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遲恭也補充道：“距離，至少需五裏以上，越遠越好。數量，初步可按……百部準備。”
他報出一個讓王老闆心跳加速的數字。
一百部！還是高功率的！
王老闆倒吸一口涼氣，他臉上的猶豫徹底被心動的紅光取代，再次確認道：“二位老闆此話當真？隻要野外用，不影響市區通訊？”
“千真萬確！” 程咬金斬釘截鐵，“我們跑的地方，鳥不拉屎，除了石頭就是樹，連人影都沒幾人，絕對不會有人知道的。老闆，你就說有沒有貨吧。”
王老闆一咬牙，彷彿下定了決心：“行！既然二位是蘇先生的朋友，又這麽有誠意，而且保證隻在野外用……我倒是認識個朋友，能從特殊渠道搞到一批。功率大，空曠地帶理論通話距離能到十公裏以上，甚至更遠，這得看環境。”
“但醜話說前頭，第一，價格至少是這種民用機的五倍。第二，必須現金交易，不留記錄。第三，出了這門，我可不認識這玩意兒，你二位也從來沒在我這兒見過。第四，提貨得等幾天。”
程咬金和尉遲恭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喜色。
十公裏！那就是二十裏開外了！
這距離，對於戰場通訊而言，極具戰略價值。
至於價格和交易方式，在他們看來都不是問題。
蘇寅會搞定的。
“成交！” 程咬金大手一揮，“就這麽定了！先來一百部，錢，絕對沒問題。”
……
從店裏出來，程咬金和尉遲恭心情大好，走在迴去的路上，腳步都輕快了幾分。
程咬金甚至哼起了不知名的小調，雖然調子跑到天邊去了。
路過一家臨街店鋪時，程咬金忽然停下了腳步，好奇地打量著店鋪的招牌和櫥窗。
“老漁翁釣具……釣具？老黑，這釣具，莫非就是釣魚的家夥什兒？”
尉遲恭也看了一眼店鋪，裏麵牆上掛滿了長長短短、各種顏色的竿子，櫃台裏擺著各種亮晶晶的小鉤子、小輪子和其他叫不出名字的零碎。
“應是如此。隻是……釣魚還需買專用的釣具？我記得軍中閑暇，士卒折柳為竿，係麻為線，磨針為鉤，亦可垂釣。”
他語氣裏帶著一絲不解，覺得這仙境之人未免太過講究。
“嘿，進去瞧瞧！看看這仙境的漁夫，都用些啥金貴東西。”
程咬金好奇心起，反正時間尚早，便拉著尉遲恭，進了店。
店裏空間不大，但東西塞得滿滿當當，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類似樹脂和金屬的味道。
店主是個頭發花白、麵板黝黑的老者，正戴著老花鏡在櫃台後綁魚鉤，見有客人進來，抬了抬眼皮：“二位，隨便看，需要什麽跟我說。”
程咬金和尉遲恭點點頭，開始四下打量。
很快，他們的目光就被牆上掛著的一排釣竿吸引住了。
那些釣竿和他們印象中的竹竿、柳條完全不同。
竿身極細，呈現出一種帶有紋理的啞光黑色或深灰色，有些還點綴著炫彩的塗裝，握把處包裹著柔軟的防滑材料，竿身上還分佈著許多小巧精緻的金屬導環。
“這……這是魚竿？” 程咬金湊到一根約莫兩米多長、比小指還細的釣竿前，滿臉不可思議，伸出手指，想戳又不敢用力。
“這麽細，跟麻桿似的，能釣上魚？怕是條巴掌大的鯽瓜子都能把它撅折了吧？”
尉遲恭也皺起眉頭，拿起旁邊一根更短、但看起來更粗壯些的路亞竿，在手裏掂了掂，感覺輕得不像話，又嚐試著彎了彎竿梢，韌性倒是不錯，但怎麽看都覺得脆弱。
“此物，恐非實用之器，或為孩童玩具？”
店主聽到他們的嘀咕，放下手裏的活計，走了過來，臉上帶著一種“外行了吧”的笑容，解釋道：
“二位，這可不是什麽麻桿玩具。這是碳纖維釣竿，高科技材料做的，看著細，可結實了！”
“碳……碳纖維？” 程咬金重複著這個拗口的詞，和尉遲恭一樣茫然。
“對，就是一種特別輕、特別韌、彈性還特別好的材料。”
店主也懶得細說化學名詞，直接走到牆邊，取下一根中調性的溪流竿，又從一個桶裏拿出一塊用繩子拴著的、看起來沉甸甸的秤砣，這實是專門用來測試竿子調性的配重物。
“來，您二位試試。”
他將釣竿遞給程咬金，然後將那秤砣掛在竿梢的線頭上。
“您提著這竿子，我鬆手，您感覺感覺。”
程咬金將信將疑地握住釣竿握把，隻覺得入手極輕。
店主鬆手，秤砣落下，釣竿的竿身瞬間被拉出了一個誇張的弧形，幾乎彎成了半圓。
程咬金和尉遲恭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生怕下一秒就聽到“哢嚓”一聲脆響。
然而，那細得驚人的竿身雖然彎曲到了極致，卻並沒有斷裂，反而表現出極強的韌性，穩穩地承受住了秤砣的重量，隻是竿梢在微微顫抖。
“這……這都沒斷？” 尉遲恭驚訝地出聲。
他目測那秤砣，少說也有好幾斤重。
這麽細的竿子，竟能承受得住。
店主得意地笑了笑，又輕輕上下提動釣竿，那竿身隨著秤砣的起伏而富有彈性地擺動。
“感覺怎麽樣？是不是很有力道？碳纖維的，就這麽厲害！”
“別看它細，釣個十幾二十斤的大魚，隻要操作得當，都沒問題。而且靈敏度高，魚在水底下輕輕碰一下餌，你握著這竿子都能感覺到。”
程咬金已經說不出話了，他試著像店主那樣輕輕抖動釣竿，感受著從竿身傳來的、清晰而富有彈性的反饋，又看著那彎成滿月的弧度，眼睛越瞪越大。
他腦海裏瞬間閃過許多畫麵：湍急河流中與大魚搏鬥，卻因竹竿強度不夠而遺憾跑魚。
或者需要將餌料拋投到遠處深水區，卻因竿軟線沉而力不從心……
“神了！真他孃的神了！” 程咬金終於憋出一句，語氣裏充滿了驚歎。
“這碳纖維，竟是如此神物。比百煉精鋼還韌，比鵝毛還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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