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內一片寂靜。
李世民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房遺愛身上,那眼神深沉如海,看不出任何情緒,卻像一座無形的大山,沉沉地壓下來。
房遺愛站在那兒,隻覺得脊背發涼。
可他麵上不動聲色,依舊維持著那副弔兒郎當的模樣。
良久,李世民緩緩開口。
“房遺愛。”
“草民在。”
聲音不大,卻像鈍刀刮過骨頭。
李世民沒有立刻說話,他隻是盯著房遺愛,手指輕輕叩著扶手,一下,兩下,三下,那叩擊聲在寂靜的殿內格外清晰,一下一下敲在人心上。
房遺愛垂下眼簾,沒有說話,叩擊聲停了。
李世民忽然站起身,負手而立,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他的身影在燭火映照下顯得格外高大,投下的陰影幾乎將房遺愛整個人籠罩。
“你,”他開口,聲音沉得像是從胸腔裡碾出來的,“到底想幹什麼?”
房遺愛抬起頭,對上他的目光。
那雙眼睛裡,沒有溫度。
李世民從禦案上拿起一份奏摺,扔到他麵前。奏摺落在地上,發出“啪”的一聲脆響,在寂靜中格外刺耳。
“長安城七成的酒樓飯肆,背後都是你的人。”李世民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讓人喘不過氣的威壓,“那些鋪子明麵上各有東家,暗地裡賬目都流向一處!”
“房遺愛,你好大的本事!”
房遺愛低頭看了一眼那份奏摺,沒有說話。
李世民繞過禦案,一步步向他走來。腳步很慢,很沉,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上。
他在房遺愛麵前三步遠的地方停下,目光像刀子一樣,從他頭頂刮到腳尖。
“騷客。”他念出這兩個字,嘴角微微勾起,可那笑容比不笑還可怕,“詩會奪魁,寫出《登高》那樣的千古絕唱,朕讓人查了,那字跡,和你留在房府裡的一模一樣。”
房遺愛依舊沒有說話。
李世民又往前邁了一步,距離更近了,房遺愛能清楚地看見他眼角的細紋,能感受到他身上散發出來的那股無形的壓力。
那壓力無處不在,從四麵八方湧來,讓人想要跪下,想要低頭,想要逃離。
“還有那些生意。”李世民的聲音越來越沉,“火鍋,炒菜,那些新奇吃食,全是你搗鼓出來的,你一個房家嫡子,堂堂宰相之子,整日與商賈為伍,做這些下賤營生。”
他盯著房遺愛,目光如炬,幾乎要把他看穿。
“房遺愛,你究竟想幹什麼?”
殿內靜得可怕,似乎都能聽到心跳聲。
房遺愛抬起頭,對上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
他的心跳得厲害,可他的臉上,卻慢慢浮現出一絲笑意。
那笑容很淡,卻透著一種說不出的從容。
“陛下問草民想幹什麼?”他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清楚楚,“草民隻是想賺點錢而已。”
李世民眉頭一皺,那壓迫感愈發濃重,像一張無形的網,將房遺愛緊緊裹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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