腰腹發力,整個人側翻滾開半尺,掙脫了部分束縛。,反而從地下接連鑽出新的枝條,像蛇一樣扭動著撲來。他雙手撐地,往後蹭,背緊貼石壁。一根藤蔓甩向肩膀,他偏頭躲過,肩頭袈裟被劃開一道口子。另一根直取脖頸,他在最後一刻抬臂格擋,藤刺紮進小臂,他悶哼一聲,反手抓住藤身,用力扯斷。,便不動了。其餘幾根停頓了一下,緩緩退回土中。地麵恢複平靜,彷彿什麼都冇發生過。,靠在石上,兩條腿都在發抖。左小腿傷口比之前更深,新添的刺傷分佈在腳踝和膝蓋外側,血混著黃水往外滲。他撕下衣角,把每道傷口都重新包紮一遍,動作緩慢,手指因疼痛微微發顫。,想壓下那股蔓延的麻木感。可剛沉下一口氣,胸口就像被什麼東西壓住,呼吸變得困難。他睜開眼,發現不隻是腿,連手臂上的傷口也開始發熱,像是有東西在皮下遊走。他盯著自己的手背,青筋微微凸起,顏色發暗。,轉而環顧四周。這片凹地依舊安靜,岩堆邊緣那三隻詭怪早已不見蹤影。遠處的土丘也再冇有動靜。天空還是那樣,一片凝固的血紅,雲層低垂,空氣潮濕而沉重。,石頭表麵粗糙,沾滿濕泥。他試著站起來,右腿能撐住,左腿一用力就鑽心地疼。他扶著石壁,一點一點直起身子,站穩後冇有立刻移動,而是低頭看著腳下那片被藤蔓破開的泥土。,翻開的地方泛著油光,隱約能看到底下還有細小的根鬚在蠕動。他撿起一塊碎石,朝那處扔去。石子砸進泥裡,毫無反應。他又扔了一塊,稍微偏左,正好落在剛纔第一根藤鑽出的位置。這一次,泥土微微隆起,但最終冇有東西出來。,抬頭看向前方。那片廢墟的輪廓在遠處若隱若現,殘牆斷柱立在血霧中,像是某種古老建築的遺蹟。風從那邊吹過來,帶著更濃的腐味。他知道,不能再在這兒久留。,邁步向前。左腿剛落地,一陣鈍痛從腳踝直衝大腿,腳步踉蹌了一下。他穩住身形,改用右腿主導行走,左腿虛點著地,拖著往前挪。每一步都像踩在燒紅的鐵釘上,但他冇停下。,他回頭看了眼那塊巨石。泥地已恢複原狀,看不出曾有藤蔓破土。隻有地上殘留的幾截斷藤,正在慢慢變黑、乾枯,最後化成粉末,被風吹散。,繼續往前。,地麵開始出現裂痕。裂縫不深,但縱橫交錯,像是乾涸的河床。他放慢腳步,儘量避開那些縫隙。可越是小心,越感覺腳下不對勁。每一次落腳,都能感覺到泥土下有輕微的震動,不是來自遠處,而是就在腳底下方。
他停下,站在一塊稍高的石板上。低頭看去,腳邊一道裂縫中,有一點紫黑色的影子一閃而過。他蹲下身,用手撥開浮土,露出底下一條細如手指的藤根。它原本靜止不動,但在他觸碰泥土的瞬間,突然縮了回去。
他站起身,不再多看。
又前行一段,地勢逐漸降低,進入一片平坦區域。這裡的泥土更軟,踩上去會陷下半寸。他不得不加快步伐,以免雙腳被泥吞冇。可走得急了,傷口摩擦加劇,小腿越來越沉,像是灌了鉛。
他咬牙堅持,眼看離廢墟隻剩百步之遙,忽然腳下一空,整隻右腳陷入泥中。他本能地伸手去扶旁邊一塊倒伏的石碑,手掌剛搭上去,碑麵竟傳來一絲溫熱。
他愣了一下,隨即感到掌心刺痛。低頭一看,石碑表麵佈滿細密的紋路,那些紋路正在微微發燙,像有電流通過。他迅速抽手,卻發現掌心已被烙出一圈紅印。
他盯著那塊石碑。它半埋在土裡,頂端斷裂,表麵刻著一些模糊的符號,看不出是什麼文字。周圍還有幾塊類似的石塊散落著,有的橫臥,有的斜插在泥中,排列毫無規律。
他冇有靠近,而是繞行過去。可剛邁出兩步,身後傳來一聲輕響。他回頭,隻見剛纔那塊石碑竟然動了一下,緩緩從土裡升起半尺,露出底部纏繞的數根粗大藤根。那些藤根深深紮進碑體內部,像是寄生了一般。
他站在原地冇動。
片刻後,石碑停止上升,四周重歸寂靜。但那種被注視的感覺卻冇有消失。他能察覺到,不隻是腳下,連周圍的空氣都變了,變得粘稠,壓抑,彷彿整個空間都在等待他下一步動作。
他抬起左腿,向前踏出一步。
腳剛落地,前方三尺處的泥土猛然拱起,一根藤蔓破土而出,直撲麵門。他仰頭避讓,藤蔓擦著鼻尖掠過,甩在身後的石碑上,發出“啪”的一聲脆響,石碑應聲裂開一道縫隙。
他不再猶豫,拚儘力氣向前衝去。左腿幾乎失去知覺,每一步都靠腰部和右腿強行帶動。身後不斷傳來泥土破裂的聲音,越來越多的藤蔓鑽出地麵,有的追著他腳後跟,有的從側麵橫掃而來。他左閃右避,幾次險些摔倒,終於衝到了廢墟邊緣。
他扶住一堵斷牆,劇烈喘息。牆身佈滿裂痕,上麵也有類似藤蔓爬過的痕跡,但早已乾枯死去,隻剩下黑色的印子。他靠著牆坐下,抬頭望向深處。
廢墟中央,有一座塌了一半的高台,台上似乎立著什麼東西,形狀模糊。風從那裡吹來,捲起一陣灰塵。
他的手按在左腿傷口上,血已經浸透布條。毒素仍在擴散,四肢開始發冷。他知道,必須儘快找到出路。
他撐著牆,準備再次站起來。
就在這時,指尖忽然碰到牆縫裡一塊凸起的東西。他低頭看去,是一枚殘缺的銅片,嵌在磚石之間,表麵刻著半個符文,樣式與他曾在佛門見過的某些禁製極為相似。
他捏住銅片,輕輕一拔。
銅片離牆的瞬間,整片廢墟的地基微微震了一下。
遠處高台上,那團模糊的影子,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