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抽刀出鞘的聲音,於誌寧跟紇幹承基帶來的衙役們紛紛抽出了腰間刀鞘中的長刀。
看著那刀刃上散發的凜凜寒光,厲家的仆役們不少人下意識的嚥了口唾沫。
讓他們平時欺負下那些老實巴交的百姓還行,讓他們真刀真槍的跟官府對著幹,他們真沒這個膽子。
要知道要是一兩個人動手那還能說是刁民,死也隻死自己一個。
但踏馬的厲家的仆役明顯不可能隻有一兩個人,這要是動起手來,性質可就完全變了,一頂謀反的帽子是跑不了了,這可是要死全家的。
而有怕死的,自然也有不怕死的。
對於厲家的家生子而言,他們早就跟厲家捆綁到了一起,要是厲家倒了,他們也跑不掉。
“給老子宰了他們!”
厲文用左手死死按住右肩膀的斷臂傷口,雙眼通紅的嘶吼道。
聽到厲文的話,那些不怕死的仆役頓時就握著手裏的武器準備開打。
然而厲文忘記了他現在人還在紇幹承基麵前呢。
看到對方竟然這麽不怕死,紇幹承基自然也是給他一個麵子,直接揮刀橫斬。
散發著寒光的橫刀頓時讓暴怒中的厲文冷靜下來,那雙通紅的雙眼也是變得清澈起來。
然而紇幹承基的刀可不會停下,厲文隻感覺眼前刀光一閃,脖子上一片冰冷,內心哀歎一句‘吾命休矣’後,整個人直接重重的仰倒在了地上。
原本衝上來的厲家人全都嚇傻了,帶頭的沒了,他們現在該怎麽辦,甚至不少人將目光看向了厲武,等待著這位厲家家主的命令。
“紇幹承基!”
於誌寧咬牙切齒的說道,因為剛才紇幹承基砍人的時候又沒跟他打招呼,導致了他被濺了一身的鮮血。
紇幹承基這一刀不但嚇了厲家人一跳,也讓麟州府的衙役們目瞪口呆。
這長安來的大人,脾氣也太爆了!
這可是厲家的二老爺啊,說砍就給砍了?
厲家的二老爺脾氣不好?長安來的大人脾氣更不好!
厲家的二老爺霸道?長安來的大人比你更霸道!
你厲家在麟州城能稱王稱霸,但在人家長安來的貴人麵前又算的上什麽,說宰你就直接宰了。
至於說怕不怕厲家找麻煩?
開什麽玩笑,人家是太子的人!
太子那可就是今後的皇帝了!
而厲家呢?家裏連個有官身的人都沒有,撐死也就是麟州城的土霸王。
自己的親弟弟被當麵看死,但厲文隻能強壓著胸中怒氣,咬牙說道:“就算是太子也要講道理!厲林衝撞了太子,那是他自己不長眼,太子何必咄咄逼人牽連厲家無辜的其他人,這件事情傳出去恐怕會對太子的聲譽不利!”
聽到厲文語氣當中隱隱透露出來的威脅之意,於誌寧根本沒有理會。
而看到於誌寧油鹽不進的樣子,厲文的心也不由的沉了下去。
就在這時遠處忽然傳來了一陣騷動,緊接著沉重的腳步聲響起。
一時間,眾人全部扭頭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隻見為首蘇烈正騎在馬上,在他身後還跟著上百名全副武裝的府兵。
這些人在到了後,二話不說直接就動手了,厲家的人但凡敢有抵抗的,直接就是一刀。
一時間整個厲家大宅內到處都是哭嚎慘叫。
厲煒見此大怒,直接大步上前,大聲喝罵道:“光天化日之下,你們竟然敢如此欺壓良善,還有沒有天理!啊!”
厲煒話剛說完,就被蘇烈直接一刀砍翻在地。
看著在地上不斷哀嚎的厲煒,蘇烈冷冷的說道:“如果不是太子殿下有令留你們一條狗命的話,你早就死了。”
哪怕到了這時候,厲文依舊是想要掙紮一下,他涕淚橫流的對著周圍圍觀的百姓語氣哽咽的說道:“我厲家一向是奉公守法,與人為善,沒想到今日就因為小兒得罪太子而遭此橫禍,悲乎哀哉!”
然而讓厲文傻眼的是,周圍那些以往被他視為豬狗不如的普通百姓,對於他的話根本沒有反應,甚至眼神裏完全沒有絲毫的同情反而充滿了厲家即將倒塌的喜悅。
很快在府兵們的鎮壓下,厲家的所有人全部被控製住了,厲文這個縱橫麟州多年的地頭蛇也是被直接反綁住雙手,並且嘴裏還被塞入了一塊不知道從那拿來的破布,整個人此時眼神充滿憤怒,但嘴裏卻發不出一絲聲音。
"蘇大人,太子殿下這是?"
等到將厲家的人都控製起來後,於誌寧才上前詢問道。
顯然他不明白同樣一件事,太子殿下為何要派兩撥人來進行處理。
對於誌寧這個左庶子,蘇烈還是相當尊重的,於是開口解釋道:“在於大人離開後不久,我們從那個孩子口中聽到了厲家竟然敢用活人進行殉葬,再加上之前厲家人竟然敢在光天化日之下襲擊,於是太子殿下大怒,命我以太子的名義領兵控製厲家眾人。”
“豈有此理!”
於誌寧聞言大怒,要知道現在的天子可是很重視德行的,除非是自願殉葬否則的話活人殉葬是明令禁止的。
“於大人息怒,太子殿下說了,既然厲家人怕他們老子在地下孤單,那麽一家人就要整整齊齊,所以接下來末將還要帶這些人去厲家祖墳,這裏就交給於大人了。”
說完,就帶著士兵將厲家眾人押著往城外走。
看到蘇烈押著厲家眾人走遠後,於誌寧擺了擺手,吩咐手下的衙役:“給我搜!”
說著,擺了擺手,吩咐手下軍衛:“將厲家人全部控製,若有反坑,格殺勿論!其餘人等,給我搜!”
話音落下,衙役們如同惡狼一般湧入到了厲府當中,顯然他們都知道抄家可是個油水很大的活,大頭他們是指望不上了,但是大人們手裏隨便漏一點就足夠他們過個肥年了。
很快伴隨著從厲家所搜出來的財物,於誌寧的嘴角不由抽搐起來。
他知道厲家可能會很富有,但沒想到竟然富到了這種程度,光是現銀就有三萬兩,黃金五千兩,銅錢更是數不勝數,其他各種珠寶美玉更是數不勝數。
就在於誌寧懷疑人生的時候,一名衙役急匆匆的跑了過來,一臉興奮的向於誌寧報道:“於大人,發現厲家藏有鎧甲五副,弓弩十具,其他刀劍更是數不清。”
而於誌寧也是愣了下,這厲家膽子也太大了吧。
然而還不等他消化,又有一名衙役跑來,激動的說道:“啟稟大人,在厲家地下發現龍袍,印璽,還有各種違製品!”
由不得衙役這麽激動,原本以為隻是抄家能夠撈到點小財,結果沒想到直接破獲了一樁謀逆大案,這可是大功勞啊。
至於說麟州知府那些官老爺會不會被牽連,就不關他們的事了。
“紇幹承基!”
意識到事情大了的於誌寧立刻開口喊道。
“在!”
“將所有證物封存,派一隊人嚴加看管,我去找殿下,在我跟殿下沒迴來前,任何人不得靠近!違令者斬!”
“喏!”
吩咐完紇幹承基後,於誌寧匆匆騎上馬前去尋找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