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村子亂象!
“老丈,這樣的情況在附近普遍嗎?”蕭然不瞭解大唐的情況。
張五郎掂了掂手裡的鑿子,慢慢說道:“大多村子還是能尋著人當村正的,畢竟縣裡有法度,隔段時間便會派人下來督促。”
“村裡鄉老再牽頭商議,總能推個人出來頂差,這般能正常理事的村子,佔了十之六七。”
“真正像咱們曲江池村這般,死活沒人願意接這擔子的,也就三成上下。”
“這三成村子,不是鄉鄰們不懂規矩,實在是村正這差事實在熬人。”
“無俸無祿,全憑義務,管的全是調解糾紛、催繳賦稅、分派徭役這些得罪人的瑣事,辦好了沒人記情,辦差了兩頭受氣,輕則被鄉鄰埋怨,重則被縣衙斥責。”
“再加上如今百姓全靠田地營生,但凡接了村正,便要整日耗在村裡雜事上,自家田地耕種便顧不上,一家老小的生計都要受拖累。”
“誰不是先顧著自家溫飽?自然沒人肯輕易應下這苦差。”
“縣裡也不是不管,隻是官吏人手有限,整日忙著安撫流民、清查戶籍、督辦農桑,實在沒功夫逐個村子死盯。”
“隻要村裡不鬧出大亂子,不抗稅不生事,縣裡催問幾回見沒人肯應,也隻能暫且擱置,久而久之,便成瞭如今這般空懸村正的模樣。”
蕭然和李麗質聽明白了,曲江池村沒有家境富裕和德高望重能服眾的老人。
張五郎年紀算大了,但是蕭然感覺到,他的性格不合適,做不了這些。
作為木匠,家境稍微富裕些,但是也需要大量的時間做事情,不可能擔任村正管村裡的事情。
張五郎手中的刨子不停翻飛,木屑簌簌落在案邊,眉眼間的無奈愈發濃重,絮絮叨叨地說著村裡的亂象,字句裡都是沒村正主事的窘迫與棘手。
沒有村正主持公道,村裡的矛盾就像田埂上的雜草,割了又長,沒個盡頭。
平日裡,鄰裡間總為些雞毛蒜皮的小事鬧得不可開交,田埂的邊界沒個準頭,你多佔一分,我多劃一寸,爭執起來麵紅耳赤,沒人能出麵評理調解。
到最後索性互不理睬,甚至偷偷毀壞對方的莊稼,積怨越攢越深。
農忙時節更是混亂,渠裡的灌溉用水就那麼多,各家都想先澆自家的田地,你爭我搶,輕則惡語相向,重則動手推搡,沒人能攔著、勻著,往往鬧得兩敗俱傷,耽誤了耕種時節。
就連誰家的雞鴨跑到別家田裡啄了禾苗,誰家借了農具忘了歸還,誰家的柴草堆佔了街巷,這類細碎瑣事,也能吵上大半天。
沒有村正作證分辯,沒有人居中調和,各說各的理,到最後都成了死結,輕則斷了往來,重則記恨終身。
縣裡催繳賦稅、分派徭役時,更是亂作一團,沒人牽頭統計,有的人家故意隱瞞田畝、拖延不交,有的老實人不懂規矩,交多了也沒人知曉。
徭役分派更是沒個章法,有關係的能躲就躲,沒靠山的便被多派,怨聲載道卻沒人能說理。
閑時村裡的閑言碎語也沒人勸止,你嚼一句舌根,我傳一句閑話,謠言越傳越凶,鄰裡間的隔閡也越來越深。
沒有村正鎮著場麵,沒有公道可講,家家戶戶都隻想著顧好自己,生怕吃了虧,一點小事就能鬧得雞飛狗跳。
那些沒解開的矛盾,就像埋在村裡的隱患,時不時便冒出來,攪得全村不得安寧,日子久了,人心也散了,沒了幾分鄉裡鄉親的情分。
蕭然和李麗質偶爾回應一下,主要還是聽張五郎說。
沒多久,小兕子,李梵音和錦娘也跑了回來。
帶著回來的還有不少桑葚覆盆子。
“小囊君~這個尼七~”小兕子挑選最大的給蕭然。
“兕子,阿姐的呢?”李麗質故意問道。
很明顯,小丫頭忘記了李麗質這個大姐。
“嘻嘻~”小兕子連忙李麗質抓了點。
“阿姐也有噠~”
錦娘甚至還給了蕭然一塊麥芽糖,沒有李麗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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