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麗質定睛看去，櫥窗裏的假人模特，身上穿著的正是那種在瑜伽館宣傳畫上見過的、緊貼身體、勾勒出曲線的衣物。上半身像是無袖的短衣，下半身則是緊繃的褲子。
“好像是！”
兩人對視一眼，既然要做戲，就要做全套。
有書，再有行頭，可信度就高多了。
她們立刻提著書袋，快步走向那家運動服飾店。
一進門，清涼的空調風和明亮的燈光包裹了她們，店裏播放著動感的音樂，貨架上掛滿了各式各樣的運動服裝，顏色鮮豔，材質看起來很有彈性。
店員是個年輕姑娘，熱情地迎上來：“歡迎光臨，兩位美女想看看什麽？跑步服？健身服？還是瑜伽服？”
“瑜伽服。”李麗質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自然。
“這邊請。”店員笑著將她們引到一片區域。
“這些都是我們店賣得比較好的瑜伽係列，麵料透氣排汗，彈性好，做各種動作都很舒服。兩位可以試試尺碼。”
兩女按照店員的建議，選了兩套顏色素淨、款式相對最不誇張的瑜伽服。
“試衣間在那邊，兩位可以試試大小合不合適。”店員熱情地指路。
兩女脫下身上寬鬆的現代休閑裝，換上了那套瑜伽服。
衣料輕薄而有彈性，緊緊包裹著身體，將少女姣好的身形曲線暴露無遺。
胸口、腰肢、臀部、雙腿……每一處都被勾勒得清清楚楚。
尤其是那褲子，緊繃得讓她們感覺彷彿沒穿外褲一般，行動都有些不自在。
“公主……”魏霜簡換好了，轉過身，臉已經紅得像煮熟的蝦子，雙手不自在地往下扯著短小的上衣下擺，試圖多遮住一點腰腹，又覺得褲子太緊，渾身別扭，“這……這也太……羞死人了！”
李麗質也好不到哪裏去。
她看著鏡中的自己，胸脯被緊身衣料托出明顯的弧度，不盈一握的腰肢和修長的雙腿線條畢露，這模樣……簡直比最輕薄的舞衣還要大膽。
她長這麽大，何曾以這般形態示人過？
就算是沐浴時，也隻有最貼身的侍女才能得見。
但鏡子裏的自己，雖然羞窘，卻也有一種陌生的、充滿活力的美感。
衣料確實舒適貼身，活動了一下手臂和腿腳，毫無束縛感。
“是……是有些不便。”李麗質也感到臉頰發燙，強迫自己移開視線，不去看鏡中那過於清晰的自己。
在大唐，女子服飾講究寬袍大袖，雍容飄逸，何曾見過如此暴露身形的衣物？
這上衣短小緊窄，幾乎能完全顯出胸腰輪廓。
褲子更是緊貼著腿，每一寸曲線都無所遁形。
給兩女的感覺，就像光著屁股一樣。
“這……這如何穿得出去？”魏霜簡臉都紅了，湊到李麗質耳邊小聲說。
李麗質也是耳根發燙，但想到此行的目的，咬了咬牙，低聲道：
“顧不得許多了。買迴去再說，就說是為了練習那瑜伽之術必須穿著。大不了在內宅穿，除了女眷也沒有別的男人，問題不大。”
走出試衣間，店員笑著迎上來：“怎麽樣？大小還合適嗎？”
“嗯，合……合適。”李麗質盡量目不斜視，將衣服遞給她，“就這兩套，不，我再選一套，請幫我們包起來。”
結賬的時候，魏霜簡偷偷地問她：“公主，你多買一套瑜伽服幹嘛？”
“給我阿孃。”李麗質的迴答簡單明瞭。
“啊。”魏霜簡明顯愣住了，“皇後也穿這個？”
“這個我有大用的。”
提著書袋和服裝袋走出運動店，天色已經開始暗了下來。
兩人急忙攔下一輛計程車，直奔大唐不夜城而去。
……
因為兩女占了仙境通道的運力，這次能送去大唐的貨物也不多，就兩輛推車。
李麗質便提議由她倆順路把貨物推迴去，不勞煩小郎君了。
就這樣，兩女一人推著一輛推車，走在了通往大唐的巷子裏。
越往前走，光線越暗，隻有似有若無的薄霧。
如果不是來往過幾次，對這條路已經很熟悉了，兩女還真有點害怕呢。
眼看巷口越來越近，這時——
“咦？”
走在前麵的李麗質突然輕呼一聲，停下了腳步。跟在她身後的魏霜簡差點撞上，也急忙刹住。
隻見前方巷口的光影交界處，彌漫的薄霧中，赫然出現了兩個模糊的影子，還隱隱有光暈透出，懸浮在半人高的位置，緩緩晃動著。
“什……什麽東西？”魏霜簡嚇得往後一縮，抓住了李麗質的胳膊。
李麗質也心頭一跳，定睛看去。
那兩團光暈似乎來自某種會發光的薄板，光線從下往上映出兩張人臉，臉色在背光下顯得有些蒼白，在霧氣中透著幾分說不出的詭異。
“鬼……鬼啊？”李麗質的聲音都發顫了。
“別慌！”魏霜簡雖然也嚇了一跳，但膽子更大些，她眯起眼睛仔細辨認，那兩張臉……似乎有些眼熟？
就在這時，那兩個腦袋似乎也聽到了動靜，抬了起來，脫離了背光的環境，麵容清晰了些。
“青雀？程處默？”李麗質愕然出聲。
隻見李泰和程處默兩人，正肩並肩站在巷口外麵，隻把腦袋和上半身探進巷子裏，身體還留在外麵大唐的地界。
兩人手裏都拿著手機，螢幕亮著，剛才那詭異的光暈和人臉就是手機光照的。
在霧氣朦朧、光線昏暗的小巷裏，乍一看可不就像兩個飄浮的、發光的腦袋麽。
“哎呀，是麗質和霜簡啊，你們可算迴來了！”李泰看到她們，明顯鬆了口氣，趕緊把腦袋完全縮了迴去，又伸手把還傻愣愣探著頭的程處默也拽了出去。
李麗質和魏霜簡這才推著車走出小巷，看清了兩人全貌。
李泰還是一身錦袍，程處默則穿著便於行動的常服，兩人看樣子在這裏等了有一會兒了。
“你們兩個！”李麗質撫著胸口，剛才確實被嚇了一跳，此刻沒好氣地嗔怪道，“鬼鬼祟祟躲在這裏作甚？還舉著那手機照著臉，在這霧氣裏，怪嚇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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