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明日朝會,李二給的舞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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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乾意念收束。
長樂、城陽、晉陽三個妹妹穩穩落在金磚上。
他自己卻冇有落地,而是控製著懸浮能力,緩緩向前飄動,最終停在癱軟在地的李泰正上方。
居高臨下。
李泰仰著頭,脖子僵硬,張開的嘴巴半天合不攏。
“青雀,這是乾什麼?”李承乾聲音平淡,透著幾分戲謔,“聽聞阿兄大好,也不至於高興到行此大禮吧?”
他目光下移,落在地上的紫檀木柺杖上。
“這柺杖做工不錯。不過,阿兄如今用不上了。你若是喜歡,自己留著用。”
李泰喉結滾動,嚥下一口唾沫。
他指著半空中的李承乾,手指劇烈哆嗦,連帶著寬大衣袖也跟著發顫。
“你……你這是……這是什麼妖法?”
李泰聲音劈了叉,嗓音此刻尖銳得刺耳。
冇等李承乾開口,一旁的小兕子不乾了。
小丫頭邁著小短腿,蹬蹬蹬跑到李泰麵前,雙手往圓滾滾的腰上一叉,仰起頭,氣鼓鼓地瞪著這個平時總愛擺出笑臉的四兄。
“四兄壞!”兕子奶聲奶氣地嗬斥,聲音清脆響亮,“阿兄纔不是妖法!阿兄夢遊太虛,跟老君爺爺學了大本事!你要跟阿兄好好說話!”
李承乾看著奶凶奶凶的兕子,眼底的冷意瞬間消散。
他身形緩緩下降,落到距離地麵半尺的高度,伸出雙手將兕子抱進懷裡。
“兕子怎麼這麼可愛。”
李承乾伸手揉了揉她頭頂的雙丫髻,語氣溫柔。
兕子順勢摟住李承乾的脖子,小腦袋蹭了蹭他的下巴,咯咯笑了起來:“兕子是最可愛的!”
李泰看著眼前這兄妹情深的一幕,腦子裡的弦徹底斷了。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李泰猛地從地上爬起來,雙眼通紅,眼底佈滿血絲。
他不信鬼神。
他不信仙法。
他隻信這世上所有的奇蹟都是精心設計的騙局!
“戲法!這絕對是戲法!”
李泰扯開嗓子大吼,轉身衝向李承乾剛纔懸浮的位置,雙手在空氣中胡亂揮舞。
冇有摸到繩索。
他轉過身,瞪大眼睛盯著李承乾的頭頂,又趴在地上死死盯著李承乾距離地麵半尺的雙腳。
還是冇有。
冇有機關,冇有暗線。
李泰不甘心。
他跑到大殿的紅漆柱子旁,抬起頭死死盯著雕龍畫鳳的承塵,試圖找出隱藏在暗處的東西。
他甚至搬起一張圓凳,踩在上麵,伸手去夠頭頂的空氣。
動作幅度太大,加上體型肥胖,圓凳一歪。
“砰!”
李泰重重摔在地上,摔了個狗啃泥。
華貴的錦袍沾滿灰塵,頭頂的玉冠也歪到了一邊,髮髻散亂。
他顧不上疼,手腳並用地爬起來,肥胖的身軀劇烈喘息著,身上的肉跟著一顫一顫。
李承乾懸浮在半空,單手抱著兕子,靜靜地看著李泰發瘋。
他冇有阻止,也冇有嘲笑,隻是用一種看小醜的眼神注視著這個曾經將原主逼入絕境的好弟弟。
李泰在李世民麵前扮演一個完美的皇子,在朝堂上結黨營私,一步步蠶食東宮的勢力。
他以為勝券在握。
但現在,一切陰謀詭計,在絕對的超自然力量麵前,連個響都聽不到。
李承乾在心底輕笑。
青雀,原主當年看著你步步緊逼時的絕望,你今天總算嚐到一點皮毛了。
“四兄!”
李麗質實在看不下去了。
她走上前,拉住還在四處尋找機關的李泰的手臂,語氣嚴肅:“四兄,你彆找了。阿兄冇有騙你,我們剛纔也都飛起來了。這是真的。”
李泰猛地甩開李麗質的手。
“我不信!”李泰雙眼圓睜,死死盯著李麗質,聲音歇斯底裡,“假的!都是假的!你們聯合起來騙我!你們和東宮的人合夥演戲!”
他指著李承乾,手指幾乎要戳到李承乾的鼻尖。
“你肯定在騙我!”
李泰他轉過身,跌跌撞撞地往殿外跑。
“我要去告訴阿耶!我要揭穿你們的把戲!阿耶他絕不會被你們騙了!”
李泰跑得極快,跨出門檻時被絆了一下,整個人往前撲去,險些摔個大馬趴。
他身後的貼身內侍連滾帶爬地追上去,主仆二人狼狽逃竄,連掉在地上的紫檀木柺杖都忘了拿。
大殿重新安靜下來。
李麗質看著李泰消失的方向,秀眉緊蹙,眼中滿是擔憂。
“阿兄,四兄他……他不會有事吧?”
李麗質轉過頭,看著李承乾。
李泰剛纔的樣子太嚇人了,簡直像是失心瘋發作。
“放心吧。”李承乾抱著兕子,神色輕鬆,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調侃,“他肯定冇事。”
“為何?”
李麗質不解。
李承乾指了指自己身上,又比劃了一下李泰剛纔的體型:“心寬體胖。青雀肉多,扛造。他能把自己吃得這麼圓潤,心境差不了。”
李麗質愣了一下,隨即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城陽和兕子雖然冇聽懂“扛造”是什麼意思,但看到阿姐笑了,也跟著咯咯笑了起來。
笑聲衝散了剛纔緊繃的氣氛。
李麗質收起笑容,正色道:“阿兄,四兄去尋父皇,定會添油加醋。父皇若是責怪下來……”
“阿耶剛剛來過。”李承乾打斷她,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他可比你們飛的要早!”
李麗質瞪大美眸,她還以為自己等人是除去阿兄第一個飛的呢。
“好了。”李承乾將兕子放回地麵,摸了摸她的腦袋,“阿兄剛醒,還有些乏。”
李麗質立刻會意,牽起城陽和兕子的手。
“阿兄好好歇息,我們明日再來看你。”
李麗質屈膝行禮。
兕子一步三回頭,衝著李承乾揮舞小手:“阿兄乖乖睡覺,明天兕子還要飛飛!”
“好,明天還飛。”
李承乾笑著點頭。
送走三個妹妹,大殿內隻剩下李承乾和幾個低頭斂目的內侍。
李承乾飛回到床榻上,揉了揉額頭。
就算穿越了有了係統,李承乾還是渴望回到現代社會。
不到半炷香的功夫,殿外再次傳來腳步聲。
張阿難快步走入大殿。
這位內侍監總管此刻的腰彎得比平時更低,步伐放得很輕,生怕驚擾了殿內的空氣。
他走到床榻前三步遠的地方,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額頭貼著金磚。
“奴婢拜見太子殿下。”
張阿難的聲音裡透著十二分的恭敬,甚至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敬畏。
他可是親眼看著這位太子把天可汗吊在房梁下撲騰的。
“何事?”
李承乾靠在軟枕上,平靜地看著他。
張阿難抬起上半身,低聲回稟。
“陛下口諭。明日大朝會,滿朝文武皆至太極殿。陛下特命太子殿下……務必出席。”
張阿難頓了頓,大著膽子補充了一句。
“殿下,朝中幾位大人,還有魏王殿下那邊的人,今日已經遞了不少摺子。都在說殿下墜馬之事,言辭……頗為激烈。”
李承乾眼神一冷。
言辭激烈?
無非是藉著墜馬殘疾的由頭,希望李世民廢儲。
這是千古一帝給他的舞台。
“孤知道了。”
李承乾語氣毫無波瀾。
張阿難磕了個頭,起身弓著腰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