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世子之爭,小醜竟是稚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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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處默,替孤給盧國公帶句話。”李承乾抬起手,指了指地上的麻袋,“這肉孤收下了,盧國公的心意,孤也記下了。”
程處默雙手抱拳,連連擺手:“殿下言重了!俺阿耶說了,隻要殿下吃得高興,俺家莊子上的牛以後走路都不長眼,還能再摔死幾頭!”
李承乾輕笑一聲,揮了揮手:“行了,退下吧。”
程處默再次行了一個軍禮,轉身大步流星地跨出顯德殿。
王德湊上前,看了看地上的麻袋,嚥了一口唾沫:“殿下,這可是上好的牛肉。老奴這就讓人送去禦膳房,切成大塊水煮了,撒上些許青鹽,定能給殿下好好補補身子。”
聽到“水煮”二字,李承乾眉頭緊鎖,直接抬手打斷了王德的話。
這段時日,他吃夠了大唐的飯菜。
無論是羊肉還是各種青菜,禦膳房的做法翻來覆去就是煮,蒸或者是炙。
李承乾給嘴裡早就淡出鳥了。
若不是前幾日精力全花在熟悉係統技能上,他早就動手改造東宮的後廚了。
“王德,找紙筆來。”
李承乾吩咐。
王德不敢怠慢,立刻轉身去書案上取來宣紙、毛筆和墨錠,雙手呈遞到李承乾麵前。
李承乾接過毛筆,沾了沾墨汁,在宣紙上快速勾勒起來。
他雖然冇有專門學過繪畫,但剛剛抽到的“頂級木工”技能在此刻發揮了作用。
他對器物的結構、比例和尺寸有著極其精準的把控。
幾筆下去,一個圓底寬口、兩側帶有提耳的鐵鍋雛形躍然紙上。
李承乾又在旁邊畫了一把帶長柄的寬口鐵勺。
“拿去將作監。”李承乾將宣紙遞給王德,指著上麵的圖形交代,“找最好的鐵匠,給孤打一口這樣的鍋。鍋口徑兩尺,鍋底要圓滑,鍋身不可太厚,需受熱均勻。半日之內,孤要看到成品。打磨光滑,不得有半點毛刺。”
王德雙手捧著宣紙,瞪大眼睛看著上麵奇形怪狀的物件,滿臉茫然:“殿下,這是何物?用來盛水的銅盆嗎?”
“這叫鐵鍋,用來做菜的。”李承乾冇有過多解釋,“另外,你親自去一趟禦膳房,把蔥、薑、蒜、花椒、茱萸、大醬,還有他們平日裡用的各種佐料,每樣都給孤取一份來。再去東宮的庫房,挑一塊上好的鐵木,找木匠按孤說的尺寸,打一個鍋蓋和一把木鏟。”
王德雖然滿心疑惑,但深知太子殿下如今有了仙法,行事絕非凡人能揣度。他將宣紙小心翼翼地摺疊收入袖中,躬身領命,急匆匆地退了出去。
大殿內重新安靜下來。
李承乾靠在軟枕上,腦海中已經開始盤算起紅燒牛肉和水煮肉片的做法。
不多時,殿外傳來一陣清脆的腳步聲和孩童的嬉鬨聲。
“阿兄!”
兕子清脆的奶音率先響起。
她邁著短腿跨過門檻,直奔床榻而來。
城陽緊隨其後。李麗質走在最後,手裡還牽著一個五歲大的男童。
男童長得圓滾滾的,穿著一身錦緞圓領袍,烏黑的眼珠滴溜溜地轉,透著一股機靈勁。
正是未來的大唐高宗,晉王李治。
李治掙脫李麗質的手,跟著兕子和城陽跑到床榻邊。
他仰起圓潤的臉龐,看著李承乾被夾板固定的右腿,眨了眨眼睛:“阿兄,你的腿還痛嗎?”
李承乾看著眼前這個懵懂的小胖墩,搖了搖頭:“早就不痛了。稚奴今日怎麼有空來看阿兄?”
李治冇有答話,而是將手伸進懷裡掏了掏,摸出一塊用油紙包裹的麥芽糖。
他剝開油紙,踮起腳尖,將麥芽糖遞到李承乾麵前。
“阿兄吃塊糖。”李治語氣認真,“吃塊糖就不痛了。”
李承乾有些意外。
他伸手接過麥芽糖,放進嘴裡。
“謝謝稚奴。”李承乾揉了揉李治的腦袋。
李治眼睛一亮,立刻順杆爬:“阿兄,你要了稚奴的糖,能不能送稚奴一個芥子鐲啊?”
李承乾咀嚼麥芽糖的動作停住了。
搞了半天,這小子在這兒等著呢。
一塊麥芽糖換一個仙家法寶,這算盤打得,整個長安城都聽見了。
站在後麵的李麗質聽到這話,臉色一變。
她快步走上前,伸手就要去揪李治的耳朵:“稚奴!你這是跟誰學的!拿一塊糖就敢來找阿兄要仙家法寶,真是越來越冇規矩了!”
李治縮著脖子,雙手捂住耳朵,繞到李承乾的另一側躲避。
兕子和城陽站在床邊,看著李治狼狽的樣子,雙雙捂著嘴笑了起來。
李承乾也笑了。
他抬手攔住李麗質:“好了,麗質。稚奴還小,不懂事。一塊糖也是心意。”
李麗質收回手,瞪了李治一眼,退到一旁。
李承乾轉頭看向李治。
這小子雖然年幼,但這份順水推舟、扮豬吃虎的機靈勁,確實遠超同齡人。
難怪日後能在李泰和自己倒台後,穩穩坐上帝位。
“鐲子冇有了。”李承乾看著李治垮下去的臉,話鋒一轉,指了指李治腰間掛著的一塊圓形玉佩,“把那個給孤。”
李治趕緊解下玉佩,雙手遞給李承乾。
李承乾握住玉佩,調動精神力。
一點精神力瞬間扣除。玉佩表麵閃過一道晦暗的銀光,內部已然開辟出一個一立方米的空間。
他將玉佩遞還給李治。
李麗質在一旁看得真切,震驚地睜大雙眼:“阿兄,不用鐲子也可以製作芥子空間?”
“當然。”李承乾語氣隨意,“隻要有實體物件作為錨點,什麼都可以。哪怕是路邊隨便撿的一塊石頭,孤也能把它做成儲物法寶。”
李麗質倒吸一口涼氣。
萬物皆可為法寶,阿兄的仙法究竟到了何等恐怖的境界。
李治接過玉佩,按照李麗質之前教過的方法,轉頭看向身後的內侍:“拿根銀針來!”
內侍趕緊遞上銀針。
李治咬著牙,閉上眼睛,在自己的食指上紮了一下。
擠出一滴血珠抹在玉佩上。血液瞬間融入玉石。
李治睜開眼,拿起桌上的一塊糕點。
意念一動,糕點消失。
再一動,糕點出現。
“稚奴謝謝阿兄!”
李治雙手抱拳,對著李承乾深深作了一個揖,圓滾滾的臉上滿是興奮。
李承乾點了點頭。
這時,兕子手腳並用地爬上床榻,湊到李承乾身邊。
“阿兄,兕子也要送你一個東西。”
兕子奶聲奶氣地說道。
“好啊。”李承乾笑著看著她,“兕子要送阿兄什麼?”
兕子抬起手腕,意念一動。
一個小巧精緻的撥浪鼓出現在她手中。
鼓麵用羊皮製成,兩側墜著兩顆紅色的木珠。手柄處被磨得十分光滑。
“阿兄,這是兕子送給你的禮物。”
兕子將撥浪鼓塞進李承乾手裡。
李承乾握著撥浪鼓,腦海中浮現出原主的記憶。
這個撥浪鼓是最喜歡的玩具。
李承乾心頭微動。
他輕輕搖了搖撥浪鼓,兩顆木珠敲擊鼓麵,發出“咚咚”的脆響。
“兕子把最喜歡的玩具送給阿兄,想要阿兄送你什麼回禮啊?”
李承乾語氣輕柔。
兕子搖了搖頭,頭頂的雙丫髻跟著晃動。
“兕子什麼都不要。”兕子伸出胖乎乎的小手,輕輕摸了摸李承乾腿上的夾板,大眼睛裡滿是認真,“兕子隻希望阿兄能夠早點康複。阿兄腿不痛了,就能帶兕子去天上飛飛了。”
大殿內安靜下來。
正在旁邊玩玉佩的李治聽到這句話,手上的動作猛地停住。
他抬起頭,看看滿臉純真的兕子,又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的玉佩。
‘不是,還能這樣啊?’
李麗質站在一旁,目光在李治和兕子之間轉了一圈。
她轉過頭,狠狠地瞪了李治一眼。
李治縮了縮脖子,默默地將玉佩塞進懷裡,低著頭不敢說話。
李承乾將這一幕儘收眼底。
他伸手將兕子抱進懷裡,下巴輕輕蹭了蹭小丫頭的頭頂。
“阿兄答應兕子,很快就會好起來。”
李承乾聲音低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