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超市結賬出來，除了小兕子，蘇寅、李泰、李麗質每人推著一輛堆得滿滿當當的購物車。
車裏塞滿了各種零食、禮盒、飲料、巧克力，這些都是年貨。
“這麽多？”李泰看著三座小山，有些咋舌。
“確實有點多，還好能裝進車裏。”蘇寅笑著，指了指購物車裏大大小小的禮盒袋子，“不過帶著這麽多東西，可沒法去逛服裝店了。走，咱們先把這些年貨運下去放車裏。”
幾人推著車，乘著電梯下到地下車庫，將大包小包的年貨塞進suv的後備箱和後座，差點把車塞滿。
兕子看著車裏琳琅滿目的戰利品，心滿意足。
“好了，輕裝上陣。”蘇寅拍拍手，“走，上樓，目標羽絨服，買完就去煙花市場。”
再次迴到商場樓上，這次直奔服裝區域。
這裏的景象又與超市不同。
一家家燈火通明的店鋪，櫥窗裏陳列著姿態各異的模特，穿著當季最時尚的服裝。
輕柔的音樂在空氣中流淌，空氣裏彌漫著新衣特有的、淡淡的織物芬芳。
“這裏的衣裳……也太多了。”李麗質腳步不由得放慢，目光被櫥窗裏一件件設計新穎、裁剪得體的衣裙所吸引，有飄逸的長裙，有幹練的套裝，有華麗的禮服……
材質、顏色、款式，許多都迥異於大唐服飾，卻又別具美感。
她自幼見慣了宮中尚服局的手藝，以為已是天下極致，此刻方知衣裳竟有如此多的可能性，一時間竟有些看不過來。
“阿姐，快看那件。亮晶晶的！”兕子也指著一件綴滿亮片的小裙子叫道。
“兩位公主，咱們時間有限，得速戰速決，沒時間逛了。”蘇寅不得不提醒這兩位被服裝海洋吸引的公主，“跟我來。”
他領著三人，快步穿過那些令人眼花繚亂的時裝店，直奔一家羽絨服專賣店。
店裏燈光明亮，貨架上掛滿了各種顏色、長短不一的羽絨服。
“幾位，想看看羽絨服？需要什麽款式的？”一位年輕的售貨員小姐立刻熱情地迎了上來。
“對，給他們三位，一人挑一件暖和、輕便、適合外出的長款羽絨服。”蘇寅言簡意賅。
售貨員麻利地根據三人的身高體型，推薦了幾款。“這款是我們家的經典長款，90%白鴨絨填充，蓬鬆度800 ，保暖性特別好，重量也輕。顏色有黑色、深藍、米白、紅色……”
“這便是羽絨服？”李泰拿起一件黑色的男款，在手裏掂了掂，臉上露出明顯的驚訝，“竟如此之輕？”
這衣服拿在手裏的分量，遠比他身上那件絮了絲綿的錦袍要輕得多，幾乎沒什麽墜手感。
“是的先生，因為填充的是特選的鴨絨或者鵝絨，絨朵非常蓬鬆，能鎖住大量空氣，所以既輕又保暖。”售貨員熟練地解釋。
“我也要試試。”兕子已經迫不及待地讓蘇寅幫她拿下一件紅色的童款，那鮮豔的顏色很得她喜歡。
李麗質則比較謹慎，她選了一件米白色的女款，手指輕輕捏了捏麵料，又摸了摸內裏，觸感柔軟幹燥。
“這麵料……似乎也非尋常織物，頗為密實。”
“這是高密度防絨麵料，防止細小的絨絲鑽出來，也防風防水。”售貨員補充道。
三人分別拿著選好的款式，在售貨員的指引下進了試衣間。
不多時，便依次走了出來。
最先出來的兕子，穿著那件紅色的長款羽絨服，像一隻喜慶的小燈籠。
她在鏡子前轉了個圈，又伸手拍了拍蓬鬆的袖子，驚喜道：“好軟，好舒服，而且真的不重。係兄阿姐，你們快出來呀！”
接著是李泰，他穿著黑色長款羽絨服。
他活動了一下肩膀和手臂，驚訝地發現這衣服雖看起來蓬鬆，卻並不怎麽影響活動。
“確是如此……穿上身後，幾乎感覺不到多少重量，但……” 他仔細感受著，“但周身似乎被一層溫暖的氣流包裹住了，方纔在店外沾染的那點寒氣，頃刻間便消散了。奇哉。”
最後是李麗質，她穿著那件米白色的，襯得她膚色愈發白皙，氣質溫婉。
她輕輕拉上拉鏈，撫平衣襟，感受著衣物帶來的暖意，眼中也流露出滿意之色。
“此衣形製雖異，然其輕盈暖融，確非虛言。比之裘皮，少了沉重臃腫。比之絲綿厚袍，又更覺輕鬆貼體。確是禦寒良物。”
“對吧，穿上就不想脫了吧？”蘇寅笑道，自己也拿了一件同款的深藍色。
“此物為何能如此輕盈卻又保暖？”李泰對原理的好奇心又被勾起來了，他轉向售貨員，認真地問道，“這羽絨，與我等所知禽鳥羽毛，有何不同？製作起來，想必頗為不易？”
售貨員見客人問得專業，也來了精神，詳細解釋道：“先生問得好。羽絨特指鴨、鵝這些水禽貼身的絨毛，不是外麵那層硬硬的羽毛。”
“這些絨朵像一個個小蒲公英，有很多細小的絨絲，能形成無數個小小的氣室，儲存大量不流動的空氣，而空氣是熱的不良導體，所以能有效隔絕外界的冷空氣，鎖住身體散發的熱量。”
她拿起一件樣品，指著標簽：“您看，填充物是白鴨絨，含絨量90%，意思是絨朵占90%，剩下的可能是小羽毛片。蓬鬆度800 ，是指一盎司羽絨能蓬到多少立方英寸，數字越高，同樣重量能鎖住的空氣越多，就越暖和、越輕。”
“製作起來確實有講究，要經過清洗、消毒、除塵、分揀等多道工序，確保幹淨衛生，沒有異味，還要用高密度的麵料防止跑絨。”
李泰聽得連連點頭，雖然他並不完全明白“盎司”、“立方英寸”和“蓬鬆度”的具體意義，但大致理解了其原理的精妙。
“原來如此，蓬鬆以儲氣，密實以防漏……妙，實在是妙！”
他覺得自己對“格物”的理解又深了一層。
這羽絨服，本身就是一個蘊含著物理智慧的實用發明。
“就這幾件了，都包起來吧。”蘇寅見三人都很滿意，立刻拍板。
“等等。”李麗質說道，“這羽絨服這麽好，我要給阿爺阿孃也買一件。”
“行，那你去挑吧。”
“還有小九阿兄的呢。”小兕子在一旁拉著姐姐的手提醒道。
“還有高陽、城陽……每個人都買一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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