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丟下一疊錢,懷揣著那本紅色封皮的紅寶書,如同捧著無上秘籍,匆匆返迴了蘇寅為他安排的住處。
他迫不及待地摒除雜念,在書桌前坐下,懷著一種近乎朝聖的心情,翻開了書頁。
映入眼簾的第一段話,便如一道驚雷,在他腦海中炸響:
“誰是我們的敵人?誰是我們的朋友?這個問題是革命的首要問題。中國過去一切革命鬥爭成效甚少,其基本原因就是因為不能團結真正的朋友,以攻擊真正的敵人。”
李承乾的呼吸驟然一滯!目光死死盯在這幾行字上,心中翻起滔天巨浪!
“敵人……朋友……首要問題……”他喃喃重複著這幾個字,渾身的血液彷彿都熱了起來。
這不正是他身為儲君,日夜思慮、如履薄冰的核心所在嗎?
東宮之位,看似尊崇,實則步步驚心。
朝堂之上,誰是真心輔佐的股肱之臣?誰是包藏禍心的諂媚小人?誰是隔岸觀火的騎牆派?
藩王之中,誰安分守己?誰暗懷異誌?
後宮之內,誰真心為他著想?誰又暗中傾向其他皇子?
如果不能清晰分辨敵友,貿然行動,要麽被小人利用,要麽被孤立無援,如何能穩固儲位,將來如何君臨天下?
李泰聲望日隆,其身邊聚集的程處默等人,是敵是友?
那些看似中立的清流官員,關鍵時刻又會倒向何方?
“一針見血!真乃一針見血!”李承乾激動得手指微微顫抖,“仙境偉人,果然洞若觀火。此問直指核心。欲成大事,必先明辨敵友!”
他如饑似渴地繼續往下翻閱,每一段文字,在他眼中都閃爍著“帝王術”的光芒。
“革命不是請客吃飯,不是做文章,不是繪畫繡花,不能那樣雅緻,那樣從容不迫,文質彬彬,那樣溫良恭儉讓。革命是暴動,是一個階級推翻一個階級的暴烈的行動。”
李承乾心中凜然:“是了!權力鬥爭,豈是溫良恭儉讓所能成事?必要之時,需有雷霆手段!鏟除異己,鞏固權位,焉能心慈手軟?此乃金玉良言!”
“在戰略上我們要藐視一切敵人,在戰術上我們要重視一切敵人。”
“妙啊!”李承乾拍案叫絕,“為君者,當有睥睨天下之氣魄,此乃戰略藐視。然具體應對每個政敵、每件朝務,又需如履薄冰,謹慎謀劃,此乃戰術重視。偉人深得鬥爭之三昧。”
“政治是不流血的戰爭,戰爭是流血的政治。”
“精辟!何其精辟!”李承乾隻覺得茅塞頓開,以往許多模糊的認知瞬間清晰起來。
“朝堂博弈,黨同伐異,豈非正是不流血的戰爭?而邊疆征伐,開疆拓土,亦是流血的政治延續!治國與征伐,本質相通。”
他越讀越是心驚,越讀越是興奮。
這書中之言,雖多用“革命”、“階級”、“群眾”等他似懂非懂的詞匯,但其核心的鬥爭哲學、權力邏輯、戰略戰術,在他讀來,無一不是直指權力巔峰的至理。
“得此書,如得十萬甲兵,如得帝師親授。”李承乾將書緊緊抱在胸前,眼中閃爍著前所未有的光芒。
“仙境偉人,真乃天賜吾師也。有此寶書指引,何愁東宮不穩?何愁大業不成?”
他彷彿已經看到,自己運用書中的智慧,在波譎雲詭的朝堂中縱橫捭闔,一步步掃清障礙,最終順利繼承大統,成為一代雄主。
就這樣,李承乾一直看到蘇寅來接他,才悄悄將紅寶書貼身收好,跟蘇寅返迴大唐。
李承乾從仙境歸來,風塵未洗,便被高延忠帶去見李世民。
李世民見長子平安返迴,龍顏甚悅,溫言問道:“承乾,此行可還順利?在仙境之中,可有所獲?”
“迴阿爺,兒此行大開眼界,確有所得。”李承乾躬身答道,隨即從懷中取出那本《易筋經》,雙手呈上。
“兒臣偶得此武學典籍,名曰《易筋經》,據聞乃達摩祖師所傳,玄妙非常,特獻與阿爺禦覽。”
李世民接過書冊,入手便覺古意盎然。
他仔細翻閱了幾頁,見其中圖譜精詳,註解深奧,微微頷首:
“嗯,觀其行氣法門、鍛體要訣,確非尋常外功可比,乃上乘的內家築基之法。青雀帶迴光電之用,我兒覓得強身之術,皆是功臣。”
他合上書,目光深邃地看向李承乾,“隻是……此物雖好,似乎並非你心中所求之機緣吧?可還有其他收獲?”
李承乾心中微凜,暗歎阿爺明察秋毫。
他忙又取出那套《三國演義》連環畫:“父皇明鑒。兒臣還覓得此套畫本,以圖文演繹漢末三國故事,其中權謀機變、君臣之道,刻畫入微,雖形式淺顯,然寓意深遠,或可資借鑒。”
李世民接過畫冊,饒有興致地翻看幾頁,看到“桃園結義”、“草船借箭”等經典畫麵,不由莞爾:“以畫本述史,寓教於樂,倒也別開生麵。三國故事,本就是一部活生生的謀略寶庫,你能從中有所悟,甚好。”
他勉勵了李承乾幾句,便讓其先迴東宮歇息。
李承乾迴到東宮,屏退了左右。
但他並未歇息,而是迫不及待地再次取出那本被他視若珍寶的紅寶書,在台燈下潛心研讀起來。
他完全沉浸在書中的鬥爭哲學與戰略思想之中,試圖將其與大唐的朝局、與東宮麵臨的形勢一一印證,苦苦思索著如何將這些仙術應用於實際。
他讀得如此入神,以至於絲毫未曾察覺,一道沉穩的身影已悄然踏入東宮,揮手製止了欲要通傳的內侍。
李世民悄無聲息地走到李承乾身後,目光越過他的肩頭,落在了那本敞開的、封麵鮮紅的書冊上。
借著明亮的燈光,李世民清晰地看到了書頁上的字句,那些關於“階級”、“鬥爭”、“革命”的論述,如同冰水般潑灑在這位帝王的心頭。
他的眉頭漸漸鎖緊,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殿內一片寂靜,隻有書頁偶爾翻動的輕響。李承乾終於感到一絲異樣,猛地迴頭——
隻見李世民正站在他身後,麵色沉靜,目光卻如古井深潭,看不出喜怒,隻是靜靜地注視著他,以及他手中那本紅寶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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