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臉上的期待瞬間凝固。
他看著麵板上的“頂級木工”四個字,嘴角瘋狂抽搐。
“係統,你大爺的!”李承乾在心裡破口大罵,“孤是大唐太子!日後的大唐皇帝!你今天給我抽個木匠技能?怎麼著,難道讓我也學著大明朝的朱由校,當個木工皇帝嗎?!”
李承乾臉色黑得像鍋底一樣,坐在床榻上,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低氣壓。
“吱呀!”
殿門被推開,王德領著幾個端著銅盆、毛巾的內侍輕手輕腳地走了進來。
“殿下,該洗漱……”王德話音未落,一抬頭就看到了李承乾那黑如鍋底的臉色和陰沉的目光。
“撲通!”
王德雙腿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
身後的幾個內侍也嚇得魂飛魄散,跟著齊刷刷跪倒,手裡的銅盆端得死死的,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個。
完了,太子殿下大清早的發火!
眾人可不敢發出一絲聲響,害怕被太子訓斥!
看著跪了一地的內侍,李承乾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將心頭的鬱悶壓了下去。
技能抽都抽了,總不能退貨。
好歹是個技藝,以後無聊了給自己打個搖搖椅也行。
“起來吧,伺候孤洗漱。”
李承乾語氣平淡地吩咐。
王德如蒙大赦,趕緊爬起來,小心翼翼地伺候李承乾淨麵、更衣。
洗漱完畢,李承乾靠在軟榻上,正準備開口問問今天早膳吃什麼,殿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啟稟殿下,盧國公世子程處默在殿外求見。”
一名內侍在門口躬身稟報。
程處默?程咬金的大兒子?
李承乾挑了挑眉:“讓他進來。”
不多時,一個體格極其魁梧、長得跟程咬金有七八分相似的黑壯青年大步邁入殿內。
他手裡還提著一個沉甸甸的袋子,走起路來虎虎生風。
“微臣程處默,參見太子殿下!”
程處默將麻袋放在地上,雙手抱拳,行了個極其標準的軍禮,隻是那張黑臉上掛著憨憨的笑容。
“免禮。”李承乾看了看地上的麻袋,又看了看程處默,“處默,你大清早跑來東宮,所為何事?這袋子裡裝的又是什麼?”
“回太子殿下,昨晚我家莊子上,一頭牛不小心摔死了,俺阿耶就讓人把連夜給它剝皮了。”
“阿耶說太子殿下身子剛大好,需要補補,特地讓俺送點上好的牛肉給太子殿下嚐嚐鮮!”
程處默撓了撓後腦勺,露出一口白牙,憨笑著說道。
聽到這話,李承乾先是一愣,隨即嘴角忍不住瘋狂上揚,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壞笑。
大唐律法森嚴,嚴禁私自宰殺耕牛,違者可是要流放的。
隻有老死或者意外死亡的牛,向官府報備後才能食用。
要問這七世紀的大唐,什麼東西最容易“意外死亡”?
那絕對非程咬金家的牛莫屬!
不是今天掉溝裡摔斷了腿,就是明天吃錯了草藥拉肚子拉死,甚至還有被門檻絆死的。
總之,隻要程咬金想吃牛肉了,他家的牛總能以各種離奇的方式“出事兒”。
更何況,昨天自己剛用“折壽”的苦肉計把程咬金感動得痛哭流涕、誓死效忠。
這老貨轉頭就殺了一頭牛來給自己補身子,這忠心表的,可謂是相當硬核了。
“哦?摔死了啊。”李承乾似笑非笑地看著程處默,“盧國公家的牛,還真是脆弱啊。”
程處默臉不紅心不跳,一本正經地點頭:“殿下說的是!俺家那牛就是笨,走路不看道。不過這肉可是真好,阿耶特意挑了最嫩的裡脊和牛腩讓俺送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