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西市的一個巷子口外,一群人正靜靜等待著。
天空陰沉沉的,彷彿隨時都會落下雨來。
一陣微風吹過,帶來了絲絲涼意。緊接著,細密的雨絲開始飄落,淅淅瀝瀝,如絲如縷。
雨絲落在地上,濺起小小的水花,彷彿給大地披上了一層輕紗。
巷子口的青石板路在雨中變得濕滑,反射著微弱的光。
長樂公主輕抬玉手,微微遮擋著額頭,目光凝視著遠處灰濛濛的天空,眉宇間隱隱透出一絲擔憂。
她身旁的兕子緊緊攥著姐姐的衣袖,不時抬頭望向姐姐,小手不自覺地摩挲著衣角,似乎在試圖從這細微的動作中尋得一絲慰藉。
程處默站在一旁,看著這淅淅瀝瀝的雨,心中不禁有些煩悶。
這個鬼老天,關鍵的時候竟然下起雨來。
下雨的時候,還會有霧嗎?
沒有霧隻有雨,能進入仙境嗎?
這正是眾人擔憂的原因。
吳平則神色平靜,他沒有什麽所求,能去小郎君那裏自然好,去不了也沒什麽,明天再去就是。
房玄齡站在一旁,微微皺眉,他的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長樂公主身上。
他知道,公主心中一定比任何人都著急。
魏徵也站在一旁,當他知道房玄齡也進入了仙境後,就再也坐不住了,纏著房玄齡,一定要帶他來碰碰運氣。
此時他故作鎮定地微微一笑:“雨中自有天地,或許這雨正是通往仙境的鑰匙。”
雨絲漸漸變得密集起來,空氣中彌漫著一種濕潤的氣息。
巷子口的燈光在雨中顯得有些朦朧,彷彿被一層薄霧籠罩。
這時暮鼓響起了,是進入仙境的時候了。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中滿是猶豫。
這時候進去,到底能不能見到小郎君,大家心裏都沒底。
兕子可不管這個,拉著長樂公主的手就要往裏走。
“阿姐,我們趕緊進去吧,我還想吃小郎君那裏的好東西呢。”
眾人都擺擺手,叫她倆先進去。
兕子福緣深厚,一定可以見到小郎君的。
長樂公主撐著雨傘,輕提裙擺,邁步走入小巷子。
她微微側頭,目光在煙雨朦朧的巷子裏仔細搜尋著。
兕子也緊隨其後,小手緊緊抓著長樂公主的衣角,眼睛四處張望,眼神中滿是期待。
她們沿著小巷子慢慢前行,雨中的巷子顯得格外幽靜,隻有雨滴落在青石板上的聲音,淅淅瀝瀝。
長樂公主的目光在巷子的每一個角落停留,試圖找到那個熟悉的身影和那個神奇的貨攤。
但最終,她的目光中流露出一絲失望。
“小囊菌不在,今天沒有好七的了。”兕子的聲音帶著一絲哽咽,眼中滿是失落。
長樂公主蹲下身子,柔聲安慰道:“兕子,別難過。今天下雨,擺攤會被淋濕的,所以小郎君不出來了。沒關係,我們明天再來,好不好?”
兕子抬起頭,眼睛紅紅的。
李麗持無奈:“好了,家裏還有一盒自熱米飯,迴家就給你吃,行了吧?”
“好,那窩明天再來。”
眾人見兩個公主這麽快就出來了,就知道今天是沒戲了。
雖然心裏早有準備,但仍掩不住心中的失望。
不服氣的眾人又一個接著一個進去了一次,全都是失望而歸。
看來今日是無緣了。
無奈之下,大家隻得散去了。
魏徵滿是遺憾,費盡了口舌,許下了無數承諾,才求得房玄齡帶他前來。
沒想到竟是無功而返,實在是太遺憾了。
……
庭院裏,雨絲如細針般落下,給這古樸的庭院增添了幾分清幽與靜謐。
庭院中的花草在雨中顯得格外鮮嫩,綠葉上掛著晶瑩的水珠,,一條青石小徑蜿蜒穿過庭院,兩旁是錯落有致的假山和潺潺流水的小溪,溪水在雨中泛起層層漣漪,如一幅動人的水墨畫。
在這如詩如畫的庭院中,魏霜簡撐著一把油紙傘,輕盈地漫步其中。
她時而穿過長長的廊道,時而穿過精緻的月門,身影在雨中穿梭,如同一隻歡快的蝴蝶。
這雨中漫步是她最喜愛的消遣。
魏霜簡再次穿過月門,歡快地走著,她突然愣住了。
周圍的景物在瞬間發生了變化,不再是她熟悉的庭院,而是一個狹窄、陰暗的巷子。
她的腳步不由自主地停了下來,手中的油紙傘微微顫抖。
她轉了個圈,環顧四周,隻見狹窄的巷子兩旁是高牆,雨水順著牆壁滑落,發出細微的滴答聲。
巷子的地麵是青石板,積滿了雨水,反射著微弱的光。
雨霧濛濛,視線變得模糊,隻能看到前方幾步遠的地方。
魏霜簡的心中湧起一股驚慌,她的心跳加速,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她緊緊握住油紙傘的傘柄,彷彿那是她唯一的依靠。
“這……這是哪裏?”她低聲自語,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
她想往迴走,迴到自家的庭院,但雨霧讓她分不清方向。
她向前走了幾步,又立刻停下,生怕走錯一步就會陷入更深的困境。
魏霜簡深吸了一口氣,試圖平複自己的情緒。
她告訴自己要冷靜,然後緊緊握住傘柄,邁開腳步,緩緩向前走去。
前方隱隱約約有燈光,有燈光就有人,她要去那裏尋找答案。
魏霜簡走了十來步,雨霧中漸漸出現了一個模糊的輪廓。
她的心跳不由得加快,緊張地眯起眼睛,試圖看清楚那是什麽。
隨著她一步步靠近,輪廓逐漸清晰,她驚訝地發現,那竟是一輛奇怪的車輛,停在狹窄巷子的路旁。
這輛車與她平日所見的大不相同,樣式十分古怪,從來沒有見過。
車上立著一把巨大的傘,傘大到可以將整輛車完全罩住,沒有一絲雨水可以打濕車子。
更令她驚訝的是,車上擺滿了琳琅滿目的商品,這竟然是一個貨攤。
而車後,就站著一個青衫儒雅的書生,腰間係著一條素色腰帶,顯得格外清秀。
“小郎君?”
魏霜簡想起了程處默說過的小郎君。
想起了她們一幫姐妹費勁了心思也沒能從程處默口中掏出線索的神秘小郎君。
她沒來由想起一句話。
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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