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伯領命,正欲轉身,卻被房遺愛叫住。
“福伯,”少年靠在搖椅上,目光有些飄忽,“你說,是不是咱們生意做得太小了,才讓別人覺得好欺負?”
老管家聞言一怔,隨即露出一絲苦笑。
“二郎,若是全京城七成的餐飲產業還叫小的話,那老奴也不知什麼叫大了。”
房遺愛忍不住樂了。
得,還是錢能讓人高興。
不過,也確實要給長孫家一個教訓了,不然真的讓他們以為小爺好欺負,房遺愛心中如此想著。
等福伯掩門離去,他整個人往搖椅裡一陷,閉著眼晃悠起來。
這張椅子是他畫圖讓工匠打的,弧度比尋常搖椅更翹,躺上去整個人像是窩進雲裡。
前世當牛馬的時候,他做夢都想有這樣一把椅子,現在有了,躺上去卻總覺得缺了點什麼。
缺什麼?缺的是安心。
穿越成房遺愛那天,他差點沒笑死。
當朝宰相之子,正二品大員的嫡次子,榮華富貴,前程似錦,這不比九九六給老闆當狗強一萬倍?
然後他想起來一件事。
高陽公主。
這位太宗最寵愛的女兒,將來是要嫁給他的。
然後她會在外麵養和尚,養辯機,弄得滿城風雨,搞得房遺愛這個名字在後世變成“綠帽子”的代名詞。
房遺愛當時就笑不出來了。
他花了三天時間,把腦子裡那點可憐的歷史知識翻來覆去地捋,最後得出一個結論:要想不戴這頂帽子,隻有一個辦法。
別當這個駙馬。
可怎麼才能不當駙馬?
他爹是房玄齡,李世民最倚重的文臣之首。
太宗想籠絡房家,最好的辦法就是結親,他房遺愛身為嫡次子,沒有襲爵的壓力,沒有繼承家業的負擔,正好當那個被送進皇室當駙馬的“吉祥物”。
除非……他變成廢物。
變成那種李世民看一眼就皺眉,提一句就搖頭的廢物。
於是他開始擺爛。
讀書?頭疼。
習武?腰疼。
朝堂上的事?聽不懂,不感興趣,別問我。
房玄齡起初氣得摔了三次茶杯,指著他的鼻子罵了半個月,後來見他死豬不怕開水燙,乾脆放棄了。
“就當老夫沒生這個兒子!”
房遺愛樂得自在,麻溜兒地從房府搬了出來,住進了自己置辦的這處小院。
沒人管,沒人罵,想怎麼躺就怎麼躺,多好。
搖椅吱呀吱呀地晃著,房遺愛睜開眼,望著房梁發獃。
可現在呢?
刺殺都殺上門了。
而且他也不知道這長孫無忌刺殺自己的真正原因。
“嘖。”他咂了咂嘴,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該發愁。
高興的是,原來他這麼能掙錢。
發愁的是,這錢掙得……好像有點燙手。
正想著,外麵忽然傳來一陣輕促的腳步聲。
房遺愛眼皮都沒抬:“說。”
一名僕從隔著門稟報:“二郎,那位阿柔姑娘……在院子裡坐著,一直沒動。”
房遺愛一愣:“坐著?坐多久了?”
“小半個時辰了。就坐在石凳上,也不說話,也不進屋。”
房遺愛:“……”
這丫頭什麼毛病?擱這修仙呢?
他想起那張絕美的小臉,想起山洞裡她咬他手指時的狠勁,還想起她眼眶紅紅望著他時的委屈模樣,最後想起自己的手拍上去時那Q彈的手感。
咳……想歪了
房遺愛清了清嗓子,把不該想的念頭壓下去。
怎麼辦?
這姑娘肯定是哪家的貴女,那儀態、那氣派,騙不了人。
按說他應該趕緊把人送走,有多遠送多遠,省得沾上麻煩。
可她不說家住哪兒,他就這麼把人攆出去?
萬一她真是哪個國公府跑出來的小姐,被他扔在大街上,回頭人家找上門來,他房遺愛成什麼人了?
可留在府裡也不是個事兒。
萬一人家爹找過來,看見自家閨女在一個陌生男人家裡過夜……
房遺愛打了個寒噤,不敢想,真的不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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