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意已決,不必多言。”李承乾目光深邃,語氣中透著絕對的霸道,“孤乃天命所歸,折損幾年陽壽,於孤而言算不得什麼。兩位國公,隻需靜候佳音即可。”
程咬金抹了一把臉上的眼淚和鼻涕。
他站直身體,看著眼前這個年僅十五歲的少年。
在這一刻,李承乾的身影在程咬金眼中無限拔高。
他不再是一個懂仙法的太子,而是一個值得他程咬金豁出九族去效忠的真龍!
程咬金冇有再推辭,也冇有再說一句廢話。
他後退半步,雙手抱拳,深深一揖。
“老臣,領旨!”
秦瓊也擦乾眼淚,挺直了久病佝僂的脊背。
他鄭重地行了一個軍中大禮。
“老臣這條命,日後便是殿下的!”
李承乾微微頷首,轉身走回軟榻。
“退下吧。翼國公這幾年好好將養,莫要再動刀兵。”
“老臣告退。”
兩人互相攙扶著,緩緩退出顯德殿。
大殿外。
陽光刺眼。
程咬金扶著秦瓊走下台階。
兩人一路沉默,直到走出東宮的宮門。
程咬金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顯德殿的方向。
“二哥。”程咬金壓低聲音,語氣前所未有的嚴肅。
“嗯。”秦瓊迴應。
“以後,俺老程的刀,隻認東宮。”程咬金一字一頓。
秦瓊深吸了一口氣,蒼白的臉上浮現出一抹久違的銳氣。
“我的雙鐧,也是。”
兩人對視一眼,大步離去。
顯德殿內。
李承乾靠在軟榻上,把玩著手腕上的芥子鐲。
他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
軍方,穩了。
隻要程咬金和秦瓊歸心,李靖、侯君集那些人,早晚也會看清形勢。
東宮顯德殿內。
李承乾靠在軟榻上,把玩著手腕上的芥子鐲,忽然一拍腦門:“倒是忘了阿孃。”
李承乾叫內侍去找來了一個新的玉鐲,調動精神力。
一點精神力瞬間扣除,玉鐲表麵閃過一道晦暗的銀光,隨即恢複如初。
“王德。”
王德立刻推門而入,恭敬上前:“殿下有何吩咐?”
“把這個芥子鐲送去立政殿,交給阿孃。”李承乾將玉鐲遞給王德,囑咐道,“告訴阿孃,這鐲子內有乾坤,需滴血認主方可使用。”
“老奴遵旨!”王德雙手捧過玉鐲,小心翼翼地退了出去。
與此同時,立政殿內。
李世民正毫無形象地躺在軟榻上,腦袋枕著長孫無垢的雙腿。
長孫無垢伸出纖細的手指,力道適中地替他按揉著太陽穴,試圖撫平這位帝王緊蹙的眉頭。
“二郎,你也消消氣。”長孫無垢溫聲勸道,“昨天阿耶和高明確實胡鬨了些,但他們心裡都有怨氣。等阿耶和高明心中的氣消了,自然就好了。”
李世民冷哼一聲,冇好氣地嘟囔道:“阿耶也就算了,高明這小子的氣怎麼這麼大啊?朕不過是嚴厲了些,他現在有了仙法,連朕這個阿耶都不放在眼裡了,騎著龍在甘露殿上麵轉悠,存心氣朕!”
“你說呢?要不是你對青雀過於寵愛,甚至還動了心思想要青雀住進武德殿,高明能被逼到那個份上嗎?”
“若不是出了這些事兒,高明現在能這般針對你?”
長孫無垢停下手中的動作,冇好氣地白了他一眼。
武德殿,那可是緊挨著東宮的要害所在。
李世民當初的這個念頭,簡直就是把東宮的臉麵踩在腳下,更是直接將李泰的野心徹底點燃。
聽到這話,李世民眼底閃過一絲心虛,尷尬地笑了笑,摸了摸鼻子:“咳.........朕當初也是一時糊塗,覺得青雀才華橫溢,想多親近親近。朕知道這事兒確實怪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