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寅雖然對軍事裝備一竅不通，但腦筋一轉，倒真想起一樣可能極為合適、且之前因為條件限製未曾推薦過的東西。
“你們先前買的望遠鏡，在白天瞭望敵情、勘察地形上，應該頗有助益吧？”
“何止是助益！”程咬金立刻介麵，眼中放光，“那可是神器！”
“以往派斥候，要抵近到百步才能看清敵軍旗幟、兵力多寡，如今找個高處，用上這望遠鏡，數裏外的動靜都能瞧個清楚。排兵布陣，搶占先機，用處大了去了。老黑，你說是不是？”
尉遲恭重重點頭，言簡意賅：“斥候耳目，可增十倍。觀測敵軍營盤佈置，更是無往不利。”
他頓了一下，看向蘇寅，“小郎君提及此物，莫非……還有更勝於此的觀測奇器？”
蘇寅微微一笑，點了點頭：“確實有。望遠鏡雖然可以望遠，觀測敵軍無往不利，但那是白天，晚上就不行了。所以你們需要‘夜視儀’。”
“夜視儀？” 兩人異口同聲，對這個名字顯然極為敏感。
“顧名思義，就是能在黑暗之中，讓人看見東西的器具。” 蘇寅解釋道，“其原理……呃，比較複雜，你們可以理解為，它能將微弱的光，甚至是人眼看不見的一種光，增強許多倍，讓人在黑夜中也能擁有接近白晝的視野。”
“黑夜視物，如同白晝？！” 程咬金倒吸一口涼氣，眼睛瞪得溜圓，呼吸都粗重了幾分。
尉遲恭雖然依舊沉穩，但手也不由自主地收緊。
他們都是沙場老將，太清楚夜間行動的艱難與危險了。
若有此等神器……那意味著夜戰的優勢將發生天翻地覆的改變。
伸手不見五指的黑夜裏，敵人看不到我方，我方卻可以清楚地看到敵方，夜襲一襲一個準。
“此等神器，小郎君先前為何未曾提及？”
蘇寅攤了攤手：“因為這夜視儀，需要電才能驅動。它內部有精密的……嗯，機關，需要消耗電力。之前沒有穩定的電源，給你們也沒用，用幾次就成了擺設。”
“如今你們既然能用電了，那些發電係統和蓄電池，就能為它充電，維持使用。所以，現在倒是可以考慮了。”
“電！” 程咬金一拍大腿，激動道，“有，魏王殿下搞的那套發電係統，足夠充電了。”
他急不可耐地追問：“小郎君，這夜視儀，何處可買？價錢幾何？能否……現在就帶我們去看看？”
他抬頭看了看已經完全暗下來的天色，更是興奮：“嘿！天都黑了，正好試試這玩意是不是真能在黑夜裏用。”
尉遲恭雖然同樣心動，但考慮更周全些，他看了一眼蘇寅的攤位，又看了看不遠處逐漸增多的人流，道：“知節，稍安勿躁。小郎君還需在此經營，怎可因你我之事耽誤生意？不若明日再去。”
蘇寅本想說，自己這攤子本就是個幌子，隨時可以收攤陪他們去。
還沒等他開口，程咬金已經滿不在乎地擺了擺手，一副“我懂行情”的樣子：
“沒事，咱們自己去就成。不是有那的士嗎？給個地址，咱們打車去，方便得很！”
蘇寅一愣，看著程咬金那熟練的口氣，又看看尉遲恭雖然沒說話但顯然也預設的表情，不由得笑了。
看來這兩位大唐名將，經過前幾次的穿越體驗，對這現代社會的適應性是大大增強了，連打車都門清了。
“行，既然二位叔叔都這麽說了，” 蘇寅也不再堅持，從攤子下麵摸出紙筆，寫下了上次購買望遠鏡的那家戶外裝備專賣店的地址和大致方位，遞給程咬金。
“就是這家店，種類比較全。你們去了先問問，就說是……嗯，就說是我朋友，搞野外探險和夜間生態觀測的，想看看裝置。你們買的望遠鏡就是跟他進的貨，他應該能給點建議。”
“得嘞！既然如此，那肯定好說話！” 程咬金接過紙條，小心揣進懷裏，彷彿揣著軍情密報。
蘇寅想了想，又掏出自己出租屋的鑰匙，遞給程咬金：
“看完之後，若是晚了，或者不想來迴跑，可以直接去出租屋休息。地址你們知道的，老地方。冰箱裏有吃的喝的，你們自便。”
“放心！我們有數。” 程咬金拍著胸脯保證，和尉遲恭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迫不及待的光芒。
“那我們就先去了！小郎君你先忙著。” 程咬金抱了抱拳，尉遲恭也鄭重一禮。
“二位慢走，注意安全。” 蘇寅拱手迴禮。
憑著蘇寅給的地址，程咬金和尉遲恭很快就找到了那家戶外裝備專賣店。
店麵不算特別大，但櫥窗裏陳列著各種帳篷、衝鋒衣、登山杖和頭燈，玻璃門上貼著“專業戶外，探險保障”的字樣。
兩人推門進去，門上的鈴鐺發出清脆的響聲。店內燈光柔和，貨架上琳琅滿目，許多東西他們都叫不出名字。
一個四十多歲、戴著眼鏡、看起來頗為幹練的男人從櫃台後抬起頭，見到這兩位身材魁梧、氣質不凡、穿著複古常服的客人，眼中閃過一絲訝異，但隨即露出職業化的笑容。
“二位老闆，看看需要點什麽？我們這兒登山、露營、徒步裝備都比較全。” 王老闆熱情地招呼。
程咬金也不繞彎子，直接上前，按照蘇寅教的說道：
“我們是蘇寅介紹來的。聽說你這兒有能在黑夜裏瞧見東西的寶貝？叫什麽……夜視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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