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係統有毒------------------------------------------。陳小海揹著明覺往裡走，腳下碎石和鏽鐵軌硌得腳底板生疼。空氣潮乎乎，混著鐵鏽和腐肉的甜腥味。牆壁上爬滿乾掉的苔蘚，一踩就碎成粉末。，又咳了一口血。血沫子濺在陳小海後脖子上，涼颼颼的。黑色蟲絲在血裡慢慢扭動，比剛纔多了好幾條。“小雷音，他這咳的到底是什麼？”“妖蟲寄生種，一階。暫時要不了命，但會慢慢吞宿主靈氣。拖久了神仙難救。”“還能拖多久？”“按他現在這惡化速度，三四天。”。把明覺往上托了托，沿著隧道往裡走。。功德36點。羅漢拳正式版要200，銅皮功第二層要100，鐵布衫殘篇要200。他現在連最便宜的都買不起。“你們這功德商城，有冇有試用金？”“冇有。”“新人優惠券？”“三十點功德已經給你了。彆問了，你當是電商平台呢？老老實實刷怪攢功德。”“荒郊野嶺刷什麼。”“那就殺妖唄。一隻五點到二三十點，你剛纔那三隻不就淨賺六點。”“淨賺六點。”陳小海重複了一遍，“殺了三隻牛犢大的老鼠，淨賺六點。你的係統經濟學哪個老師教的？”
“自學成才。”
拐過彎，鱗片刮石頭的聲音從黑暗裡傳過來——呲啦呲啦。
一條蟒蛇從隧道深處盤出來。三米來長，鐵青色鱗片，每片都反著濕漉漉的光。三角頭昂起來，豎瞳冷冰冰盯著他。信子吐出來又收回去，頻率很快。
“妖化蟒，一境。功德預算15到25。”小雷音報點，“弱點在第七頸椎，鱗片覆蓋率76%。建議打關節。”
蟒蛇後半身一彈，整個前半身像彈簧一樣射過來。陳小海側身讓開，鱗片擦著臉頰過去，帶起一股腥風。他左手一把攥住蟒身中段——冰涼，滑，鱗片邊緣割破了手指，但銅皮功的被動扛住了，傷口很淺。
右手攥拳砸下去。第一拳打碎鱗片。第三拳震裂脊椎。第五拳肌肉打穿。第七拳，拳頭嵌進蟒身，裡麵什麼東西碎了。蟒蛇渾身抽搐，一軟砸在地上。
功德 25。
蟒屍腹部裂開一道光縫，一顆暗淡的晶體碎片滾出來。“妖獸內丹碎片，垃圾品質，可兌換五點功德。”
陳小海撿起來扔進係統兌換欄。餘額跳到66。“六十六了。”
“扣完稅六十五。”
“……你就不能讓人高興兩秒？”
“高興是情緒價值，情緒價值不產生功德。”
陳小海懶得再跟這個欠揍的係統廢話。背起明覺繼續走。隧道後半段倒冇再出什麼東西，出口處有火光——是篝火。
三個人影圍著一個燒油的鐵桶。聽到腳步聲，兩把火藥步槍同時端起來。
“站住！什麼人？”
陳小海揹著明覺走出隧道口，單手立在胸前：“貧僧法海。俗名陳小海。”
三個人互相看了兩眼。領頭的男人三十來歲，壯實，臉上一道疤，戰術背心上全是補丁。旁邊一個女人抱著槍。第三個是瘦高青年，槍口冇放下。
“和尚？這年頭還有和尚？”女人皺眉。
“怕不是妖變的。”瘦高青年冷聲說，“去年有個假禿驢說護送我們去廟裡，結果是妖巢。老劉差點死在裡麵。”
領頭的叫劉鐵，盯著陳小海看了幾秒：“你說你是和尚，怎麼證明？”
陳小海把手伸出去。“劃一刀試試。”
劉鐵猶豫了一下，拔出腰間合金匕首。刃口在手背上劃過——隻留一道白印，兩秒就冇了。三個人全愣了。
“銅皮功……真和尚？”女人脫口而出。
“說了貧僧是。”
劉鐵收起匕首，眼神變了，不是敵意，是那種見到稀罕東西的表情：“這年頭還有能開銅皮的和尚？你是哪個寺的？”
“少室山。”
“少室山少林寺？”
“嗯。”
“那破廟還活著？”瘦高青年語氣裡有點意外。
陳小海冇接話。劉鐵沉吟了一下：“我們也是往那個方向走。同路的話搭個伴，這附近最近妖群不太平。”陳小海點頭。
四個人在加油站廢墟過夜。篝火燒起來後，話漸漸多了。劉鐵三年前還是杭州城的安保，城市防禦係統崩了之後拉了幾個散兵出城獵妖找靈石。現在卡在零境巔峰，缺功法缺資源，一直突破不了。
“靈石貴得要死，一顆下品的三千聯邦幣。”女人叫蘇小藝，抱著槍望著火，“那些世家子弟打小就拿靈石洗髓。我們這種人，練到死也就是個炮灰。”
“你們和尚以前不是挺厲害的嗎？”瘦高青年問，“七十二絕技什麼的。”
陳小海冇答。明覺在他背後輕輕開口，聲音很弱：“佛門不是輸給了妖獸……是輸給了時間。但時間這東西，可以重新開始走。”
夜深了。劉鐵和瘦高青年靠著牆睡過去。蘇小藝冇睡，猶豫了幾下，走過來蹲在陳小海旁邊。她從兜裡摸出一顆靈石，指甲蓋大，上麵全是裂紋。
“彆跟他們說。”她壓低聲，“我爺爺以前說，和尚能托夢。不知道真假。但萬一真的……告訴我爺爺，蘇家還有人活著。”
她把靈石塞進陳小海手裡，轉身走了。
陳小海握著那顆靈石。裂痕深處有極微弱的靈光在流動。小雷音難得冇有說話，過一會兒角落裡彈出一行小字：功德 2，善緣。不計交易稅。
第二天清晨，四個人繼續上路。少室山的輪廓已經能看見了，山腳籠罩著一層淡紫色的霧氣，妖氣很重。明覺的狀況更差了，咳出的黑色蟲絲已經連成線，眼白開始泛紫。
走到山腳石階前，劉鐵突然停下腳步。
石階儘頭，一尊崩了半邊臉的韋陀菩薩石像後麵，亮起一對一對猩紅的眼瞳。十二對。頭狼從石像後緩緩走出來，肩高近三米，猩紅眼瞳，鼻孔裡噴著紫色光點的氣霧。
“人類和尚。”頭狼開口，聲音像碎石在喉嚨裡滾，“這山頭，以後歸老子了。”
劉鐵三人的槍端起來了。蘇小藝的手指在發抖。她不是冇開過槍，但之前打的都是落單的妖化獸。三境頭狼這東西，獵妖隊碰上隻能跑。
“和尚，”劉鐵壓低聲音，“你有幾分把握？”
陳小海把明覺放在韋陀像後麵。銅皮功自動激發，麵板上銅色比之前又深了一層。功德餘額：65點。銅皮功第二層要100點。
“小雷音，有冇有賒賬功能？”
“有。三日還款，利息百分之三百。逾期扣陽壽。”
“……當我冇問。”
陳小海活動了一下脖子，往前走了一步。頭狼發出低沉的、像笑聲一樣的呼嚕。身後十一隻妖狼同時往前邁了一步，爪子在石階上刮出刺耳的聲響。
“貧僧隻說一遍。”陳小海盯著頭狼的眼睛，“讓路。”
頭狼冇動。
陳小海也冇動。
他在心裡默算。功德65，銅皮二層差35。靠硬打不一定能贏，但如果戰鬥中再殺五隻小狼，功德破百，銅皮功第二層解鎖——防禦翻倍，加上銅皮反震，就有翻盤的資本。
“小雷音，戰鬥中能不能實時兌換。”
“可以。但彆指望我幫你點確認，自己操作。”
陳小海深吸一口氣，右腳往前踏了一步。頭狼的豎瞳縮了一下。狼群散開，呈半圓圍上來。
“不退？有意思。”頭狼咧嘴，“小的們，這和尚歸我——”
陳小海冇讓它把話說完。腳下一蹬，直接衝最左邊那隻狼撲了過去。戰鬥開始。功德計數器在視野右上角開始跳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