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兕子還在蹦跳歡呼：“阿爺，我要坐碰碰車！小囊菌說坐那種車可以撞別人的車。”
李世民聽得莫名其妙：“撞車有什麽好的？還有人故意撞車玩的？”
李麗質則是滿心羨慕，她還沒去過仙境。
隻在仙境的小巷子裏走一走不算，她也想像魏霜簡那樣在仙境裏好好的走一走，玩一玩。
長孫皇後聞言，笑意微斂，眉間浮起一絲憂慮。
她輕輕將女兒喚至身前，捧起那張稚嫩的小臉，柔聲問道：
“兕子，你這次去，是要在仙境……過夜嗎？”
“嗯！”小兕子用力點頭，眼睛亮晶晶的，“小囊菌說遊樂場要白天去，當然要在仙境裏住一晚，第二天一早去了。”
長孫皇後心頭一緊。
上次兕子意外滯留仙境一夜，她擔心了一夜，幾乎徹夜未眠。
雖然後來得知仙境安穩如世外桃源，無災無病，可——
她到底隻是個四歲的孩子啊！
離宮在外，夜宿他鄉，哪怕那“鄉”是仙境，做孃的心，也放不下。
她輕歎一聲，語氣柔和卻不容置疑：
“兕子乖，你還小，夜裏不歸，阿孃怎能安心？便是仙境，終究不是長安宮中。”
話音未落，李麗質已起身，眼中閃著躍躍欲試的光：
“娘，不如我陪兕子一起去吧。”
長孫皇後一怔，隨即眉頭輕蹙：
“你一個姑孃家家的，跟著去……還要在外過夜？”她聲音微沉，“這……不成體統。”
“娘！”李麗質不服氣地撅起嘴，“魏霜簡上次也在仙境過了一夜，不是好好的？”
她挺直腰背，語氣堅定地說道：“再說了，小郎君在仙境租了屋子，魏霜簡說了，她一個人住的房間，幹淨整潔，有什麽不成體統的？”
長孫皇後一時語塞。
她當然知道魏霜簡在仙境住了一夜，這禮法規矩的口子，被鑿開了第一道口子，便再難收迴。
她轉頭看向李世民，帶著幾分埋怨：
“陛下，您看看，這纔多久，孩子們就都往仙境跑了。”
李世民正倚案品茶，聞言隻是輕笑，放下茶盞道：
“觀音婢，你多慮了。”
“仙境非人間，不染塵俗，無奸邪，無盜亂。”
“前兩次兕子去，全靠小郎君父母照看，咱們欠人家情分太重。”
他頓了頓，笑道：“如今麗質年長，懂事知禮，讓她去陪妹妹，既能安心，也能長些見識，去就去吧。”
長孫皇後聽罷，眉頭仍蹙，卻知丈夫已下定論，再多言也無益，隻好點頭。
李麗質見母親不再反對，頓時眉開眼笑，一把摟住妹妹：
“兕子，阿姐陪你去。咱們一起坐碰碰車”
“好耶！”小兕子歡呼著跳起來，小手拉著姐姐的袖子直晃，“阿姐阿姐，我帶你去玩，我去仙境可熟了。”
殿內笑聲再起，長孫皇後望著她們，輕輕搖頭，嘴角卻浮起一絲無奈的笑：“罷了。”
李世民望著小兕子蹦跳的身影，抬手將她喚迴身邊，蹲下身，輕輕撫平她因嬉鬧而微亂的發髻。
“兕子，你這次去仙境，得幫阿爺個忙，可好？”
小兕子立刻站直身子，小手背在身後，一本正經道：“阿爺請講，窩一定辦到！”
李世民被她逗得一笑，隨即斂了笑意，聲音低沉了幾分：
“你可還記得，秦瓊秦伯伯？”
“記得！”小兕子用力點頭，眼中閃過擔憂，“上次窩看到他，臉色好白，他是生病了嗎？”
李世民輕歎一聲：“秦伯伯是為大唐生病的，如今連太醫都束手無策。”
“阿爺想請你求求小郎君，能不能……帶秦伯伯去仙境治病？”
小兕子眨了眨眼，小臉嚴肅起來，鄭重其事地點頭：
“阿爺放心！我一定求小囊菌，求他幫秦伯伯治病的。”
……
暮色四合，薄霧如紗，自巷子深處緩緩升起。
蘇寅正站在巷口，檢查最後一輛裝滿的貨的推車。
見霧氣升起，他便要將它們推出巷口。
他正欲發力，忽然聽到一道清脆如鈴的聲音：
“小囊菌——”
蘇寅抬頭一看，眼前一亮。
霧中走出兩個身影，前頭是小兕子，蹦蹦跳跳，小臉紅撲撲的，像隻歡快的小鹿。
後頭是李麗質，一襲素色長裙，笑意盈盈。
“兕子？小李姑娘？”蘇寅又驚又喜，“你們怎麽來了？”
“來找你玩啊！”兕子一把撲到他身邊，仰起小臉，眼睛亮得驚人，“窩要去遊樂場！小囊菌，你說好的，要帶我坐碰碰車！”
她轉頭拉住姐姐的手，“還有阿姐！她陪我一起來的，窩要帶她去玩。”
李麗質微微福身，聲音溫婉：“蘇公子，叨擾了。我們沒提前說，就冒昧來了。”
“不打擾，不打擾！”蘇寅連忙擺手，笑容滿麵，“能來最好了！不過……”他指了指身後的推車，“我得先把這批貨送過去，才能帶你們去玩。”
“那窩來幫忙。”兕子二話不說，捲起袖子，小手就去推最前麵那輛推車。
“哎哎哎！”蘇寅嚇了一跳，趕緊攔住，“別別別！你還太小，這車重得很，你推不動的。”
“窩不小了！”兕子不服氣地挺起胸脯，“窩都長這麽高了。”
李麗質也上前一步，含笑說道：“蘇公子，我倆雖然力氣不大，但也可以幫忙推一把，給小郎君省點力。”
蘇寅無奈一笑：“好吧，那你們幫我推一把，慢點走，別跑。”
“好耶！”兕子歡呼一聲，立刻撲向最前麵的一輛推車，小臉憋得通紅，用力往前推。
李麗質則扶著車尾，穩穩助力。
蘇寅微微一笑，兩手在車上一用力：“來推出去。”
“耶，車車走囉！”
一輛輛推車被推出了巷子。
為了方便與大唐那邊確定數量，蘇寅在每一輛推車上麵貼上了一張紙條，上麵寫著總的車輛數，以及這輛車的編號。
大唐那邊收到貨後隻要看看紙條，就知道這次要接收多少車貨物了。
所有的推車都推出去後，蘇寅又等了一會兒，一個紙飛機飛進了巷子。
這是大唐那邊的迴信，這紙飛機還是蘇寅教他們折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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