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房遺愛點點頭,“現在的核心問題,是技術,獨孤家壟斷的,不過是粗鹽的製法,可小子手裡有更好的技術——”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道:
“精鹽。”
李世民愣住了,他的身體微微前傾,雙手撐在禦案上,目光緊緊盯著房遺愛。
“精鹽?”
“對,精鹽。”房遺愛迎上他的目光,坦然道,“雪白細膩,一點苦味都沒有的那種。”
李世民的眼睛亮了,那光芒,從疑惑到震驚,從震驚到狂喜,隻用了短短一瞬。
他當然知道精鹽。
那種雪白細膩、一點苦味都沒有的鹽,價比黃金,隻有頂級世家才吃得起。
可那東西,據說是從西域傳來的,產量極少,根本沒法大規模生產。
這小子,有精鹽的製法?
他盯著房遺愛,目光幽深如潭。
這小子,到底還有多少他不知道的東西?
長安城的酒樓,那些新奇吃食,那些千古絕唱的詩,現在又是精鹽……
以他的眼光,當然看得出這裡麵的門道。
如果房遺愛真能做出精鹽,那就不隻是暴利那麼簡單了。
那些盤踞在鹽業上的關隴集團,會被打壓成什麼樣?他們的錢袋子,會被狠狠捅上一刀。
到那時候,國庫能充盈多少?朝廷能少收多少稅?他這個皇帝,能少受多少掣肘?
李世民心潮起伏,像是有驚濤駭浪在胸腔裡翻湧。
可他的臉上,依舊平靜如水。
他看著房遺愛,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你想要怎麼合作?”
房遺愛笑了,他知道,李世民已經同意了。
這一切,都在他的計劃之中。
他本來就想找個時間跟李世民合作,關隴集團的勢力太大了,他自己一個人,要沉重打擊其中一個都難。
那些老狐狸,一個比一個精,稍有不慎就會被反咬一口。
可有了李世民就不一樣了。皇帝親自下場,誰敢造次?
他清了清嗓子,認真道:“三七分。”
李世民皺眉:“三七?”
那眉頭皺得緊緊的,嘴角往下撇,一臉的不滿意。
“對,小子七,陛下三。”房遺愛掰著指頭數,“小子出技術,出銷路。”
“陛下出人手,出庇護,技術是核心,銷路是關鍵,小子拿七成,不過分吧?”
李世民的臉黑了,那黑色從臉頰開始,一路蔓延到耳根,連脖子都染上了一層暗色。
“不過分?朕出人出力,就拿三成?”
他的聲音拔高了幾分,帶著明顯的怒意。
房遺愛不疾不徐,臉上還掛著那副痞痞的笑。
“陛下,技術在小子的腦子裡,您拿不走,銷路在小子的手裡,您也搶不了。”
“這些店怎麼開,怎麼經營,怎麼讓百姓搶著買,小子有經驗,您呢?”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
“您幾乎就是躺著就把錢賺了。”
李世民被他說得一愣一愣的,躺著賺錢?這話怎麼聽著這麼彆扭?
可他不得不承認,這小子說的有道理。
技術是人家的,銷路是人家的,經營法子也是人家的,他就出點人手,就分三成……
好像……確實不算少?
他的目光閃了閃,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著,一下,兩下,三下。
他在算,三成,是多少錢?四成,又是多少錢?
房遺愛的生意有多大,他是知道的,精鹽要是做起來,那利潤……
他乾咳一聲,板著臉道:“四成。朕要四成。”
房遺愛眨了眨眼,他歪著頭想了想,像是在認真計算。
然後他點了點頭。
“行,四成就四成。”
李世民剛要鬆口氣,房遺愛又補了一句:
“不過陛下得答應小子一件事。”
李世民警惕地看著他。
那目光,像是一隻老狐狸盯著另一隻小狐狸。
“什麼事?”
房遺愛收起笑容,認真地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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