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氣在小巷中緩緩流淌，如同一條朦朧的、連線兩個世界的紗帶。
李泰和程處默保持著那個別扭又專注的姿勢，身體牢牢紮根在大唐的土地上，脖子和手臂卻倔強地探入仙境的領域，彷彿兩隻執著於在界河邊喝水的長頸鹿。
程處默的手指卻在應用市場的推薦頁麵上無意間劃過。
一個圖示精美、看起來就熱血沸騰的遊戲廣告吸引了他的目光。
那廣告圖上，是黑壓壓的軍陣、燃燒的城池、策馬衝鋒的將領，還有“《烽火征途：名將無雙》”幾個龍飛鳳舞的大字。
“戰爭策略，萬人國戰，招募名將，逐鹿天下。” 宣傳語直擊程處默這個將門虎子的心坎。
“青雀，快看這個！” 程處默眼睛一亮，用胳膊肘捅了捅旁邊的李泰，“這個看著帶勁，能帶兵打仗的。”
李泰聞言也湊過來看。他對帶兵打仗同樣興趣濃厚，畢竟骨子裏流著馬上皇帝的血脈。
“《烽火征途：名將無雙》？試試看。”
兩人立刻點選下載。
這遊戲體積不小，下載需要點時間。
但期待感是最好的催化劑，兩人眼巴巴地盯著進度，彷彿守著一鍋即將煮開的美味肉湯。
終於，“叮”的一聲，下載安裝完成。
迫不及待地進入遊戲，略過華麗但兩人看不太懂的開場動畫，直接來到選擇勢力的界麵。
螢幕上出現了眾多勢力的旗幟和名稱：大秦、大漢、大唐、大宋、大明、蒙古、羅馬、波斯……琳琅滿目，有些他們耳熟能詳，有些則聞所未聞。
“大唐！肯定選大唐啊。” 程處默毫不猶豫地點向那麵熟悉的、繡著“唐”字的旗幟。
李泰自然也無異議。
進入遊戲主城界麵後，第一個核心玩法就是“招募名將”。
遊戲裏有各種品質的將領卡牌，從普通到傳說，可以通過各種方式獲取。
程處默率先點開“名將”圖鑒，開始瀏覽。
這一看，不得了！
“我的老天爺！” 程處默驚撥出聲，手指激動地戳著螢幕，“泰哥你快看！真的有，有陛下耶，天策上將 李世民。”
螢幕上，一張金色的傳說級卡牌熠熠生輝，卡麵繪製著一位頂盔摜甲、英姿勃發的年輕統帥，手持長槊，目光如電，正是他們熟悉的皇帝陛下，但稱號卻是“天策上將”。
李泰也湊了過來，看到阿耶在遊戲裏的形象，先是一愣，隨即樂了：
“還真是阿爺。不過用的是他登基前的名號，天策上將。也對，阿爺登基後就不怎麽帶兵了，要說衝鋒陷陣、開疆拓土，那還得是天策上將的時候。”
“可不是嘛！”程處默與有榮焉，彷彿遊戲裏厲害的是他親爹，“你看這屬性，統率、武力、智力……謔！全是頂格的，不愧是陛下。”
他繼續往下翻，眼睛瞪得更圓了：“還有我阿爺，程咬金！你看他這個大腦袋，哈哈，畫得還挺像。扛著這兩把大板斧……嘖嘖，跟他真配！屬性也不錯，皮糙肉厚，能扛能打！”
李泰也被勾起了興趣，開始仔細瀏覽大唐的名將列表。
好家夥，真是群星璀璨：
李靖：白衣飄飄，仙風道骨，屬性欄裏“戰略”和“奇謀”高得嚇人。
秦瓊：金鐧在手，怒目圓睜，“勇武”和“忠義”屬性突出。
尉遲敬德：黑臉鋼鞭，煞氣騰騰，“護主”和“破陣”特性顯著。
李積：穩重睿智，文武雙全。
“薛仁貴……這誰呀，大唐有這人嗎？”程處默指著畫麵上的人問道。
“是沒聽說過，也許是虛構的吧，畢竟隻是遊戲而已，湊個人數嘛。”李泰不在意地說道。
“也是，這樣也行了，把咱大唐的名將搜羅得挺全啊，好玩。”
程處默看得熱血沸騰，恨不得立刻把這些名將都招募到手，拉出去大殺四方。
李泰看著這些熟悉或不那麽熟悉的名字，心中也頗為感慨。
但他性子更穩，看了一會兒大唐的陣容後，手指滑動，開始瀏覽其他勢力的名將。
“咦？這個大明……看起來也挺有氣勢。”李泰點開了標注為“大明”的勢力圖示。
裏麵同樣有眾多名將，他不太熟悉，但卡麵繪製精美，屬性看起來也頗為強悍。
他隨手點開一個身著明光鎧、氣質沉穩的將軍卡牌。
“徐達？統率這麽高？”李泰饒有興致地看了看徐達的技能，似乎擅長穩紮穩打，步步為營。
“大明？這是哪一國？何時何地的？我怎麽從未聽聞？”程處默湊過來，看著“大明”的旗幟和那些陌生的名將名字，一臉茫然。
李泰聳聳肩，他現在對仙境的包容性已經有了初步認識。
“嗐，管他是哪一國。天下之大，什麽國家沒有？”
“這遊戲裏的國家多了去了，除了咱大唐，有秦皇漢武的王朝，自然也可以有我們不認識的大明、大宋。反正都是被仙境收錄到這遊戲裏的，想必在某個時代，某個地方，也是了不得的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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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處默想了想，覺得有理。
天下這麽大，有個把沒聽說過的厲害王朝算什麽。
他又翻到“大宋”的勢力。
“大宋……嶽飛？精忠報國？這屬性，這技能直搗黃龍……聽起來就是個猛人，跟秦瓊伯伯、尉遲伯伯似的。”程處默對這位陌生的嶽將軍頓生好感。
除了嶽飛，大宋陣營裏還有 狄青、韓世忠等名將，雖然不認識，但看屬性都不差。
接著，他們又好奇地點開了“大秦”。
殺神白起、戰神王翦。
“大漢”陣營同樣豪華，兵仙韓信、冠軍侯 霍去病、飛將軍李廣。
“這遊戲……有點意思啊。”李泰摸著下巴，眼中閃動著思索的光芒。
將不同時代、不同國家的名將置於一處，供人招募、搭配、征戰，這種構思本身就充滿了奇妙的想象力。
“管他哪國哪朝，厲害就行！”程處默已經摩拳擦掌，開始用遊戲初始贈送的抽卡機會，嚐試招募名將了，“先抽幾發試試手氣。看能不能把陛下……啊不，天策上將抽出來。或者抽到我阿爺也行。”
金光一閃！
雖然沒有出傳說，但也出了幾張不錯的紫色、藍色名將卡。
程處默立刻興致勃勃地開始研究陣容搭配、兵種相剋，玩得不亦樂乎。
李泰也笑了笑，暫時放下心中的諸多思慮，專注於眼前這個光怪陸離的遊戲世界。
兩人一直玩到巷子裏的霧氣開始明顯變淡、消散，螢幕上的遊戲也因為斷網而彈出提示框，才如夢初醒。
“哎呀，沒網了！”程處默懊惱地看著灰掉的遊戲界麵。
李泰也惋惜地看了看手機，又看了看已經恢複尋常、再無特異之處的幽深小巷，知道今天的蹭網時間結束了。
“走吧，該迴去了。”李泰收迴有些發酸的胳膊和脖子，活動了一下筋骨，“迴去還得想想，怎麽想辦法去仙境一趟，探尋阿爺的秘密了。”
“啥秘密？”程處默也戀戀不捨地收迴手機，問道。
李泰道：“你不懂的，到時候你就知道了。如果有機會再去仙境，你隻管聽我的就是了。”
“真的可以再去仙境嗎？”
“嗯，這就得找小郎君幫幫忙了。”
“對了，明天蹭網的時候，給小郎君發個資訊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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