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內再次嘩然,房遺愛?那個京城聞名的紈絝子弟?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落在房玄齡身上,房玄齡也懵逼了。
他的眼睛瞪得像銅鈴,下巴都快掉下來了,整個人被定住了,一動不動。
自己的兒子,他想出了吃蝗蟲的法子?
他腦子裡嗡嗡作響,一片空白,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下意識看向長孫無忌,長孫無忌也愣住了。
那張儒雅的臉上,此刻滿是複雜,震驚,懊惱,還有一絲後悔?
長孫無忌想起那場刺殺,他懊惱地垂下眼簾,拳頭緊緊攥起,指節都白了。還是小看他了。
魏徵繼續道,聲音不疾不徐:“房遺愛不但獻出此策,還親口告知臣如何烹飪——油炸、乾煸、燒烤,皆可食用,臣在府中試過,確實可行。”
李世民點了點頭,看向房玄齡。
那目光裡,帶著幾分欣賞,幾分滿意。
“房卿,你生了個好兒子。”
房玄齡如夢初醒,連忙躬身,他的動作有些慌亂,笏板差點掉在地上。他穩住身形,低著頭,聲音都有些發抖。
“臣……臣惶恐。”
李世民笑了,那笑聲爽朗,在殿內回蕩。
“惶恐什麼?這是好事。”
他頓了頓,忽然道:“房遺愛獻策有功,當賞。”
群臣豎起耳朵。
“擢房遺愛為朝散大夫,從五品下,賜金魚袋。”
殿內瞬間炸開了鍋。
五品下?朝散大夫?他房遺愛廢物,憑什麼?
一個年輕文官忍不住出列,他三十來歲,一臉憤憤不平,臉紅脖子粗。
“陛下,臣有異議!房遺愛無功名在身,年紀尚輕,如何能居五品之位?這與禮不合!”
李世民看向他,目光平靜。
“獻策解蝗災,救萬民於水火,這不算功?”
那年輕文官張了張嘴。
“他……”他說不出話來。
又一個老臣出列。他鬚髮花白,一臉正色,手持笏板,朗聲道:
“陛下,朝散大夫雖為散官,卻也需才德兼備,房遺愛名聲不佳,恐難服眾。”
李世民打斷他,聲音不大,卻帶著刺骨的寒意。
“名聲不佳?他獻出此策之前,名聲如何?獻出此策之後,名聲又如何?”
老臣愣住了,他張了張嘴,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李世民掃視群臣,目光如炬。
“朕今日封賞,是賞他獻策之功。誰要是有更好的法子,朕也封他。”
無人敢應,殿內一片死寂。
有人低下頭,有人移開目光,有人攥緊了拳頭,卻沒人敢再開口。
他們看出來了,陛下不是在跟他們商量,隻是在通知他們。
沉默良久,李世民再次開口。
“兩日後,朕要在朱雀門舉辦祭會,文武百官,皆須到場。”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每一個人。
“吃蝗蟲。”
“朕要讓天下百姓看到朕救災的決心,爾等可有異議?”
群臣麵麵相覷,卻無人敢出聲。
李世民滿意地點了點頭。
“退朝。”
“退朝——”
李公公尖細的聲音在殿內回蕩。
百官魚貫而出,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房玄齡身上。
有羨慕的,有嫉妒的,有複雜的,有審視的,那些目光像針一樣,紮在他身上。
房玄齡走在人群中,麵上努力維持著平靜,目不斜視,腳步沉穩。
可那嘴角,卻忍不住微微上揚。
上揚,再上揚,壓都壓不下去。
他覺得自己整個人都是飄飄然的,自己那個紈絝兒子,給他長臉了。
他想起房遺愛那張弔兒郎當的臉,忍不住想笑,這孩子……
他搖了搖頭,加快腳步,往府裡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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