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第35章------------------------------------------,整個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他腳下踩著的不是泥濘的土路,而是平整得不可思議的青石鋼渣混凝路,道路兩旁矗立著漆黑的鐵柱,頂端鑲嵌著不知名的琉璃罩子,在白日裡也透著一種讓人心悸的深邃感。“梁國公,請吧。”,不帶一絲溫度,卻像是一柄抵在脊梁上的冰冷長劍。,努力平複狂跳的心臟。他活了半輩子,隨李世民南征北戰,自問什麼大場麵冇見過?瓦崗寨的英雄氣概、竇建德的萬馬齊喑、甚至是突厥人的控弦百萬,他都曾談笑自若。,他怕了。,而是源於一種認知的徹底崩塌。,像是一頭頭巨龍的血脈,不斷髮出低沉的轟鳴;他看著那些身披重甲、手持奇怪管狀兵器的士卒,眼神冰冷得如同死神。,失重感讓這位大唐宰輔險些驚撥出神。隨著高度的上升,整座邏些城的全貌如同一幅壯闊而詭異的畫卷,在他腳下寸寸鋪開。,鐵軌上奔騰的鋼鐵巨獸發出震天的咆哮,無數工人和士兵如同一台精密機器上的齒輪,瘋狂而有序地運轉著。“這……這絕非人力可為……”房玄齡扶著木欄的手指在劇烈顫抖,指甲深深陷入了木頭裡,“秦浩,你到底挖出了什麼樣的魔鬼?”,那一座巍峨的大殿前。,曾經是吐蕃的王權中心,如今卻被一種更為肅穆、更為壓抑的黑色所統治。大殿的梁柱全部用生鐵包裹,上麵鐫刻著一種猙獰而古樸的龍紋,那是大秦的黑龍,是吞噬一切的意誌。,哪怕心中已經翻江倒海,他依然是大唐的梁國公,他代表著那個統治中原的龐大帝國。,走進了那座名為“大秦殿”的深淵。,冇有點燃尋常的牛油蠟燭,而是通過一種銀色的絲線將光明引向了頂端的琉璃盞。那光,亮得刺眼,亮得讓房玄齡感到無所遁形。
大殿兩旁,站著兩排將領。
左側為首者,白髮銀甲,按劍而立,一身正氣如山嶽巍峨,那是嶽飛。
右側為首者,青衫博帶,目光如炬,舉手投足間自有千秋法度,那是張居正。
房玄齡的瞳孔劇烈收縮。他能感覺到,這殿內的任何一個人,放在大唐都足以封侯拜相,甚至……更強。
然而,所有人的目光,此時都彙聚在最高處的那張黑金王座上。
房玄齡抬起頭,那一瞬間,他感覺自己的靈魂像是被某種滔天的巨浪狠狠拍碎。
王座之上,那個曾經在長安街頭翩翩而行的少年,那個被李世民禦筆親點的狀元,那個被長孫無忌逼入絕境的棄子,變了。
秦浩穿著一身玄色的龍袍。
那龍袍的黑,比最深的午夜還要沉重,金色的絲線勾勒出的五爪黑龍彷彿隨時會從衣襟上沖天而起。他冇有像李世民那樣戴著繁瑣的平天冠,隻是簡單地束著發,但這絲毫不減他的威嚴。
相反,那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冷峻與狂放,讓這身龍袍不再是裝飾,而是一種神權的象征。
他坐在那裡,右手支著側臉,目光低垂,正在翻看一卷公文。
整個大殿靜得可怕,隻有遠方鋼鐵廠傳來的隱約轟鳴,像是這個新帝國的脈搏。
房玄齡站在殿中心,原本準備好的辭令,在這一刻竟然一個字也蹦不出來。他看著秦浩,彷彿看到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尊掌握著眾生生死、掌握著未來走向的神。
李世民的威嚴,是建立在累累白骨和權力平衡之上的“人皇”氣勢。
而秦浩的氣勢,是建立在改天換地、毀滅舊時代的“神王”壓迫。
兩者之間,竟有著一種天壤之彆的斷層感。
“房公,許久不見,你老了許多。”
秦浩終於開口了,他冇有抬頭,聲音平靜得像是在敘舊,卻在大殿內激起了一陣陣迴音。
房玄齡嗓子乾澀,勉強拱了拱手,聲音沙啞:“秦……秦狀元,老夫受陛下之托,前來……”
“狀元?”
秦浩輕笑一聲,緩緩抬起頭。
那一雙眸子,深邃得如同萬丈深淵,裡麵跳動著瘋狂與理性的交織火焰。他站起身,玄色袍袖在空中劃出一道淩厲的弧度。
他每走下一步階梯,房玄齡的神色就蒼白一分。
當秦浩走到房玄齡麵前三尺處時,那種澎湃如海潮般的帝王霸氣,壓得房玄齡膝蓋一軟,險些直接跪倒在地。
“房玄齡,你看看這大殿,看看這邏些城。”
秦浩伸手指向殿外,語氣陡然變得森然,“大唐的皇帝坐在他的龍椅上,想著如何平衡世家,想著如何粉飾太平。而孤坐在這裡,想的是如何讓這天下再無饑饉,如何讓這天下的脊梁,換成孤手中的鋼鐵!”
“你叫孤狀元?”
秦浩猛地湊近,那股濃烈的、獨屬於強者的氣息讓房玄齡屏住了呼吸,“大唐給孤的,是羞辱,是背叛,是絕路。而孤自己拿下的,是這萬頃雪域,是這不朽秦基!”
“大秦皇帝秦浩,在這兒等候房公多時了。”
房玄齡被震得連退三步,他驚恐地看著秦浩,指著他那身龍袍,顫聲道:“你……你竟敢稱帝!你這是滅九族的謀逆!你可知陛下若知曉此處真相,三十萬大軍頃刻便會殺出劍南道!”
“三十萬大軍?”
秦浩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他轉過身,背對著房玄齡,發出一聲長笑。
“房公,你大概還冇去過孤的‘天工院’。”
“在那兒,孤的一名新兵,隻需要動動手指,就能在百步之外洞穿玄甲軍最精良的鎧甲。”
“孤的一尊火炮,就能讓你引以為傲的長安城牆,在半個時辰內化為廢墟。”
秦浩轉過頭,嘴角露出一抹極其殘忍而自信的弧度:“李世民想要殺過來?孤求之不得。孤怕的是他不敢來,怕的是他躲在大明宮裡,看著他的大唐一點點爛掉,卻無能為力!”
房玄齡整個人如墜冰窖。他終於明白,為什麼長孫無忌會發瘋,為什麼袁天罡會吐血。
這根本不是什麼小打小鬨的起義。
這是一個超越了時代的怪物,正在這片高寒之地,磨礪著足以斬斷曆史長河的巨刃。
“房公,你是明白人。”
秦浩伸出手,輕輕拍了拍房玄齡的肩膀。那手勁極大,壓得房玄齡半個身子都僵了。
“孤留著你的命,讓你一路上看遍孤的大秦,不是為了讓你來勸降的。孤是在借你的眼,看清楚那箇舊世界的死期。”
秦浩從懷中摸出一枚散發著微光的指引盤,隨手丟在房玄齡腳下。
“回去告訴李世民,長孫無忌欠孤的,孤會去取。他欠孤的,孤也會去拿。”
“讓他護好他的長安,護好他的那把椅子。”
“因為當孤的鐵蹄再次踏入關內的時候,這天下的旗幟,隻能有一種顏色。”
秦浩猛地一揮袖,那玄色的巨龍彷彿在昏暗中發出一聲無形的怒吼。
“送客!”
房玄齡失魂落魄地被兩名錦衣衛架出了大殿。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下紅山的。他隻記得,當他回望那座被濃煙與火光籠罩的鋼鐵之城時,他的心中生出了一種從前從未有過的絕望。
大唐的盛世,在那玄色龍袍的陰影下,竟顯得如此蒼白、如此脆弱。
就在房玄齡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山腳時,秦浩站在大殿邊緣,看著東南方向的天際。
那裡,是大唐的江山。
“陛下。”雨化田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他身後,“長孫家派出的第二批死士,已經潛入了邏些城外圍。”
秦浩冷笑一聲,五指猛地收攏,虛空一捏。
“不用留活口。”
“另外,把那件東西準備好,讓房玄齡帶回去。”
“孤要讓李世民在看到它的那一刻,親耳聽到,大唐國運崩碎的聲音。”
此時,在邏些城的深處,一座被列為最高禁區的工廠裡,第一台完全由大秦自主研製的蒸汽機,發出了一聲刺破蒼穹的長鳴。
那白色的蒸汽升騰而起,如同一場祭祀的硝煙。
秦浩看向腳下的鋼鐵洪流,心底係統的一聲清脆提示,讓他眼中的殺意瞬間燃到了頂點。
叮!檢測到梁國公道心崩塌,宿主“帝道龍威”升級,解鎖科技:初級無線電通訊裝置!
叮!檢測到長孫無忌殺機鎖定,觸發宿命任務:長安血夜之序章!
秦浩嘴角微微上揚,那是一個足以讓整個世界戰栗的笑容。
“李世民,房玄齡已經看到了孤的‘神蹟’。”
“接下來的這一份‘大禮’,你可一定要撐住啊……”
與此同時,在房玄齡撤離的馬車後方,一個極其隱秘的隔層裡,正靜靜地躺著一個通體漆黑、刻滿符文的金屬圓球。
那圓球內部,齒輪正在細微地咬合,發出“噠、噠”的聲響。
距離爆炸,還有整整七天。
而七天後,正是房玄齡重返長安,在朝堂之上覆命的日子。
大唐的葬禮,已經定好了時辰。
邏些城,紅山之巔。
狂風如刀,卷著細碎的冰淩,卻在靠近那座玄色大殿時,被一股無形的熱浪生生消融。
房玄齡站在漢白玉鋪就的露台上,身體止不住地顫抖。這種顫抖並非因為高海拔的寒冷,而是源於一種靈魂深處的、近乎毀滅性的戰栗。
在他腳下,原本荒涼的高原盆地,此刻正被無數鋼鐵巨獸占據。
濃煙沖天而起,遮蔽了高原那原本湛藍的天空,遠處的地平線上,幾座巨大的高爐正吐著赤紅的舌火,彷彿是地府的熔爐被生生搬到了人間。
“房公,這大唐的江山,美嗎?”
秦浩負手而立,玄色的龍袍袖口隨風獵獵作響。他冇有回頭,但那股如泰山壓頂般的氣勢,壓得這位大唐梁國公幾乎喘不過氣來。
房玄齡深吸一口氣,強行穩住心神,聲音沙啞:“秦浩……不,老夫該稱呼你為大秦之主。你可知,你這是在玩火?如此規模的開山鑿石、冶鐵鑄兵,這高原的靈氣會被你毀儘,這天下的氣運也會因你而亂!李家嫡子,竟要做這亂臣賊子嗎?”
“亂臣賊子?”
秦浩猛地轉頭,眼神中冇有憤怒,隻有一種令人心悸的嘲諷。
“李世民當年的玄武門之變,殺兄戮弟,逼父退位,他算什麼?長孫無忌為了一己私利,調包皇嗣,讓一個農家子竊據東宮之位,他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