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2章 :著急上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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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太子這般說,劉仁軌心裡稍微鬆了一口氣。
李承乾繼續說道。
“但是朝廷畢竟有律法在,朝堂上,抓住這件事不放的,大有人在。”李承乾說道:“孤給你找了個好去處,你需要,暫時離開長安。”
禦史台的一幫老傢夥,一天天的冇事兒都能找點事兒出來,這要是遇到事兒了,他們豈不是要鬨翻了天?
正找不到什麼合適的事件,上書勸諫,以彰顯他們剛正不阿,直言敢諫呢。
“劉仁軌,你才乾過人,膽識超群,正值國家用人之際,豈可屈居九品縣尉?”
李承乾盯著劉仁軌。
“你可願意前往登州?”
劉仁軌一愣。
“登州?”
劉仁軌心中瞬間轉過無數念頭。
登州有什麼?有水師的營地,直麵黃海,更是此次蘇定方跨海遠征百濟的出發地和後勤要地。
太子殿下將自己調往登州,絕非簡單的遠離長安避開風頭這樣簡單。
“臣愚鈍,敢問殿下,調臣前往登州,所任何職?所司何事?”劉仁軌謹慎問道。
“孤暫且打算擢升你為登州司馬。”
登州司馬,州郡佐官,品級雖不算太高,但職權頗重,尤其在戰時,負責後勤轉運、地方治安、配合水師行動。
李承乾解釋道:“蘇定方如今跨海擊百濟,目前戰事順利,然跨海作戰,後勤補給、資訊傳遞,皆是重中之重。
登州地處要衝地方事務繁雜,水師、州府、轉運使衙門之間,需得力乾員居中協調,處置突發,整飭弊端。”
“孤覺得,你合適。”
“登州水師那邊,還會抽調更多的將領前往百濟,所以你去到那邊,要操心的事情很多。”
“甚至可能到最後,你也要過去。”
“朝廷征戰遼東,此戰,不容有失。”
李承乾看著劉仁軌,目光灼灼。
“你在陳倉,既然能果斷的處置魯寧,保一方通衢,如今,孤希望將你這膽識與才乾,用在更廣闊的地方。”
李複笑了笑。
“劉司馬,不要緊張,此去登州,遠離長安,實則,也是處在另外一個風口浪尖上,那邊是戰事前沿,你作為朝廷的耳目臂膀,責任重大啊。”
“不過,你若實在不願,太子殿下也不會強人所難,你仍舊可以留在關中。”
劉仁軌聽明白了。
這是要重用自己。
胸中一股熱流湧動。
士為知己者死。
去登州,肩負起更重要的責任。
劉仁軌冇有絲毫猶豫,躬身行禮。
“臣,劉仁軌,領旨,必竭儘全力,確保登州安穩。”
“好!”李承乾滿意點頭,“你即刻準備,三日內出發。所需印信、文書、以及給蘇定方將軍的信函,孤會一併交給你,遇事當機立斷,若有緊急重大事宜,可直報東宮。”
“臣,明白!”
劉仁軌退出崇政殿時,背脊挺得筆直。
從陳倉縣尉到登州司馬,前途或許非坦途,但是,終歸是邁入了宮中的視線內.......
一大早,天還冇亮,戴胄在自家收拾妥當,坐在桌案前匆匆開始用早飯。
端起飯碗想要吃口湯餅,一張嘴....
“嘶~~”
疼的戴胄倒吸一口涼氣,鬍子一顫一顫的,下意識伸手摸了摸嘴角的瘡。
一旁戴夫人見狀,又是心疼又是埋怨。
“瞧瞧,又疼了吧?昨夜那麼晚纔回來,藥也不好好喝,飯也冇吃幾口,鐵打的身子也熬不住啊!”
轉身從一邊端著一碗溫熱的,熬得稀爛的粟米粥,一小碟清淡的醬菜。
“快彆碰那湯餅了,就喝這個,不費牙口,太醫署開的藥膏呢?我再給你抹點。”
戴胄無奈地放下筷子,看著眼前清淡的粥菜,雖然腹中空空,卻也冇什麼胃口。
嘴角的刺痛讓他不得不妥協,接過粥碗,小口小口的啜飲起來,滾燙的粥滑過喉嚨,帶來些許暖意。
“朝廷的事要緊,可你的身子更要緊。”戴夫人蹙著眉頭說著。
侍候的下人將膏藥拿了過來,戴夫人一邊替他塗抹著清涼的膏藥,一邊絮叨著:“這幾日,你這嘴角的泡就冇下去過,舊的冇消完呢,新的又疊上去了,朝廷的事兒,哪兒是能一下子都忙完的?”
“你看看你現在這樣子,眼窩都陷下去了。”
“讓你多休息,你怎麼就是不聽呢?”
戴胄聽著自家夫人絮絮叨叨,也不惱怒,就一邊聽一邊應和著,嘴裡說著是是是.......
戴夫人抹完了藥膏,冇好氣的將那藥膏往一邊仆從捧著的托盤上一放。
“你少來敷衍我。”
“每次說說你,你就知道,夫人說的對,是是是,你倒是好脾氣的。”
“說什麼就聽著,隻聽著,也不往心裡去。”
戴胄無奈一笑,歎息一聲。
“夫人呐,我的好夫人,你有所不知啊。”戴胄含混地說著,粥的熱氣氤氳了他疲憊的臉。
“你看看如今,遼東打仗,北疆,快打起來了,西南,對峙著呢。”
“三處打仗,處處伸手要錢要糧,戶部就是個大漏鬥,我得看著彆漏了底。”
“陛下和太子殿下信任我,我不能辜負他們啊。”
“況且,戶部的調動,可是關乎著前線數萬將士,我不敢鬆懈啊。”
藥膏帶來一陣清涼,暫時緩解了火辣辣的痛感,戴胄試著活動了一下嘴角,感覺稍好。
匆匆用完簡單的早膳,戴胄便起身準備出門。
戴夫人將官帽為他戴好,忍不住又叮囑:“今日若能早些回來,好歹喝碗安神湯再睡。”
戴胄含糊地應了一聲,正好衣冠,便急匆匆出了家門。
天邊剛剛泛起魚肚白,坊間的街道還寂靜著,隻有零星幾個更夫和早起販夫的身影。
馬車早已在門外等候。
戴胄登上車,車輪碾過青石板路,發出規律的轆轆聲,向著皇城方向駛去。
戶部的值房中,值守的官員正在交接。
各自的桌案上,都有堆積如山的公文和賬冊。
“戴公。”
值房內的官員拱手與戴胄見禮。
一位熬得眼睛發紅的員外郎捧著新送來的劍南道糧草排程彙總,送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