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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杜構的震驚,你這就找到救人的辦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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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理寺衙門外。

有如擂鼓一般的急促馬蹄聲,再度傳來。

守衛大理寺的侍衛下意識循聲望去。

然後,他們就見到劉樹義去而複返。

這讓他們眉頭不由下意識一皺。

“劉員外郎怎麽又來了?”

“秦司直都已經明確說過,不會見他了,他怎麽就不識趣呢?”

“快別亂說,讓劉員外郎聽到,我們吃不了兜著走,秦司直能不給劉員外郎臉麵,咱們可沒這個資格。”

竊竊私語中,劉樹義等人迅速靠近。

“籲——”

馬匹停下,劉樹義迅速翻身下馬。

額頭已經明顯紅腫的侍衛,忍不住道:“劉員外郎,您怎麽又來了?是小人剛剛傳達的,還不夠明確嗎?秦司直不會見你的。”

劉樹義知道眼前侍衛剛才因為自己,遭受了無妄之災,所以並不遷怒對方。

他沒有開口,隻是看向落後自己一步下馬的杜構。

便見杜構直接上前,道:“什麽秦司直?劉員外郎是本官的貴客,是本官要請他進衙門商談公務,與秦司直有什麽關係?”

“怎麽?”

他漆黑的眼眸掃過守門侍衛,聲音微冷:“難道這大理寺是他秦司直的地盤,本官連請同僚進入的資格都沒有?”

杜構為人溫和,很少有動怒的時候。

此刻忽然表現出強勢的態度,頓時讓侍衛們一愣,他們臉色微變,連忙道:“屬下不敢。”

“既是杜寺丞邀請,劉員外郎自然可以進入。”

杜構也知道這些侍衛隻是聽令行事,不是故意刁難劉樹義,他沒有繼續責難他們,轉身看向劉樹義,道:“劉員外郎,請。”

劉樹義向杜構點了點頭,直接向大理寺內走去。

陸陽元跟在劉樹義身後,經過這些侍衛時,冷哼一聲,大有一股鬱氣吐出的暢快。

還不讓我們進入?

我們不還是進來了!

幾人從正門入內,走在平整的石板地麵上,劉樹義說道:“杜寺丞,有兩件事,需要你幫忙。”

“劉員外郎盡管說。”

“第一,確保趙鋒安全。”

劉樹義道:“我擔心秦無恙會因為我,對趙鋒屈打成招,強迫趙鋒簽字畫押,認下殺人之罪。”

“在我查出真相,為趙鋒洗刷冤屈之前,還請杜寺丞能護住趙鋒,至少不要讓趙鋒在大牢裏,吃太多的苦。”

杜構毫無遲疑的點頭:“放心,我會親自盯著大牢,絕不讓趙令史受到太多傷害。”

杜構是大理寺丞,秦無恙是大理司直,兩人官職不同,但品級都是從六品,再加上杜構的背景,所以有杜構保護趙鋒,秦無恙無論如何,都得給杜構這個麵子。

至少短時間內,能確保他不會過分用刑。

“第二……”

劉樹義看向杜構,道:“我需要此案的卷宗,若沒有卷宗,也需要知曉此案的具體情況。”

“秦無恙以此案困住趙鋒,我便以此案進行破局。”

“他怎麽抓的趙鋒,我就讓他怎麽把人放出來。”

“而他費盡辛苦,也沒有找到真正的兇手,反而差點冤枉好人,製造冤案,我卻能把兇手揪出來……我倒要瞧瞧,到那時,他還會不會再說一句不見我,還會不會再說一句,我是兇手的同謀。”

杜構能夠感受到劉樹義聲音裏的冷意。

劉樹義是真的動了真火了。

一想到秦無恙竟然用案子激怒劉樹義,杜構心中便忍不住冒出一句話——關公麵前耍大刀。

他重重點頭:“你先去我的辦公房休息,我先去大牢一趟,看看趙鋒的情況,然後就想辦法為你收集案子的情報。”

劉樹義拱手,認真道:“多謝杜寺丞。”

杜構搖頭:“你我之間,何須說這些。”

說著,他便推開門,請劉樹義進自己辦公房坐下,然後便匆匆離去。

陸陽元看著杜構為他們奔波的背影,忍不住感慨道:“杜寺丞當真是一個好人,若沒有杜寺丞,我真不知道該怎麽辦是好。”

杜構的確是一個好人,各種意義上的那種好人。

劉樹義會選擇他,就是知道杜構重情重義,必會幫自己。

當然,若是沒有杜構,他也不是沒有其他辦法,他還可以找杜如晦,甚至去找長孫無忌……

他雖穿越到大唐,還不到十日,可自身的人脈勢力,早已不是曾經的原身所能比擬的。

隻是一個從六品的大理司直,還不配他動用杜如晦與長孫無忌這樣的人情,隻要能保護好趙鋒不受傷害,得到案子的具體情況,他自己便足以解決眼前困境。

劉樹義在杜構辦公的位置坐了下來,趁著這段空閑時間,思索著秦無恙的情況。

從秦無恙之前對自己的態度能夠看出,秦無恙絕不是為了案子真相大白,會去較真的人。

反而是,他認定的案子,定下的結果,若有人反對反駁,他會認為自己的威嚴受到挑釁,而十分羞惱憤怒。

對自己這個同品階的刑部員外郎,他都不給顏麵,可以想象……對白驚鴻父母案子,自己兄長質疑卷宗內容,提出卷宗有問題時,秦無恙會是什麽反應。

所以……

劉樹義眯起眸子:是秦無恙的打擊與打壓,才讓兄長那般消極?

若真是如此……

那秦無恙與自己的仇,可就不僅僅是趙鋒一個了。

那麽兄長後來的失蹤,是否與秦無恙有關?

劉樹義目光閃爍,心間一團烈火,熊熊燃燒起來。

他已許久沒有對一個人,有如此強烈的,想要教訓對方的衝動。

呼……

劉樹義長長吐出一口氣,壓下心頭波動的情緒。

此刻想再多也無用,靜下心等待,偵破案件,纔是主要。

他身體微微向後靠去,趁著空閑時間,閉眼假寐。

今夜估計沒機會入眠了,他又與長孫衝喝了些酒,需要抓緊時間休息一下,放鬆大腦,以待接下來的調查。

就這樣,劉樹義睡了大概兩刻鍾,就聽到一道開門聲響起。

他瞬間睜開眼睛。

便見杜構匆匆進入,他輕輕拍了拍肩上的雪花,道:“來時還明月當空,沒想到現在竟然開始飄雪了。”

劉樹義看了一眼門外。

燈籠的照耀下,雪花飄飄,地麵已不知何時,有了淺淺一層薄雪,看起來就好似為大地鋪上一層白色的毛毯。

他收迴視線,問道:“如何?”

陸陽元也緊張又期待看向杜構。

杜構道:“如你所料,秦無恙確實想盡快結案,我去大牢時,他正在審問趙令史。”

“不過趙令史堅持稱自己沒有殺人,無論秦無恙怎樣用刑,也沒有鬆口。”

“在我的勸說下,秦無恙同意暫時不繼續用刑,但他會一直審問,直到趙令史鬆口為止。”

杜構看向劉樹義,有著歉意,道:“此案畢竟是他負責,我能阻攔他用刑,但不能攔著他查案,接下來他恐怕會安排不同的人,十二個時辰不停頓的問詢趙令史,不讓趙令史休息放鬆,以精神層麵折磨趙令史。”

劉樹義道:“杜寺丞能避免趙鋒繼續受皮肉之苦,已經很好了。”

“至於精神層麵的折磨……”

他冷笑道:“不是我瞧不起他們,這種折磨與趙鋒舉家流放時受到的精神摧殘相比,根本就不是一個層級。”

“想要這樣讓趙鋒認罪,秦無恙太小瞧趙鋒了。”

杜構想了想,也點頭:“倒也是,不過秦無恙心胸不大,他能容趙令史一時,但恐怕忍不了太久,即便有我阻擋,怕也攔不住太太久。”

“所以我們還是要盡快救出趙令史為好。”

“這是自然。”

劉樹義點頭,他本就沒準備讓趙鋒落在這個心胸狹隘的秦無恙手中多久。

他向杜構道:“不知杜寺丞可打聽清楚此案的具體情況?”

杜構點頭,他說道:“卷宗被秦無恙牢牢把著,便是我也要不出來。”

“不過他為了查案,動用了不少大理寺的人,所以我還是問出了一些資訊。”

他坐在劉樹義身側,道:“死者一家,是禦史台侍禦史徐熙一家。”

“昨晚,徐熙、他的妻兒,以及臥病在床的老母親,一家四口,於宅邸內,被殺身亡。”

“侍禦史徐熙?”劉樹義腦海中並無此人印象,看來前身與之未曾接觸過。

他說道:“死亡原因是什麽?具體何時被殺?誰發現的?徐家隻有徐熙一家四口,沒有下人嗎?”

劉樹義一口氣問出了好幾個問題,每個問題都直指此案的關鍵。

杜構知道劉樹義已經開始思考案情,沒有耽擱,道:“經過仵作檢查,徐熙一家皆是中刀而死,他們身上皆有大小不同的傷口,傷口很多,主要集中在心口與腹部。”

“因炭盆熄滅,屍首被寒冷的天氣凍住,無法確定具體的死亡時間,但徐熙昨日還正常上下值,而今日早上,徐熙沒有去禦史台上值,所以推斷他們具體的死亡時間是昨夜。”

劉樹義點了點頭。

因徐家上下沒有活口,無法確定他們昨晚是什麽時候用的晚膳,通過胃部食物殘留來推斷死亡時間的方法,也行不通了。

杜構繼續道:“徐熙做事認真,勤勤懇懇,多年來在禦史台當值,縱使風吹雨打,疾病纏身,也都沒有缺席一天。”

“但今日,徐熙卻沒有如往常一樣準時到禦史台點卯,也沒有托人送來訊息,為何缺席,所以午時,禦史中丞便命人來徐宅詢問情況,為何徐熙沒有上值。”

“結果,禦史台的人到達徐宅後,敲門時,卻發現門稍微用力就推開了。”

“他見門被推開,便向院內喊了幾聲,可是沒有任何迴應,他疑惑之下,進入了徐宅。”

“一邊走,他一邊喊人,但整個徐宅,就好似空無一人一般,除了他的聲音外,沒有任何動靜,他好奇下,來到正堂,結果發現,正堂的門洞開著。”

“他站在門口,向裏麵看去……”

杜構看向劉樹義,音調變低,沉聲道:“就見……徐家一家四口,都被白綾吊在橫梁上!”

“他們雙眼瞪大,眼球外凸,就這樣盯著門口,給禦史台的人感覺,就好似在看他一般,直接就把他給嚇得差點坐到地上。”

“他大喊一聲,便慌不擇路的向外跑去……徐家的情況,這才被官府知曉。”

聽著杜構的話,陸陽元隻覺得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

一想到陰暗的房間裏,有四具屍首吊在頭頂,且那些屍首,都麵色慘白,死死地盯著他……這詭異的畫麵浮現在他腦海裏,頓時讓他頭皮發麻。

雖然他在戰場上,見過不少死屍,自己也斬殺過敵人。

但那種死屍,和徐宅的死屍,完全是兩迴事。

劉樹義眉毛也蹙了一下,道:“你剛剛不是說,他們是死於刀傷嗎?”

“是。”

杜構點頭:“仵作檢驗,他們的確死於刀傷,但他們又的確都吊在橫梁上。”

“並且不止是他們屍首,還有一張白布,也掛在橫梁上,就在他們身側,而那白布上,有著用血寫下的四個大字。”

“四個大字?”劉樹義敏銳察覺到,這可能是兇手把徐熙一家四口殺害後,又將其吊起的重要原因。

他問道:“哪四個字?”

“替天行道!”

“替天行道!?”陸陽元不由驚呼一聲。

劉樹義也眉毛一挑。

替天行道……行什麽道?

他說道:“徐熙做過惡事?”

杜構搖頭:“大理寺目前沒有查到徐熙的絲毫惡行,且禦史台對徐熙的評價,也都很好。”

劉樹義蹙了蹙眉,是徐熙隱藏的很深嗎?還是其他原因?

杜構見劉樹義思索,繼續道:“至於徐熙宅邸,確實隻有他們一家四口,沒有下人。”

“徐熙為官清廉,不喜鋪張浪費,原本家裏還有一個老仆,可老仆去年逝去,之後徐家也沒有再找新的下人。”

劉樹義微微頷首。

他想了想,道:“可問過周圍鄰居,昨夜是否聽到什麽動靜?”

杜構點頭:“問過了,但鄰居皆說未曾聽到什麽,而且這些鄰居對徐家也是十分讚揚,說徐熙是一個好人好官。”

好人好官?

倒是與禦史台的評價一致。

不過在經曆過林家那所謂的至善之家後,劉樹義對任何類似的評價,都持著懷疑態度。

他指尖輕輕磕著桌案,腦海中整理著此案的資訊。

沉思片刻後,他繼續道:“杜寺丞可知曉,秦無恙抓捕趙鋒的理由?”

“我專門打聽過。”

杜構道:“理由有三。”

三個理由?

劉樹義挑眉。

就聽杜構道:“第一,在趙鋒父親因貪汙罪被抓時,徐熙曾上書,痛斥趙鋒父親,說趙鋒父親貪汙的不僅僅是朝廷賑災款,更是災民救命的糧食,說趙鋒父親是殺人兇手,背負無數無辜災民的性命,因此希望陛下嚴懲,絕不能留情,否則就是對天下萬民的不公。”

陸陽元聽到這裏,忍不住道:“可趙鋒父親後來不是被劉員外郎平反了嘛?他不是被陷害的嗎?”

杜構道:“是被平反了,但劉員外郎平反時,趙鋒父親早已被斬多時。”

“徐熙當時並不知趙鋒父親是被陷害的,因此連續十天上書,可以說趙鋒父親後來被斬,也有他的一份力。”

“嘶……”

陸陽元忍不住吸一口氣:“這樣說來,趙令史與徐熙,還算有恩怨?”

杜構點頭,看向劉樹義:“秦無恙說,這就是趙令史殺人的動機,其父親因徐熙上書被殺,全家流放,差點家破人亡,所以趙令史便殺徐熙全家,以報此仇。”

“胡說!”

陸陽元直接反駁:“雖然我和趙令史相識時間不長,但我知道,他肯定不是這樣的人!”

杜構道:“我也相信他不是這樣的人,但事實上,動機的確存在,秦無恙以此揪著趙鋒不放,我們也沒有任何辦法。”

陸陽元不由蹙眉看向劉樹義,卻見劉樹義隻是指肚輕輕磕了兩下桌案,便道:“其他兩個理由呢?”

杜構繼續道:“第二個理由,趙令史家的宅邸與徐熙的宅子,都在宣平坊,兩家相距不遠,趙令史完全有機會在深夜動手,且案發的昨夜,趙令史說他一人在家休息,但並無人證能夠證明,他沒有不在場證明。”

陸陽元都氣笑了:“趙令史家人被流放,現在正在返迴的路上,所以趙宅隻有趙令史一人居住,這怎麽讓他找人證明?他去哪變第二個人出來?”

杜構明白陸陽元的意思,他沉聲道:“若隻是這個理由,我們也還能反駁他,但第三個理由迭加起來,我們便很難替趙令史反駁了。”

“第三個理由?是什麽?”陸陽元忍不住詢問。

杜構深吸一口氣,沉聲道:“在趙令史宅邸,秦無恙他們發現了一柄染血菜刀,經過仵作檢查,確認這把染血菜刀,就是作案兇器!”

“什麽!?”

陸陽元瞳孔一縮:“作案兇器,在趙令史宅邸!?”

“這……這……”

他張大嘴,失聲道:“怎麽可能?趙令史一定不會殺人,所以,這是陷害!這一定是兇手在故意陷害!”

杜構看向劉樹義,神色凝重,道:“動機充足,距離不遠,物證也全……趙令史宅邸又隻有他一人,無人為他證明昨夜做了什麽,因此種種,秦無恙認定趙令史就是真兇!”

“他可能不是想專門針對你,隻是正好,嫌疑人是趙令史,趙令史又是你的人……”

聽著杜構的話,劉樹義卻嗬笑一聲,搖了搖頭:“杜寺丞,你還是把人想的太好了。”

“什麽?”杜構一怔。

就見劉樹義深深看著他,道:“你當真覺得,秦無恙真的認定趙令史就是真兇?他真的不是專門針對我?”

杜構蹙了下眉:“難道不是?”

劉樹義平靜道:“以上三個理由,乍一看,確實鐵證如山,趙鋒就是真兇。”

“可是,這真的經得起推敲嗎?”

他緩緩道:“第一個理由,以禦史台那些禦史嫉惡如仇的性子,趙鋒父親被冤枉貪汙朝廷費盡千辛萬苦才湊到的賑災款時,隻有侍禦史徐熙上書?隻有他一人痛斥趙鋒父親?”

“其他禦史就沒有痛斥?魏大夫眼裏最進不得沙子,他就一句話都沒說?”

“這……”

杜構官位未達五品,沒有資格上朝,所以朝會上發生的具體事情,他並不清楚,但他聽阿耶腹誹過。

阿耶說魏徵他們罵了趙卓足足半個時辰,以至於差點耽誤他上奏邊境情報……

他說道:“確實不止徐熙一人做了這事。”

劉樹義道:“所以,既然有那麽多人都做了此事,趙鋒若報複,豈會隻報複徐熙一人?”

“而且徐熙身為侍禦史,也要聽從上麵的禦史大夫和禦史中丞的命令,真正領頭者,難道不該是魏大夫,是禦史台其他高官?冤有頭債有主,趙鋒若報複,不找帶頭人報複,對付一個小兵算什麽?”

陸陽元隻覺得劉樹義說的太有道理了,忍不住連連點頭。

“第二就不說了,住得近就會殺人?那怎麽不把徐熙鄰居抓起來呢?他們不是住的更近?更方便動手?”

“至於不在場證明,沒有就沒有,大家都睡著了,又有幾個人能為彼此證明?”

“至於第三個理由……”

劉樹義冷笑道:“趙鋒跟我查了多少案子了?他就算再蠢,經曆過這些案子後,也該長些經驗。”

“所以,他怎麽可能會殺完人後,再把兇器帶迴自己宅邸?”

“他是生怕別人無法在他的宅邸,找到兇器嗎?”

“更別說,兇器還帶著血……”

劉樹義道:“從昨晚徐熙一家慘死,到趙鋒被抓,中間相隔幾乎一天一夜,這麽長的時間,趙鋒難道不會將其清洗幹淨?他是有多想被人抓到,才會既把兇器帶迴去,又不清洗上麵血跡?”

陸陽元一拍手掌,雙眼瞪大:“對啊!劉員外郎不說,我還沒想這麽多,現在仔細一想,確實不合理啊!”

“而且兇器還是什麽菜刀,菜刀又不是什麽罕見的玩意兒,隨便在大街上就能買到,趙令史完全沒理由把它帶迴去,就算扔在案發現場,也不會因此被人認出菜刀是他的。”

杜構蹙眉沉思片刻,也點頭:“確實如此。”

“這三個理由,仔細深思,的確都有一定的漏洞,經不起更細致的推敲,所以……”他不由看向劉樹義。

劉樹義冷冷道:“若是秦無恙本事也就如此,發現不了其中的問題倒也罷了,可他在大理寺多年,一步步升到大理司直的位置,當真一點查案的縝密心理都沒有?”

“當真一點都沒有覺得,這所謂的物證動機,存在紕漏?”

杜構不由迴想秦無恙在大理寺的表現。

雖然秦無恙為人自負,心胸也不寬廣,但杜構也不能不承認,秦無恙能坐穩大理司直的位置,還是有一定手腕和本事的。

自己因為剛知曉此案的情況,未來得及深思,沒有及時發現其中問題,可秦無恙已經查了許久,所有線索都是他找到的,他豈會沒有深思?

若深思,又豈會察覺不到其中問題?

他抿了抿嘴,終於明白劉樹義的意思,自己的確把人想的太好了。

他不由深吸一口氣,臉色有些難看:“身為大理寺官員,明知案情有問題,卻因個人恩怨,無視真相,本官恥與之為伍!”

劉樹義緩緩吐出一口濁氣,雖然秦無恙用心險惡,也知道秦無恙不可能因為這些問題,就放過趙鋒,但好在,他對案情終於不是一無所知。

而知道了案子的具體情況,接下來對他,便不算難了。

他說道:“徐熙幾人的屍首在何處?”

杜構當即轉身:“就在刑部停屍房,我帶你們去。”

幾人向外走去。

地麵的雪已經有了一層,踩在上麵,咯吱作響。

杜構提著燈籠,一邊帶路,一邊道:“需要叫小妹過來幫忙驗屍嗎?”

劉樹義想了想,道:“先看看屍首的具體情況吧。”

已到深夜,杜英正在美夢之中,若非必要,劉樹義不願在這死冷寒天的大雪夜裏,把人家小姑娘叫起來與屍首為伴。

很快,眾人便到一個略顯破敗的房間前。

房外沒有護衛看守,房門也未上鎖,被風一吹,咣當咣當的與門框相撞。

杜構推開門,隨著燈籠的進入,黑暗驅散。

便見房內是一個個木頭打造的架子,其中四個架子上放置著屍首。

杜構拿起火摺子,點燃燭火,說道:“這就是徐熙四人的屍首,因秦無恙認為案子已經明晰,兇手已經落網,所以對徐熙四人的屍首不再關注,這才沒有安排人看守。”

劉樹義微微點頭:“好事,否則又是一番浪費時間的爭鬥。”

他拿起燭台,來到這四具屍首前。

隻見這四具屍首,特征十分明顯。

一老,一幼,一中年男子,一豐腴婦人。

正好對應著徐熙一家四口。

劉樹義視線掃過四人穿著,眼眸微微眯了一下。

他說道:“除徐熙外,其餘三人都隻著裏衣,他們本就穿著這身衣物,還是仵作驗屍時,脫掉了外衣?”

杜構道:“大理寺有規矩,驗屍前什麽穿著,驗屍後就要恢複什麽穿著,以免死者的穿著隱藏重要線索,導致線索丟失。”

劉樹義頷首:“也就是說,死者殺害其餘三人時,他們都穿著裏衣,而著裏衣,在夜晚,一般都是睡覺時……”

杜構心中一動,道:“他們是在入睡時,被兇手突襲殺害?”

劉樹義來到這三具屍首前,仔細檢查了一番,道:“他們的身上,隻有腹部和心口處有明顯利刃劈砍的傷痕,除此之外,手上、麵部、手臂、腿、腳……各處都沒有絲毫傷痕,衣服也沒有一點髒亂痕跡。”

“可以判斷,他們死前,幾乎沒有與兇手搏鬥。”

“再加上,周圍鄰居並未聽到任何聲響,代表他們也沒有發出慘叫或者進行呼救。”

“基本能確定,應該就是沉睡時,被兇手突然襲擊,於睡夢中殞命。”

陸陽元聞言,忍不住咂舌:“眼睛一閉,就再也沒機會睜開了,這兇手真夠狠的,徐熙妻兒和母親,可能到死都不知道自己因何而死。”

劉樹義視線又轉向徐熙屍首。

隻見徐熙三十五六的年齡。

身體瘦削,留著胡須,眼眶凹陷,周邊烏黑。

看起來就彷彿長期營養不良,外加經常熬夜的樣子。

此時他雙眼瞪大,泛白無神的眼球直勾勾的盯著劉樹義,給劉樹義一種似乎此刻正被徐熙死不瞑目的注視一般。

“嗯?”

劉樹義忽然發出一道輕咦之聲。

他輕輕抬起徐熙的腦袋,看向徐熙後腦……

“他後腦也受傷了?”

隻見徐熙的後腦處,頭發被鮮血染濕,凍成一塊。

一道明顯的猙獰傷口,隱藏於發絲之後。

杜構也湊上前來:“還真是,他們並未言及此事,應該是這傷口不是致命傷,他們沒有在意。”

劉樹義點了點頭,看著徐熙後腦的傷口,又看了看徐熙心口處的那雜亂傷痕,他眸光閃爍,若有所思。

“杜寺丞,幫我拿下燭台。”

劉樹義將燭台交給杜構,然後蹲下身來,仔細檢查著徐熙後腦的傷口。

杜構見狀,將燭台靠近,讓劉樹義盡可能的看的清晰。

“這是?”

劉樹義忽然伸出手,在徐熙傷口處輕輕抹了一下,而後低頭看向自己的指尖。

隻見他的指尖上,正沾著些許的黑色碎屑。

“這是什麽?”陸陽元也湊了過來,好奇詢問。

劉樹義指尖輕輕撚了撚,道:“像是墨水幹了後結成的墨塊。”

“墨塊?”陸陽元茫然眨眼:“怎麽會有墨塊?”

劉樹義想了想,忽然放下徐熙的腦袋,直接扒下徐熙的衣袍。

他視線快速從徐熙身上掃過,看著那淩亂的刀傷,還有一些明顯的擦痕,劉樹義眯了眯眼睛。

“是這樣嗎?”

“若是如此……”

他低下頭,拿起徐熙的手,先仔細檢查了徐熙的左手,又仔細看了看右手,而後……

“杜寺丞。”

劉樹義突然看向杜構,道:“能帶我去大牢嗎?”

杜構一愣:“大牢?”

他皺了皺眉,有些為難:“大牢重地,非大理寺官員不許進入,而且……現在秦無恙就在大牢審問趙令史,若他不在大牢,我還能找些理由帶你進去,可他就在大牢,恐怕就算我帶你進去,他也會把你趕出去,那時你的顏麵會受到影響。”

“無妨。”

劉樹義平靜道:“我正好要找他。”

“找他幹什麽?”杜構不解,劉樹義不是要查案,然後以真相去救趙鋒嗎?怎麽忽然要去找秦無恙?

就聽劉樹義緩緩道:“我去找他要人!他抓錯了人,難道不該把人給我放出來?”

見杜構還是沒明白自己的意思,劉樹義道:“我已經找到能夠證明趙鋒不是兇手的證據……”

“什麽!?”

杜構猛的抬起頭,陸陽元也是瞬間瞪大眼睛,先是一愣,繼而激動道:“劉員外郎,你是說!?”

劉樹義迎著兩人意外的視線,點頭道:“原本我是打算先揪出兇手,再用兇手換趙鋒,但現在看來,我的計劃要改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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