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內陷入死寂。
李治嚇得縮了縮脖子,趕緊低頭看自己的空碗。李麗質捂住臉,不忍直視。
李世民胸口一陣悶痛。
這貼心小棉襖,今天怎麼全是刺!紮得他五臟六腑都在滴血!
李承乾直接樂出了聲。
他伸手捏了捏兕子肉嘟嘟的臉頰,笑嗬嗬地說道:“兕子真聰明,你猜猜看?”
李世民眼前發黑。
他猛地端起麵前的空碗,拿起筷子,在空碗裡狠狠扒拉了兩下,假裝自己還在吃飯。
一頓飯在詭異的氣氛中結束。
王德領著內侍進來收拾碗筷。
李世民站起身,理了理常服的下襬。
他看了一眼李承乾手腕上的芥子鐲,又看了一眼長孫無垢。
長孫無垢輕輕搖了搖頭。
李世民明白,今天這鐲子是徹底冇戲了。
高明這逆子,氣還冇消。
現在開口,隻會自取其辱。
“朕.........前朝還有政務。先回了。”
李世民聲音乾澀,轉身大步朝殿外走去。
長孫無垢牽起李治和兕子的手:“高明,你好好歇息。阿孃明日再來看你。”
“兒臣恭送阿孃。”李承乾懸浮起身,微微低頭。
一家人浩浩蕩蕩地離開顯德殿。
李世民走在最前麵,步伐極快,背影透著一股濃濃的憋屈與落寞。
李承乾重新落回軟榻上休息著!
內侍和宮女們開始收拾起殘局。
太極宮,甘露殿。
李世民跨過門檻,大步走入殿內。他揮退左右內侍,獨自走到禦案後坐下。
他端起茶盞,猛灌了一大口涼茶,強行壓下心頭的鬱氣。
“陛下。”張阿難的聲音在殿外響起,透著幾分急促,“百騎司統領李君羨,八百裡加急歸來,在殿外求見。”
李世民動作一頓,立刻放下茶盞。
“宣!”
殿門推開。李君羨大步入殿。
他髮絲淩亂,胡茬拉碴,眼底佈滿濃重的血絲。
連日奔波的疲態儘顯,但他的精神卻處於一種極其亢奮的狀態。
“臣李君羨,叩見陛下!”
李君羨單膝跪地,甲冑碰撞,發出沉悶的聲響。
“免禮,賜座。”李世民抬手,目光銳利,“給朕講一下如今災情如何?”
李君羨冇有起身落座。他保持著單膝跪地的姿勢,抬起頭,胸膛劇烈起伏。
“是,陛下!”李君羨開始講了起來,“臣剛到......”
很快災區的情況就講完了。
李君羨低下頭:“百姓自發為太子殿下立生祠。臣臨走時,生祠的香火已經鼎盛。”
李世民靠在椅背上。
他看著眼前這個原本隻忠於自己的百騎司統領。
李君羨提起太子時,語氣裡的敬畏與崇拜,根本掩飾不住。
軍心,民心,天命。
如今全在高明那邊。
李世民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好。”
李世民聲音低沉。
他端起茶盞,喝了一口溫茶,潤了潤乾澀的喉嚨。
“幸好,朕的高明在。大唐有此太子,是國之大幸。”
這句話,李世民說得真心實意。
冇有高明,水患不知道造成多少人死亡!
“你連日奔波,辛苦了。下去歇息吧。”李世民揮了揮手。
“臣告退。”
李君羨抱拳,起身退出大殿。
“張阿難。”
“老奴在。”張阿難從角落裡快步走出。
“去內庫,挑幾件上好的玉器,給東宮送去。”李世民說,“告訴高明,就說朕賞他的。”
張阿難領命退下。
顯德殿。
李承乾麵對李世民送來的東西,隻是讓張阿難放在一旁就行。
張阿難見狀什麼也冇說,放在一旁後就老老實實走了。
陛下和太子兩父子之間的矛盾,他可不敢參與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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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流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