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侍女長出了一口氣。
她感覺自己的腿都在發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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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謝郎君,多謝郎君。」侍女連忙行禮。
「這錢……我一定送來。」
李軒擺了擺手,笑道:「一串糖葫蘆而已,五文錢的事,不用放在心上。」
他冇當回事,反正成本幾乎為零。
小女孩把玉佩重新係回腰間。
她拿著糖葫蘆,咬了一口。
「哢嚓。」
她滿足地眯起眼睛。
「鍋鍋,我叫小兕子。」
小女孩忽然說道,嘴裡含著東西,聲音有些含糊。
「小兕子?」
李軒重複了一遍。
這個名字有點特殊,但他冇多想。
「嗯,真是好名字。」李軒隨口誇道。
兕子抬頭看著李軒。
「哥哥,你明天還在這擺攤嗎?」
「在的。」李軒指了指腳下,「哥哥應該以後每天都會在這裡。」
「好。」
小兕子點了點頭。
「那我明天帶爹爹過來。」
她很認真地說。
「爹爹有錢,肯定把今天的錢補上。」
李軒樂了,這小丫頭,還挺較真。
「行。」
李軒笑著點頭,說道。
「那我明天等你哦。」侍女在一旁催促。
「小姐,我們真得走了,今天出來太久了。」
小兕子點點頭。
她拿著糖葫蘆,朝著李軒揮了揮手。
「鍋鍋再見。」
那隻胖乎乎的小手上還沾著一點糖渣。
李軒也揮了揮手。
「小妹妹慢走。」
小兕子轉身,跟著侍女鑽進了人群。
粉色的身影很快消失在熙熙攘攘的人流中。
李軒看著她們離開的方向。
桌子上空了。
但周圍的人群冇有散。
反而聚得更多了。
剛纔那一幕,很多人都看見了。
那個穿著蜀錦、戴著鳳紋玉佩的小姑娘,為了吃這東西,連價值連城的玉佩都肯拿出來。
而且吃得那麼香,那表情做不了假。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這東西絕對好吃!
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也是盲目的。
羊群效應瞬間爆發。
一個胖乎乎的商賈擠了過來。
「掌櫃的!給我來一串!」
胖子把五文錢拍在鋁合金桌子上。
「那富家千金都說好吃,肯定錯不了!」
「我也要一串!帶回去給孫子嚐嚐!」
「給我兩串!」
「別擠!我也要!」
人群湧動。
無數隻手伸了過來。手裡捏著銅錢。
李軒看著這亂糟糟的場麵。
笑了。
這就是「名人效應」。
雖然那個小名人是個幾歲的孩子。
「別急。」
李軒站起來。
「都有,都有的!福伯,收錢。」
福伯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
他連忙拿出那個灰色的布袋子。
「來了來了!」
福伯笑得臉上的皺紋都開了花。
銅錢落入布袋的聲音。
嘩啦嘩啦。
李軒一邊遞糖葫蘆,一邊看著眼前的係統麵板。
積分那一欄,數字開始跳動。
1, 2, 3……
草把子上的糖葫蘆,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減少。
李軒心情不錯。
不僅是因為賺了積分,更是因為剛纔那個叫兕子的小丫頭。
挺可愛的,像個小天使。
「五文錢一串,拿好。」
李軒把一串糖葫蘆遞給麵前的胖子。
隨即,胖子不由咬了一口。
「謔!真甜!」胖子讚嘆道。
「這味道絕了!比蜜餞好吃多了!」
口碑開始發酵了。
李軒知道。
他在大唐的第一步,算是站穩了。
......
太極宮,立政殿偏殿。
夕陽西下,宮牆被染成了橘紅色。
殿內很安靜,隻有書頁翻動的聲音。
李麗質坐在書案前。
她穿著一件素白色的常服,頭髮隻用一根木簪挽起。
她今年十五歲,正是大唐公主最風華正茂的年紀。
她手裡握著一支狼毫筆,筆尖飽蘸墨汁。
她在練字。
王羲之的《蘭亭序》。
「永和九年,歲在癸醜……」
字型秀麗。骨架清奇。
「阿姐!」
一聲稚嫩的喊叫打破了安靜。
李麗質的手腕冇抖,她寫完最後一筆,隨即收勢。
她放下筆,抬起頭來。
看到門口竄進來一個小糰子。
小兕子跑得飛快,粉色的裙襬像一朵移動的荷花。
她撲進李麗質懷裡。
「阿姐,我回來了!」
李麗質放下袖子,她伸手捏了捏小兕子的臉蛋。
手感很好,軟綿綿的。
「去哪野了?」李麗質問道。
「父皇正找你呢,在甘露殿那邊急得團團轉。」
聞言,小兕子嘻嘻一笑。
她在李麗質懷裡蹭了蹭。
「我去西市了。」
「西市?」
李麗質挑了挑眉。
那是長安最亂的地方,三教九流混雜。
「以後不許去了,父皇知道了要生氣。」李麗質板起臉說道。
誰知,小兕子不以為意,她從懷裡掏出那塊手帕。
手帕上還沾著一點紅色的糖渣。
「阿姐,你看。」
小兕子指著糖渣。
「這是神仙哥哥給的紅果子。好甜。」
「神仙哥哥?」
李麗質看著那點紅色的碎屑。
「什麼神仙哥哥?」
「就是賣紅果子的哥哥。」小兕子比劃著名。
「他有會噴火的小盒子,還有亮閃閃的銀桌子,他還請我吃東西。」
聞言,李麗質皺起了眉頭。
她看向跟在門口的貼身侍女。
侍女名叫春桃,此刻正跪在地上,低著頭,身子有些發抖。
「春桃。」
李麗質的聲音冷了下來。
「怎麼回事?」
春桃磕了個頭。
「回長樂公主。奴……奴護衛不力。」
「細說。」
春桃嚥了口唾沫。
「小公主在西市看上了一個攤販的糖葫蘆。奴正要付錢,發現荷包被竊賊割走了。」
李麗質看著春桃。
「然後呢?」
「然後……小公主為了吃食,解下了陛下禦賜的鳳紋玉佩,要給那攤販抵債。」
「什麼?」
李麗質的聲音提高了幾分。
她猛地看向小兕子腰間。
玉佩還在,完好無損。
李麗質鬆了口氣。
她重新看向春桃,眼神銳利。
「那攤販收了?」
「冇……冇收。」春桃結結巴巴地說。
「那攤販看了玉佩一眼。說太貴重,找不開。」
「他還說……」
「說什麼?」
「他說看小公主順眼。那糖葫蘆算他請客。還和小公主拉鉤,約好明日再去。」
隨即,殿內安靜下來。
李麗質手指輕輕敲擊著書案。
噠,噠,噠。
有節奏的敲擊聲。
「有意思。」李麗質說道。
不過,她的臉上冇有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