迴到別墅，李麗質也已經準備好了。
江南帶好身份證和戶口本，開車來到醫院。
掛了號，等著叫名字就行了。
婦產科的等待區，有很多大著肚子的孕婦。
小公主一直盯著人家的肚子看，可能是之前沒有見過，很好奇。
長孫皇後現在還不太明顯。
“哥哥~那些阿姨的肚幾怎麽這麽大鴨~”
“因為阿姨肚子裏有寶寶啊！”江南說道。
“寶寶~小寶寶在肚幾裏麵嗎~”
小公主這個年紀還不知道小孩子是從哪裏來的，有點疑惑。
估計長孫皇後和李世民也沒有跟她說過這個問題。
“對啊！小孩子都是從媽媽肚子裏生出來的，現在她們的寶寶還在肚子裏沒有生出來，所以肚子看起來很大。”
“窩也係嗎~”小公主問道。
“當然了，明達是從阿孃肚子裏生出來的。”
小公主看向長孫皇後，想要求證一下。
長孫皇後看著小公主笑著點點頭，“是的，兕子是阿孃生的。”
“窩以前也係在阿孃肚幾裏麵嗎~”
“是的！”長孫皇後寵溺的摸了摸小公主的腦袋，稀罕的不行。
小公主趴到長孫皇後膝蓋上，看著長孫皇後的肚子不知道在想什麽？
停頓了片刻，仰著小臉問道：
“窩係怎麽進到阿孃肚幾裏麵噠~”
“啊？這個……這個阿孃也不知道。”長孫皇後不知道怎麽迴答了，有點尷尬。
李麗質臉一紅，轉頭看向別處。
小公主沒有得到答案，轉頭看向的江南，
“哥哥~尼幾道嗎~”
江南：“……”
這種問題不能逃避，越是逃避，小孩子越是會好奇。
江南想了一下說道：“你是在阿孃不注意的時候偷偷爬進去的。”
小公主半信半疑的看了看長孫皇後的肚子，“窩係從哪裏爬進去噠~”
江南：“……”
真的就是說出一個謊，就需要更多的謊言來圓第一個謊。
長孫皇後臉也紅了，“兕子別問了，反正就是爬進去的。”
江南對小公主說道：“都說了是你自己偷偷爬進去的，別人怎麽能知道？”
小公主撓了撓頭，“窩也忘記啦~”
“就是！忘了就算了！那個不重要。”
江南也有點招架不住了，這個問題確實不太好迴答，得趕緊結束。
記得自己小時候也經常會有這樣子的問題，問父母自己是哪裏來的？
那個時候父母的迴答更敷衍，
不是糞坑裏刨出來的，就是路上撿的。
要麽就是石頭縫裏蹦出來的。
各種迴答五花八門，就是沒有一個正常生育的。
江南本以為話題已經結束了，沒想到小公主又有了新問題。
“那窩係怎麽從阿孃肚幾裏粗來噠~”
江南：“……”
“你自己又偷偷跑出來的唄！”
小公主還不死心，“沒有銀看到嗎~”
江南心說，這個可不是隨便看的。
“沒有人看到，你就是自己跑出來的。”
小公主點點頭，慶幸自己命真大，幸虧沒跑丟了，阿孃也太粗心了，都沒看到自己。
“哥哥~尼肚子裏跑進去寶寶了嗎~”
長孫皇後和李麗質都忍不住笑起來。
“哥哥肚子裏沒有，隻有女生肚子裏才能進去寶寶。”
小公主趕緊站起來，掀開自己的公主裙，驚恐的看著自己的小肚子。
完全不在意自己印著草莓圖案的粉色小褲衩都暴露出來了。
“哎呀！”江南趕緊幫小公主把小裙子放下，“你是小女生，在外麵不能掀裙子。”
長孫皇後一臉黑線，自己這個小女兒真是一點女孩子的樣子都沒有。
“丟不丟？”李麗質說道。
“窩看看肚幾裏有沒有寶寶~”小公主皺著眉頭解釋。
“你都還是個寶寶，肚子裏怎麽會有寶寶？你肚肚裏隻有好吃的。”江南說道。
“窩怕有寶寶會偷偷爬進去~”
“寶寶隻往大人肚子裏爬，不往小孩子肚子裏爬，放心吧！”
“嗯嗯~”小公主點點頭，隨即補充道：
“窩多七飯飯~七飽了他就爬不進去啦~”
“對！明達真聰明。”
小公主的一番操作，把城陽公主弄的也緊張了。
“小郎君，我肚子裏也沒有吧？”
“沒有，放心吧！”
等了半天，候診區的螢幕上終於出現了長孫賢的名字。
“走吧，二嬸，到咱們了。”
醫生詢問了一些基本情況，先給建了檔案。
對長孫皇後的遺傳病、身體狀況這些都做了記錄。
然後就是開單子，做各種檢查。
超聲檢查室門口，江南把身份證遞給李麗質。
“這裏男士不讓進，你陪二嬸進去吧，我們在外麵等。”
“好！”
大概過了十幾分鍾的時間，兩個人從裏麵走出來。
長孫皇後雖然不是第一次做超聲檢查了，還是覺得這個東西很厲害，竟然隔著肚皮就能看到胎兒的樣子。
“這個儀器能看到肚子裏的孩子？”
“對！”
“是不是男孩女孩也可以看出來？”
“當然！二嬸就不用看了，是個女孩。”
“這個我知道，隻是看到門口很多地方都貼著非醫學用途禁止鑒定胎兒性別，明明有這個條件，為什麽不讓看？”
“害！”江南歎了口氣，“這個問題說起來就是四個字……”
長孫皇後和李麗質同時看向江南，“哪四個字？”
“重男輕女唄！”
長孫皇後和李麗質還是沒太明白，這跟重男輕女有什麽關係？
“其實我們這邊重男輕女的思想已經很輕了，但還是會有一些思想傳統的人不想要女孩兒，如果提前知道是女孩的話，可能會選擇墮胎。”
“墮胎？”長孫皇後感覺頭皮麻了一下。
盡管唐朝在諸多方麵呈現出對女性較為寬容的態度，但是畢竟唐朝仍然處於封建社會，男尊女卑、重男輕女的思想仍然存在。
即便是這樣，長孫皇後感覺因為是女孩就墮胎，還是有些接受不了的。
況且在唐朝，由於醫療條件的限製，墮胎的風險極大。
再就是一些封建迷信思想的影響，很少有人會主動墮胎，認為那樣會欠下陰債。
“這個真是沒有想到的，即便不喜歡也不能扼殺在腹中，怎麽說也是一條生命啊？”
長孫皇後和李世民對幾個女兒都很寵愛，自然不能理解這種事情。
“從生命的角度來看，確實是應該禁止。”江南頓了一下，接著說道：“不過也有人持不同的意見。”
“不會還有支援的吧？”
“有！”江南頓了頓接著說道：
“有些人認為，如果真的不喜歡女孩子，還不如不生。
有些重男輕女的家庭，女孩活的確實很可憐，與其生下來受苦，不生反倒可以避免女孩悲慘的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