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牢？” 李世民眼睛一亮，覺得這主意不錯，“對，天牢底層，定然漆黑。走，擺駕天牢。”
“陛下不可！” 高延忠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連連叩首，“陛下萬金之軀，天牢乃晦氣積聚、陰森不祥之地，豈可輕入？萬望陛下三思啊！”
李世民此刻心思全在夜視儀上，哪裏顧得上這些：“不過一試器物，有何不可？速速備駕！”
“陛下！” 高延忠急得額頭冒汗，腦筋飛轉，連忙勸道。
“陛下，那天牢底層固然黑暗，然其地狹窄汙穢，景物單調，無非石壁鐵欄。以此夜視儀觀之，恐亦難見其真正神效，不過看個模糊輪廓罷了。且內裏空氣渾濁，恐汙聖體啊。”
他見李世民神色略有鬆動，趕緊趁熱打鐵：
“陛下，既然此物需在開闊黑暗中才能盡顯其能，何不再耐心等待幾個時辰？待到天色全黑，陛下可移駕宮城城牆之上，以此夜視儀俯瞰城外。”
“那時，夜色蒼茫，曠野無光，此物之神奇，方能展現得淋漓盡致。以觀察城外動靜，來驗看神器，豈不美哉？遠比去那陰森狹隘的天牢要好啊。”
李世民聞言，停下了腳步，沉吟起來。
高延忠說得確有道理。
天牢底層雖黑，但環境侷促，確實看不出太大名堂，而且那地方……也確實晦氣。
若能等到天黑，在城牆上試用，視野開闊，既能驗證夜視儀的效果，又能順帶觀察一下夜間城防情況，確實更為合適。
想到此處，他心中那股急於驗證的焦躁稍稍平息，但期待感卻更加強烈了。
他看了一眼窗外被簾幔遮擋、依然透進些許微光的天色，又看了看手中冰冷的夜視儀，最終點了點頭。
“也罷，便依你所言。” 李世民將夜視儀小心放迴盒中，手指輕輕撫過冰涼的鏡筒，眼中閃爍著迫不及待的光芒。
高延忠這才鬆了口氣。
李世民被夜視儀勾得心癢難耐，卻又不得不耐著性子等待天黑，在禦書房裏踱來踱去，時不時看向窗外，隻覺得今日這太陽走得格外慢。
程咬金和尉遲恭也看出陛下有些焦躁，兩人對視一眼，程咬金一拍腦門，連忙道：“陛下莫急，臣等還帶了另一樣好東西，亦是我軍中之寶。”
“哦？還有何物？” 李世民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力，暫時將夜視儀的事放在一邊。
尉遲恭上前，開啟另一個稍小的箱子，裏麵整整齊齊碼放著黑色的小巧裝置，正是那些對講機。
他將其中一對取出，恭敬地呈上。
“陛下，此物名曰對講機。” 程咬金拿起其中一個，獻寶似的介紹道，“此物可千裏傳音，額，不，隻能於十裏、二十裏之內傳音。清晰如同麵談，無需驛馬，無需烽煙，更無需扯著嗓子喊。”
“十裏、二十裏內，隔空對話？” 李世民眼睛又是一亮。
他聽說仙境有一種神奇的手機，可以千裏傳音，但那東西似乎依賴仙境的特殊環境，帶不迴大唐。
而這對講機……
“此言當真？”
“當真！臣與敬德在那仙境，已親身試過，隔著一裏多地，說話清清楚楚。”
尉遲空也道：“店家說了，在仙境的市區對講機傳不了多遠，但若是在野外，傳音距離可以提高一倍。而且我們向店家訂購了被管製的高階貨，通話距離可以達到二十裏。”
李世民眼中頓時亮起：“二十裏？！那已足夠。長安城長不過二十裏，若羽林軍各營配此器，調兵遣將何須快馬？一聲令下，全城響應。”
“這東西怎麽用？”
程咬金連忙一個對講機遞給李世民，一個自己拿著，指著上麵的按鈕道。
“陛下你看，隻需這樣，按下此鈕，便可說話，說完話鬆開即可。簡單得很！”
李世民接過對講機，入手輕巧，造型奇特，上麵有些看不懂的符號和一個小螢幕。
他學著程咬金的樣子，按住側麵一個較大的按鈕，湊到嘴邊，試著說道：
“敬德，可能聽見？”
尉遲恭連忙也將手中的對講機湊到耳邊仔細聽。
然而，一片寂靜，隻有細微的電流沙沙聲。
“呃？” 程咬金一愣，也拿起一個對講機，按住按鈕，“陛下，陛下，能聽見臣說話不？”
依舊毫無反應。
李世民鬆開按鍵，又按了幾次，對著對講機“喂”了幾聲，尉遲恭那邊依然毫無動靜。
禦書房裏一時間隻剩下三人按動按鍵的“哢噠”聲和略帶尷尬的沉默。
“這……這是怎麽迴事？” 程咬金有些急了，看看自己那個對講機，翻來覆去地檢查，還用力拍了拍。
“在店裏試的時候好好的呀。一按就說，對麵馬上能聽見，清清楚楚。怎麽現在不靈了？”
尉遲恭也皺著眉頭，仔細迴憶當時在店裏的情景，遲疑道：
“似乎……那店家，在交予我等之前，曾擺弄了一番，按了些別的鈕，還說了什麽‘調到一個頻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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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頻道？” 程咬金更迷糊了，看著對講機上那些小小的按鈕和顯示屏上他不認識的字母數字，急得直撓頭。
“這……這仙境之物，忒也麻煩。我就記得按這個大的說話……別的，我……我也不會弄啊！”
他越擺弄越急，額頭都冒汗了。
李世民臉上的期待漸漸褪去，眉頭微蹙，看著程咬金手忙腳亂卻毫無效果的樣子，臉色有些不好看了。
夜視儀現在用不了，對講機又不會用，這倆貨的事辦的。
尉遲恭見狀，連忙放下手中對講機，轉身在裝對講機的箱子裏仔細翻找，果然在底層摸出了幾本薄薄的冊子。
他拿出一本，隻見封麵上印著些方方塊塊的圖案和文字，其中夾雜著幾個他能勉強認出的“對講機”、“使用說明”等字樣。
“陛下，這裏有說明書。” 尉遲恭連忙呈上。
李世民和程咬金立刻湊過來看。
隻見冊子印刷精美，圖文並茂，可上麵的文字……有些都不認識！
那些方塊字與他們熟知的大唐文字還是有些區別的，偶有能猜出意思的，但連起來就不知道是什麽意思了。
畢竟說明書裏都是一些專業詞匯，不懂就是不懂。
圖示倒是有，畫著對講機和按鈕，旁邊標注著密密麻麻的陌生符號和字母。
三個人，一位帝王，兩位國公，圍著這本天書般的說明書，大眼瞪小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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