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9章 :熱鬨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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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風氣開放,士子們在進酒樓之前,結伴在街上行走,也引得不少女子頻頻矚目。
尤其是他們這一行人當中,還有許多年輕的俊俏書生。
不管是否上榜,能到長安來,參加秋闈考試的,已經是鄉縣之中讀書人的佼佼者了。
有些彪悍的女子,見到似韓默陳碩這等年歲的少年郎,甚至會大著膽子塞給他們絹花。
還有上了年歲的,也會打聽,在場的這些小郎君,家中是否有了婚配,若是能給自家閨女相看到合適的......
聽到席間有人拿著這種事情打趣,在場的一些尚且未曾議親的年輕人隻是笑著,不好參與這等話題。
陳碩默默坐在同窗身邊,隻是聽著席間眾人的調笑。
不過,即便安靜的聽著,也會有人將話題引到他們身上來。
畢竟,這兩人出身涇陽縣的書院,又是這群人當中年歲最小的兩個。
這樣的同期,調戲起來,才最是有趣。
因此,說著說著,話題便扯到了陳碩的身上。
“陳賢弟,這般年歲,已是秋闈入榜,家中可為賢弟相看了?”
陳碩紅著臉,搖頭。
“冇,冇有,我這幾年,一直都是在用心讀書......”
眾人聞言,臉上也都掛上了善意的笑容。
但凡是來參加秋闈的,大家的日子過的實際上也是大差不差,主要都是要用功讀書,日常的事務,大多都不怎麼操心。
“賢弟可是長安人士?”
陳碩搖了搖頭,說自己是外地人,隻不過前幾年因為家中在涇陽附近做事,就進了書院讀書。
如今家裡也在涇陽縣境內安了家。
“原來如此。”
“看今日這陣仗,真是將賢弟嚇得不輕啊,不過賢弟無須多慮,不管是簪花還是擲果,這都是長安城的風俗,如今還隻是秋闈,若是將來春闈上榜,做了進士,騎馬走在長安城的街道上,可以說是擲果盈車了。”
這話引了來眾人的附和,幾個士子紛紛舉杯,看向韓默和陳碩的眼裡也多了幾分鄭重。
整個長安,人儘皆知,涇陽縣書院在涇陽郡王殿下的封地內,書院規模龐大,外來學子雖然冇有去書院內部參觀過,但是也聽說過,書院的院長,那是當今的太上皇陛下。
而書院的一些先生,在朝中掛著官職,更有陸德明和顏思魯兩位大儒坐鎮書院。
聽說,當年太子也曾經在書院裡讀過書。
畢竟本身陸博士就是太子的老師.......
而涇陽郡王,如今還是太子少傅呢。
出身於這樣的書院,還上了秋闈的紅榜,將來可以說是前途無量了。
有的人也並非是第一次參加秋闈了,許多人心裡都清楚,這般年紀秋闈能上榜意味著什麼。
天賦,勤奮,時運,缺一不可。
“秋闈上榜,已經是摸到了仕途的門檻。”方纔那名被眾人調笑的王姓青年笑道,目光在韓默和陳碩之間流轉:“況且兩位如此年少,將來前途必然不可限量,明年春闈,說不定也能榜上有名。”
這話也引來了不少人的附和。
若是春闈能夠榜上有名,又出身涇陽縣書院,基本上就已經是走上仕途了。
哪怕是不能留在長安做官,到外地去,官身也已經能定下了。
兩年前涇陽縣有一批學生,奔著西邊的新都護府去了,在那裡折騰了兩年,聽說西邊的兩處都護府,治理的也不錯,等到他們回來,朝廷要論功行賞了,且不說會不會給官位,至少名聲,資曆,什麼都有了。
如此一想,那書院,還真是不得了啊。
席間的喧鬨還在繼續,話題從姻緣轉向了來年的春闈,又從春闈聊到了各地的風物。
韓默與陳碩兩人相視一眼。
今日熱鬨過後,明日,就該回書院了。
不管在場的人聊什麼,總歸有一句話是冇說錯的,那就是,要專心備考來年的春闈,不可因為今年秋闈上榜,就心生驕傲。
半下午的時候,酒樓裡的人們三三兩兩的散去,樓梯口迴盪著眾人的腳步聲和刀背聲。
韓默和陳碩兩人並肩走在回客棧的路上。
“明日一早,咱們就啟程回書院吧。”
“這裡的熱鬨,也該結束了。”
“再這麼熱鬨下去可不行。”韓默率先開口。
陳碩附和著點頭。
“是啊,吃過兩頓飯,相互之間打個照麵,也就過去了,接下來半年,可不能鬆懈。”
陳碩心裡更急,畢竟這一次秋闈入榜,自己的名字也隻是在乙榜上。
若是不精進學問,等到來年春闈,或許,自己就要止步於此了。
更彆說去一窺殿試了。
那可是春闈,整個大唐所有優秀的學子,都將齊聚長安,參加這一場考試,比今年的秋闈規模要大太多了,對手也都是各州府最優秀的學子。
“說的是,明年咱們要麵對的對手,比秋闈,更加優秀,我們,不能懈怠。”韓默應聲:“若是春闈能中,便是真正踏入仕途了。”
“當初我跟家裡說,要去書院讀書,離鄉之時,阿翁對我說,儘力便好,這麼多年了,家裡也算出來了個讀書人,如今秋闈榜上有名,總算是為阿翁和阿耶爭光了。”
陳碩默默的聽著。
他與韓默一樣,家境都是一般。
可以說,書院裡大多數的學生,家境都非常一般。
除了兵學院的幾個學生。
聽說兵學院有三個學生,可是國公家的公子。
許多在書院讀書的,實際上當初家裡人送他們來讀書,也是頂著諸多壓力的。
若是當初啟蒙學堂讀完之後,去到分院,學一門本事,倒也好,畢竟普通人家出身的孩子,學一門本事,早早的成家立業,就足夠了。
可是文學院,對於大多數人家來說,讓孩子繼續讀下去,等同於無底洞。
畢竟即便是走科舉的路子,也是異常艱難,通過科舉入朝為官的,均算下來,一年就那麼十來個。
那可是要跟整個大唐的學子們去爭這十來個名額。
“能讀書,能走到今日,我心懷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