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看著地上的王德,嘴角扯動了一下。
這老貨現在的適應能力真是強得離譜。
自從見識了飛天、雷電、造雲、法相之後,在東宮這群人眼裡,他這個太子就算當場把太陽摘下來當球踢,他們估計也隻會拍手叫好。
“起來吧。”李承乾抬手,“派人去一趟翼國公府,傳秦瓊來顯德殿。孤今日心情好,順手把他的病拔了。”
“老奴遵旨!”王德爬起身,立刻安排人去傳話。
李承乾剛洗漱完畢,換上一身常服,殿外就傳來了一陣嘰嘰喳喳的清脆笑聲。
“阿兄!”
一個小小的粉色身影率先跨過門檻,邁著小短腿蹬蹬蹬地跑進大殿。
兕子張開雙臂,習慣性地想要撲到李承乾的床榻邊。
她跑到一半,腳步猛地刹住。
兕子仰著圓滾滾的臉龐,大眼睛瞪得溜圓,看著穩穩站在大殿中央的李承乾。
緊跟在後麵的李麗質和城陽也走了進來。
李麗質的視線落在李承乾的右腿上,腳步瞬間定在原地,雙手捂住嘴巴,眼眶一下就紅了。
“阿兄...........你的腿...........你的腿徹底好了?”
李麗質聲音發顫,帶著極度的驚喜。
李承乾笑著點頭,往前走了兩步,展示給她們看:“全好了。”
城陽跑過去,蹲下身子摸了摸李承乾的右腿,仰起頭開心大喊:“阿兄能跑啦!”
兕子眼珠子轉了轉,突然雙手往腰上一叉,挺起小胸脯,大聲宣佈:“我就知道!肯定是兕子之前給阿兄呼呼,把痛痛全都吹跑了!兕子最厲害!”
大殿內安靜了一瞬。
隨後,李承乾、李麗質和旁邊的內侍們全都忍不住大笑出聲。
“是是是。”李承乾彎腰一把將兕子抱起來,在她肉嘟嘟的臉頰上親了一口,“多虧了我們兕子的呼呼,阿兄的腿才能好得這麼快。”
兕子被誇得咯咯直笑,摟著李承乾的脖子不撒手。
李承乾單臂抱著兕子,轉頭看向李麗質,眼神變得溫和而堅定:“走,阿兄帶你們去立政殿。”
“去立政殿作甚?”
李麗質擦了擦眼角的淚花。
“去給阿孃治病。”
李承乾語氣平靜。
李麗質渾身一震。
長孫無垢的氣疾每逢秋冬交替便發作,發病時喘不上氣,痛苦不堪。
太醫署的太醫們束手無策,隻能靠湯藥吊著。
身為女兒,李麗質無數次看著母親受苦卻無能為力,這成了她心裡最大的一塊石頭。
現在,阿兄說要去給阿孃治病。
“阿兄,快!我們現在就去!”
李麗質急忙上前,一把抓住李承乾的衣袖,語氣急促。
李承乾意念一動。
兩團潔白的雲朵在顯德殿內憑空凝聚,穩穩停在李麗質和城陽麵前。
接著王德之前弄的白龍也飛了過來。
李承乾抱著兕子跨上龍背,李麗質和城陽也熟練地坐上雲朵。
“走。”
精神力催動,白龍與雲朵騰空而起,化作幾道流光,直奔後宮方向。
...........
太極宮,立政殿。
大殿內燃著上好的銀絲炭,暖意融融。
長孫無垢靠在鳳椅上,手裡拿著一本內庫的賬冊。
坐在下首的是穿著一身素雅宮裝的楊妃。
楊妃是吳王李恪的生母,前隋公主出身。
她性情溫婉,行事極度謹慎,從不參與後宮的爭風吃醋。
“姐姐這幾日氣色看著好了許多。”
楊妃端起茶盞,輕聲細語地說道。
長孫無垢放下賬冊,嘴角帶著掩飾不住的笑意:“高明那孩子這幾天常來陪本宮,本宮這心裡高興,身子自然也就爽利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