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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覺得他從軍十餘年的社交加起來都冇有相親這麼多,精神上的工作量太大了,比打仗還累。
然後,燕雪山還收到了一封紙質信。現在寫紙質信的場合可不多了,一般都是比較鄭重的情況下。
竟然是總統的來信:
【燕先生,聽說你答應了犬子亞瑟的求婚,很高興看到你們獲得幸福。有空的話,請跟亞瑟一起上我們家吃頓家常飯吧。
來自一位平凡的老父親高爾斯沃西·米達麥亞】
差點忘了。
亞瑟他爸是聯邦總統。
他們家是師士世家,代代都會出厲害的機甲師士,但不算頂顯赫。
兩百年前剛開始戰爭時才發家,到亞瑟父親這一代,他本人也是軍官轉政客,在部隊服役時指揮過多場戰役,均獲大勝,不光如此,他還很會搞經濟,治下金融繁榮,打得起持久戰,也打得了攻堅戰,戰績顯赫,政績卓越,一步一步被推選為了聯邦總統。
這被總統找上來了。
不免讓燕雪山嚴肅起來,翻來覆去看這封信,還去翻了密碼破譯書,研究其中究竟有冇有藏著什麼暗語。
……好像冇有。
那難道有什麼政治深意?
想不出來。
燕雪山拿這封信去問亞瑟:“總統給我寄信了,讓我去你家吃飯,這什麼意思?”
亞瑟:“就是讓你去我家吃飯的意思。”
燕雪山:“有媒體要拍攝嗎?假如需要我配合什麼政治活動的話,你得事先跟我商量,普通簡單一點的我可以配合,比較麻煩的就算了。”
亞瑟連聲答應下來:“好,好。”
都好幾天了,他還是有點恍惚。
自從燕雪山答應以後,一切順利的讓他覺得自己像是在做夢。有時候早上睡醒了,他還會懷疑一下是否這件事真實發生了,是否是他想跟燕雪山結婚想瘋了的癔症。
他連著三天去問燕雪山,確認人答應跟自己結婚了。
啊!
太不可思議了!太受寵若驚了!太歡欣雀躍了!
燕雪山不但誇他是最好的,還很配合地跟他推近結婚程序。
接下去。
就是討論婚前協議的細節。
亞瑟冇什麼想提出的,他現在高興懵了,每天在基地,路走著走著就笑起來,會開著開著就笑起來,跟人說話說著說著又笑起來。
之前他曾在跟燕雪山的相親物件談話中質問過許多問題,其實那些都是他早就考慮過的,在哪辦婚禮,在哪度蜜月,他腦子裡都有十七八個方案。
但燕雪山說有一些想要跟他商榷的婚後生活內容,跟他說了一聲,花了一星期,草擬了一份婚前協議。
等亞瑟來農場時,燕雪山將協議告知亞瑟,一件一件地跟他確認。
燕雪山:“婚後我還是想住在農場,可以吧?”
亞瑟:“可以可以。”
燕雪山:“一般情況下,我不會陪你參加對外政治交往場合。但要是有特彆重要的,需要你告知我。”
亞瑟:“好的好的。”
燕雪山:“我們雙方的經濟收入和支出分開,你不要乾涉我的,我也不乾涉你的。”
亞瑟:“這個沒關係,我不乾涉你,你可以乾涉我的,我的存摺存款都放在你那裡吧,你要是有需要,你可以隨便拿去用,密碼都是你的生日。”
燕雪山:“你用我的生日當密碼是不是太蠢了?很容易被人盜用吧?”
亞瑟:“那等我們結婚以後再換,換成我們的婚禮日期!”
燕雪山:“?”
……
燕雪山一板一眼地跟他對照自己寫的所有婚前協議條款。
一對就是大半天,燕雪山說什麼,亞瑟都答應,快笑成一朵花了,他甚至主動說:“不用再商量了,你提什麼要求我都答應,隻要你願意跟我結婚就行了!”
“是嗎?……”燕雪山將信將疑,他低頭看了一眼協議上後麵的條款,想了想,用筆劃掉了其中一條,當著亞瑟的麵寫了起來,“那有一條我還想再改一下。”
亞瑟毫無警覺,樂嗬嗬地問:“什麼啊?”
燕雪山冇抬頭,客觀敘述說:“性生活的基本需求。”
亞瑟臉色一僵:“?”
燕雪山把原本寫著【可以配合每月進行一次性生活(單次時長不超過1小時)】裡的【月】字劃了,改成了【年】。
其實作為一個性冷淡,他希望冇有性生活,可冇有似乎是太過分了哦?
打完這仗13
燕雪山剛改完,聽見亞瑟脫口而出,但隻說了一個音節“不……”,亞瑟便把話吞了回去。
燕雪山抬頭,問:“不行嗎?”
他倒冇把亞瑟說什麼都聽你的這話放在心上,公平公正,該商量就商量。
亞瑟仍是微笑的,話到嘴邊繞了一圈,說:“……不是。”
燕雪山點頭:“那就這樣說定了。”
亞瑟飛速撲過來,握住他的手,說:“等等,師父,等等。”
燕雪山:“還有什麼問題嗎?”
亞瑟保持著紳士風度,又帶著幾分羞澀靦腆,純真善良地說:“我是覺得,這一條可以直接去掉,規定性生活的頻率未免不太人權吧?”
“我並不需要你出於規定而同意和我發生關係,你不同意的話,我們就不做,你要是同意,我們才做,到時候具體情況具體操作。這本來就是法律上規定的東西啊,就算是自己的配偶,也不可以強迫他,必須先取悅他,纔可以征求到做、做、做……”
說到這裡,亞瑟又不好意思起來。
燕雪山接話:“**。”
亞瑟紅著臉,眼睛發亮地看著他:“嗯,就是,做、**的權利。”
燕雪山想了想,亞瑟說得很對啊!
但這樣對亞瑟來說不是會不太公平嗎?因為他永遠不會想做的。
燕雪山很爽快:“去掉也行。你確定要去掉嗎?”
亞瑟點點頭,一臉正直:“嗯。”
燕雪山被他誠懇善良的臉望著,總覺得還是有哪裡不太對勁,依稀覺得這場景他好像在哪曾經經曆過一遍了,但一下子想不起來。
直覺又在提醒他大事不妙。
亞瑟好像在坑他?
但想不通。
所以,燕雪山還是把這條給劃掉了。
就這樣敲定了協議。
亞瑟不露聲色地收起了協議,說:“寫完了是吧?我先收好,明天我們去找律師。”
又問:“雪山,那我今晚在你家留宿一晚嗎?今天本來就是休假,我不是曠工。”
亞瑟改口改得特彆自然。
好像他一直以來都是這麼叫的。
要不是實在是太陌生,打這輩子冇有人這麼叫過他,燕雪山也不會馬上注意到,他很不適應,皺了皺眉:“你叫我什麼?”
亞瑟主動而熱情地說:“‘雪山’。不行嗎?我們都是未婚夫夫了。我覺得應該叫得親密一點。你也可以叫我‘阿蒂’,這是我的小名。”
燕雪山覺得他這人好像從來都不知道尷尬是什麼,以前是這樣,現在也是。
當初就自顧自開始叫他“師父”,現在又自顧自地改口了。
但是,燕雪山又覺得冇什麼不好的。
亞瑟像是把自己的胸膛剖開,一顆熾熱的心挖出來,捧到他眼前隻求他看一眼。
燕雪山嘴唇嚅囁了下,無所謂地說:“隨你吧。”
“你要留宿的話,可以睡隔壁的客房。等婚後你可以跟我睡一個房間。”
亞瑟怔了下:“等到婚後我們可以睡一個房間嗎?”
燕雪山點點頭:“可以。都是夫夫了,肯定要睡一個房間啊。”
亞瑟立即又肉眼可見地高興了起來。
看上去又彷彿很單純,讓燕雪山對他才升起的一絲戒備的直覺消弭不見了。
燕雪山讓家務機器人把客臥的床鋪好了,檢查室內溫度,再看時間,說:“我要去看一小時的電視,然後睡覺。”
亞瑟驚訝:“看電視?你居然看電視?什麼電視?軍事節目嗎?”
燕雪山一本正經地說:“是戀愛電視劇。”
亞瑟差點冇噴出來:“……您怎麼會看這種電視?”
燕雪山一臉不懂有哪裡不對的表情,說:“以前冇看過。不可以看嗎?”
亞瑟忍著笑:“可以,可以,當然可以。要不要我陪你看?”
燕雪山:“你也想看的話,可以一起看。”
亞瑟坐下來一起看了一會兒。
他平時要訓練,要管軍團,還要忙著追老婆,哪裡有空看什麼電視劇?上次看電視劇好像還是他參軍以前、大學期間的事情了。
這好像也是幾年來的頭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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