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長孫皇後病發!
長安城的天空毫無徵兆地翻起烏雲,不過半炷香的功夫,一場傾盆大雨便澆透了整座皇城。
多日的燥熱被瞬間衝散,涼意順著宮牆巷道漫卷開來,可這份清涼,卻成了催發病痛的引子。
立政殿內,長孫皇後不過是臨窗沾了片刻雨意,宿積多年的氣疾便驟然發作。
胸悶窒悶、咳喘連連,原本溫潤平和的氣息亂作一團,唇間泛上淺淡的青白,連端坐都難以為繼。
一群禦醫急匆匆奔入殿中,施針、喂葯、熏香,一通忙亂才勉強將急促的咳喘壓下。
可人人心中都清楚,這是皇後的舊疾,遇涼、遇濕、遇心緒波動便會反覆,尋常藥石隻能緩解,難以根除。
李世民守在榻邊,素來沉穩的眉宇間滿是焦灼,指尖緊緊攥著錦被,一言不發地望著榻上虛弱的妻子,周身的氣壓沉得嚇人。
整座皇宮,因這場突如其來的大雨,陷入了一片無聲的緊繃之中。
......
終南山的雨,比長安城來得更急更密。
後山田地裡勞作的道士們收起農具,踏著濕滑的山路匆匆趕回玉清觀,褲腳沾了泥點,卻無半分焦躁。
雨天不宜外出勞作,正好靜心畫符,正是清修的好時候。
觀內靜室窗門緊閉,焚著一爐清雅降真香,煙氣裊裊,清凈無塵。
數張案幾依次排開,黃紙、硃砂、毛筆一應備齊,王遠知端坐主位,垂眸指點弟子們符籙的筆法與行氣訣竅。
蕭然和小兕子也在其中,老道長特意為他們備下兩套小巧器具:筆是適合小丫頭手握的細毫筆,紙箋、硯台也都裁得精緻,分明是格外的關照。
上清派本就精於符籙,雨天凝神畫符,最是養氣定心。觀裡弟子們屏息凝神,一筆一劃慢慢勾勒,生怕錯了半分紋路。
可蕭然與小兕子,偏偏是得天獨厚的存在。
蕭然入觀最晚,悟性卻冠絕全觀,隻看了兩遍王遠知的示範,便已掌握清心符的起筆收勢,筆下符紋流暢規整,看不出是初學者。
小兕子更無需多言點撥,隻照著模樣模仿,便已窺得門徑。
小手緊緊攥著迷你毛筆,小眉頭輕輕蹙起,圓溜溜的眼睛一眨不眨盯著黃紙,連呼吸都放得極輕。
抿著粉嫩的小嘴,蘸硃砂時小心翼翼,落筆時小手微微用力,一筆一劃都透著十足的認真,沒了平日裡的蹦跳嬌憨,活脫脫一副潛心修行的小大人模樣。
王遠知目光落在一大一小兩道身影上,雪白長髯下藏著淺淺笑意。
旁人需朝夕苦練的符籙筆法,這二人不過片刻便上手,一皆是世間難尋的奇才。
雨珠敲打著窗欞,嗒嗒作響,室內隻剩筆尖劃過黃紙的輕響。
蕭然放下筆,拿起來看了看,感覺畫符籙也不難。
“先生,這符籙效果如何?”蕭然看向王遠知。
王遠知目光落在符上,語氣平實直白,毫無虛飾:
“沒什麼玄乎神通,這符隻用來靜心安神,貼身帶著,能讓人心緒穩一些、少焦躁,夜裡睡得踏實,就是清修時養神的實在用處,旁的效用沒有。”
蕭然不解,既然沒有什麼用,為什麼要花大量時間練習畫符籙。
有這功夫乾點什麼不好?
王遠知似乎是知道蕭然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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