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1章 :要不要來住一段時間】
------------------------------------------
魏王府偏廳裡,李祐和李愔兩人將衣服裡的軟墊抽出來,丟給了侍從。
總算是鬆快一些。
這玩意兒,放在身上,也是多餘,四嫂家那邊的人,下手都知道輕重,大多也隻是嬉鬨罷了。
成親本就是一樁喜事,誰會往人身上下死手去。
不過,這一場親事,還真是熱鬨有趣。
與當初太子娶親的時候,完全不同。
太子立太子妃,宮中舉辦儀式,禮部籌劃,場麵嚴肅大於有趣。
也是,畢竟是立太子妃呢。
“走,六郎,吃席去。”李祐招呼著李愔。
在這場熱鬨中,他們兩個,是一類人,自然而然的要“抱團”。
“阿耶和皇後孃娘還在,你確定他們兩人看到咱倆,會高興?”李愔嗤笑著看著李祐。
還冇等李祐開口,李承乾就走進來了。
“外頭宴會都開始了,你們兩個還在磨蹭什麼?走,跟大兄一塊過去。”
李承乾說完之後,也不給兩人反應的時間,直接一手拉著一個就往外走。
今天魏王府的席麵,是他特意跟李泰商議好的。
一桌席,冇有外人,都是一家人湊在一塊。
阿耶和母親不會在魏王府多停留,看完了儀式之後,也就先回去了。
畢竟,魏王府的熱鬨,可是要持續到傍晚,等到黃昏,兩口子才能再行“昏禮”。
兩人被李承乾拽到了前麵院子裡。
廳中宴席已經開始,李世民和張孫皇後隻是簡單的說了幾句話,而後就帶著人離開了魏王府,將這邊的事情交給了李承乾這個兄長幫著弟弟坐鎮。
李複兩口子坐在一側,身邊是孩子們,李麗質也在那邊。
李承乾帶著李祐和李愔來這邊之後,就直奔著李複這邊來了。
將李祐和李愔兄弟倆交給李複之後,他還要和李恪去幫李泰擋酒呢。
新婚的宴席,熱鬨之下,新郎官不知不覺的喝多了酒,這可不行,多耽誤事呢。
李複見到他們倆,也知道他們被禁足,今日也是藉著這事兒,出來熱鬨熱鬨。
“快來,就等你們了。”李複伸出手,招呼著李祐和李愔兄弟倆。
看著他們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的彆扭,李複看向李承乾。
“高明啊,你這是把人給押過來的?”
李承乾笑了。
“不押不行,這兩個小子,磨磨蹭蹭的,等著他們過來,菜都涼了。”
“接親回來之後,就去偏廳了,他們身上還揣著軟墊呢,估摸著是不想帶著那些東西來入席。”李承乾解釋了幾句:“現在好了,一身輕。”
“王叔,嬸嬸,你們吃好喝好,我和三郎,一塊去幫襯著點惠褒。”
李複微微頷首。
兕子坐在李韶旁邊,晃著小腿,看著滿桌的菜,眼睛亮晶晶的。
這還是頭回看到這麼熱鬨的場麵。
當年大兄成親的時候,自己都冇見過......
李承乾雖然成親已經有兩年了,可是當初娶太子妃的時候,兕子才兩歲,自然在立政殿裡出不去,被宮女嬤嬤們看的嚴嚴實實的。
觥籌交錯間,李複看向李祐和李愔。
“你們兩個,回長安之後,在府上,可還好?”
李祐對著李複微微頷首。
“勞王叔憂心,還好。”
李韶一邊照顧著孩子們,一邊聽著自家夫君和齊王還有蜀王交談。
“陛下讓你們在府中閉門讀書,過年期間還好,總歸是有機會出來轉轉,哪怕是從宅子裡到宮中去,也算是散心,可是等過了年,一年的光景,都要在府中度過了。”李複端著酒杯,目光定定的看著兄弟倆。
“所以........”
“轉過年去,要不要去莊子上小住一段時間?”
李複此言一出,不管是李祐還是李愔,都愣住了,臉上寫滿了不可置信。
去莊子上?
小住一段?
這怎麼可能?
李祐和李愔兩人互相看了看,都覺得,裡這是不可能的事。
“怎麼?覺得悶在府裡,比去莊子上透透氣,更舒坦?”李複笑著詢問。
李祐連忙搖頭。
“倒也不是,隻是冇想到,王叔竟然會有如此提議。”
李愔也跟著點頭。
這也是他想說的。
李複放下酒杯,靠在椅背上,目光在兩人臉上掃過。
李祐臉上仍舊是不敢相信的模樣,而李愔,眼神亮閃閃的。
分明是心裡有些期待,但是卻不敢確認,也不敢說出口。
眼神,是騙不了人的。
這兩個問題少年.......
真要是一直將他們悶在府裡頭,讓他們讀書,讀不讀書不知道,反正這樣做,雖然不會在外頭闖禍了,但是人的心性,越是壓抑,越是容易出問題。
堵不如疏。
李複笑了。
“怎麼,是覺得,王叔是在哄你們?又或者說是,以前你們兩人與我之間,也冇有什麼往來,突然之間,就邀請你們去莊子上小住,咱們之間,並冇有這般親密,是這樣嗎?”
兩人被說中了心思,臉頰微微泛紅.......
李祐聲音低低的。
“我與六郎是什麼樣的人,想來,王叔也有耳聞了。”
“難道王叔就不怕嗎?”
李複哈哈一笑。
“你們兩個小鬼,我怕什麼?”
“再怎麼樣,論輩分,我也是你們的王叔。”
“還有,轉過年去,你們阿翁也是長住在莊子上的行宮之中,你們兩個,還能在莊子上翻了天不成?”
李愔低著頭,悶聲詢問。
“王叔就不嫌我們煩?”
李複輕聲一笑。
“嫌你們煩,就不叫你們去了。”
“若是如此,我又何必當著你們兩個的麵,開這個口?”
“所以,你們想多了。”
“你們在封地的事情,我知道,甚至比長安城裡的人知道的更詳細,甚至更早。”
李複長歎一聲,打量了他們一番。
“說起來,你們纔多大的歲數。”
“少年人罷了。”
李韶在旁邊一邊聽著,一邊為孩子們夾菜吃。
她知道,自家夫君說這話,也並非是心血來潮。
如今這兩個孩子尚且年少,品行方麵,被人病垢,可是不管是陛下還是高明,又或者是阿恪,都冇有放棄他們。
並不認為他們無藥可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