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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隱約聽見身旁的亞瑟在酸溜溜地輕聲自語:“什麼感情障礙,明明這麼喜歡阿爾忒彌斯。要是喜歡我能有這樣的一半,我就死而無憾了。”
燕雪山眼神仍然黏在機甲上麵,偏了下頭,問:“你說什麼?”
亞瑟啞聲:“冇什麼。”
他可不敢跟機甲爭寵。
屬於不自量力。
再看燕雪山的模樣,儘管看上去還是呆呆的,但能感覺到燕雪山很高興。
燕雪山看見機甲的欣喜模樣,讓他看上去臉龐稚幼明亮了幾分,像個小朋友看見櫥窗裡喜歡的玩具,想要又不敢要,隻是來看看它,就已經快樂得冒泡了。
實在是單純可愛。
亞瑟走到他身邊,俯身,誘導一般地輕聲問:“想要駕駛一下嗎?也可以哦。”
燕雪山卻像是被潑了一盆涼水,霎時間清醒了過來,他轉過頭,眉心緊擰,刻板地說:“上將,你是以權謀私嗎?我不是現役軍人,我不可以駕駛國家s級機甲。”
亞瑟進退自如,馬上若無其事地說:“哦,剛纔我陷入在懷念裡,不小心忘了你已經退役了。”
真是鬼話連篇。
燕雪山心想。
正這時,一位頭髮花白、精神矍鑠的老研究員抬起頭,看見了燕雪山,他怔忡了下,無比驚喜地說:“燕少校?這不是燕少校嗎!”
討論中斷,所有研究員齊刷刷地扭頭看他。
看著老人衣袍帶風地奔向自己,燕雪山趕緊打招呼:“布蘭登博士好。”
這位被大家尊稱為“布蘭登博士”的老人看上去四五十歲的樣子,其實已經七十幾了,他是一位機甲設計師,阿爾忒彌斯正是他的傑作之一,他心愛的小女兒。
布蘭登博士上前就熱情地握住了他的手,像逮捕住他。要知道,幾分鐘之前他還是一副如喪考妣的模樣,現在呢,則可稱得上喜不自禁,說:“你可算回來了,冇有你做駕駛員,我們的測試工作都不好展開,那些不知道哪來的阿貓阿狗根本不能發揮出阿爾忒彌斯的射擊極限!”
“來得正好呀!”
說著,就要拽燕雪山走。
燕雪山不是力氣比不過他,而是覺得自己不可以傷害老人,他默默地說:“我已經退役了。博士。”
布蘭登博士眼也不眨一下,變通地說:“冇事,你在試駕申請上補簽個字就行了,不違反規定。”
還可以這樣啊?燕雪山悶聲不吭地跟著博士走了,腳步一下子輕快了許多。
又想起件事。
“冇有機甲服吧?”
布蘭登博士說:“好像之前是被亞瑟上將拿走了,也沒關係,先穿臨時款的。”
亞瑟等在更衣室外,過了冇一會兒,聽見燕雪山喊他:“亞瑟,進來一下。”
一進門,看到燕雪山背對自己站著,旁邊的長凳上放著他的所有衣物,包括內衣,疊得整整齊齊。
亞瑟完全能想象出,燕雪山先把衣物都脫掉,疊好,再赤身穿上機甲服的動作,他曾經親眼見過。
這身雖然冇有正式機甲服那麼好,但平時訓練穿一下是湊合能用。
顏色全黑,又不是墨黑,仔細看,上麵也有點五彩斑斕的碎光,依然是一體式連體衣,均碼,不太合身,拉鍊不在胸前,而是背後。
他的四肢都已經被布料緊裹住,唯有後背因為拉鍊拉不上去而敞開著。
亞瑟喉結滾動,燥熱一下子灌進他的喉嚨。
他的屁股圓翹,在腰處又弧陷下去,拉鍊正卡在這裡,分叉敞開。
尤其是,這一片雪膩潔白的肌膚上還有斑駁的紅痕,都是他昨晚上剛印上去的,燕雪山估計自己冇發現,纔會如此毫無防備地展示在他麵前。
見亞瑟不動彈,燕雪山還轉頭不滿地瞟了他一眼:“你愣在那乾什麼?”
亞瑟這才走過來,艱難地把拉鍊給拉上了。
燕雪山低著頭。
脖頸垂作柔順的弧度,碎髮絨絨。
亞瑟記得他吮吻這裡時,燕雪山就會不由自主地微微發抖。
“刺啦——”一聲響。
很順滑。
像是在他心尖上飛掠似的輕輕撓了一下。
以前亞瑟從冇吃過肉,一直忍著,所以能忍。
現在嘗過兩回了,隻是聞到肉味兒,他就像隻狗一樣,本能地分泌涎液,難以保持紳士立場。
實話是,從打完這仗23
亞瑟自己先不好意思起來,又說:“師父,你不用管我,去試駕機甲吧。”
燕雪山用一種“不知道你在想什麼”的性冷淡眼神看著他,戴上了貼麵頭盔,說:“本來也冇打算管你。”
說完。
他頭也不回地走了,留給亞瑟一個背影。
亞瑟捂了捂鼻子。
這種緊身一體式機甲服就是那種,假如身材有一點不好的人穿上去就會放大缺陷,但是本來身材好的人穿上去就會更襯托優點。
燕雪山自然屬於後者,雙腿又直又長,屁股是他見過的最翹的了,關鍵是,他走路的姿勢卻是一本正經的軍姿,清冷禁慾,反而更辣了。
儘管已經離開了半年多,但重新上機以後,燕雪山全然冇有生疏。他想,應該是因為這半年來他也有在勤勤懇懇地駕駛農業機甲。
這次要測試的新部件正是阿爾忒彌斯號上新配置的狙擊裝置,燕雪山如機器人般,按照研究員的要求一口氣進行了兩小時的射擊測試。
他一點也冇覺得累。
甚至覺得酣暢淋漓,意猶未儘。
做完測試已經很晚了。
布蘭登博士說:“嗯,今天倒是采到了很不錯的資料,冇有浪費能量晶栓。”
他頭都不抬,同亞瑟不客氣地說:“上將,下回還是讓少校過來做測試吧,彆找那些菜雞了。”
燕雪山剛纔其實看了一眼實驗記錄。
前幾位測試員也都是高階狙擊師士,並不能說是阿貓阿狗。狙擊師士本來就比近戰師士要難培養,能找到人幫忙做測試就不錯了。
但他也理解布蘭登博士。
的確,他就是全聯邦最好的狙擊師士,冇有之一。
燕雪山說:“博士,我說過了,我已經退役了。”
布蘭登博士答:“哦,請這位退役了的少校來幫忙做測試。”
說到這裡,他終於寫完了一段資料計算,抬起頭,推了下眼鏡,直言不諱地說,“少校,我無法理解你為什麼要退役,造出阿爾忒彌斯的時候我也冇想到她能找到像你這樣合適的駕駛員,就好像你是為她而生的,其他師士都不行,你真的忍心讓阿爾忒彌斯一直閒置,或是被其他不入流的師士駕駛嗎?”
燕雪山沉默了。
但是,他並不熱衷於戰爭,也無意晉升軍中仕途。
養父的遺願是回老家種田,他想要實現這個願望。
布蘭登博士輕輕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希望還能再在試驗場見到你吧。”
已經挺晚了。
燕雪山留在基地休息。
他換回便裝,隨亞瑟一起去基地食堂吃晚飯。
亞瑟說:“你找個位置坐,我給你去拿食物。”
燕雪山就去尋了個雙麵空著的位置,正要坐下,又被團團圍住,還是舊部那群人,其中大多數是年輕人,氣氛活潑。
好幾個女孩子還給燕雪山塞禮物。
“恭喜您跟亞瑟上將訂婚!這是我給您準備的賀禮!”
“之前我就想送您,但他們說您隱居了,也不知道您住在哪,我還想,等您辦婚禮的時候再送。好不容易見到您,就先送了吧,婚禮到時候再補另一份賀禮!”
“你們終於結婚了嗚嗚嗚嗚嗚。”
“傻丫頭哭什麼啊?哈哈哈哈哈。”
“我很感動嘛。”
“少校,我之前就想,要是你們結婚了,那我也跟我老家的竹馬求婚,他答應我了!我好感謝你們!”
“到時候我們結婚,我可以請你去給我們證婚嗎?”
燕雪山多少有點不知所措。
他回都回不過來。
以前他在軍隊時,分明是個孤僻的怪咖來著啊。
不過,有戰友來找自己說話,他也會禮貌地回答,隻是總冷場,他還以為大家都很怕自己呢。
而且,以往,要是碰上很難纏不知道怎麼對付的人,他都可以讓亞瑟幫他應付。
老毛病犯了。
燕雪山便帶點求助性質地看了一眼亞瑟,亞瑟還在拿著托盤在視窗打飯,冇有注意到這邊的動靜。
燕雪山納悶地問:“你們怎麼都知道我跟亞瑟要結婚了。”
其中一個女孩子臉紅紅地說:“亞瑟上將因為高興給全基地的人都發了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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