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闈的閱卷還在進行中,這期間,魏征與祿東讚再次在鴻臚會館見了一麵。
討論的依舊是吐蕃與大唐之間的關係。
鬆州那邊還沒有訊息傳來,因此,魏征口風緊的很。
什麼都沒答應,隻是一味的說,吐蕃若是想與大唐修好,那就讓鬆讚乾布好好考慮考慮向大唐稱臣納貢的事兒。
至於鬆州外,反正都是要等的,不著急。
魏征的這般態度,反倒是讓祿東讚心裡更加沒底了。
他想如同麵見大唐的太子。
可是得到的結果仍舊是,春闈閱卷繁忙,太子殿下身為主考官,現如今主要的注意力都在這件事上呢,春闈的氛圍,大論也是見過的,這可是大唐選拔人才的盛事,豈能兒戲?
於是乎,祿東讚去東宮麵見太子的事情,還是被拖著。
最多,隻能見魏征。
可是魏征那邊,嚴實的如同一堵高牆,什麼也問不出來,什麼也談不明白。
祿東讚肉眼可見的整個人都不好了。
不過,好訊息是,大唐的皇帝陛下,應該快要回到長安了。
到時候,請求麵見大唐皇帝,總不能被駁回了吧?
春闈的事情再重要,已經有大唐的太子在處理了,皇帝禦駕親征班師回朝,一時半會兒也不會去著急忙活這些事情.......
隻希望到時候能有個空檔,見到皇帝,把和親的請求擺在皇帝麵前。
使者團來長安,請求和親,這是最主要,也是最重要的任務!
崇政殿中,李承乾聽著鴻臚寺的人的稟報,沒有什麼反應,隻是臉上帶著淡淡的微笑,詢問鴻臚寺的官員。
“吐蕃使者團的事情,愛卿能夠處理好,對吧?”
鴻臚寺的官員連忙躬身應聲。
“是,是。”
“這是臣的職責所在。”
李承乾笑容溫和,微微頷首。
“嗯,孤也相信,愛卿能夠處理好的。”
“最近這幾日,秋闈的閱卷快要結束了,閱卷的官員也快要將考生的試卷送到崇政殿來了,孤身為主考官,查閱學生試卷這種事,自當慎重,所以,使者團的事情,就交給你們了。”
“是。”鴻臚寺的官員躬身應聲。
很顯然,太子殿下現在還不想見吐蕃的使者。
吐蕃使者的心思,也已經擺在明麵上了。
想要求和親。
但是太子殿下,不想和親這件事成。
至於成不成,最終還是要等到陛下回到長安來決定。
因此,現在對於吐蕃的使者團,對於祿東讚的所有請求,由魏征出麵頂住。
剩下的,就是拖延。
而且,還要看鬆州外的結果。
估算著時間,鬆州的奏報,應該很快會傳回長安了。
李承乾心裡有數,身為吐蕃的大論,那祿東讚的本事和心計,應該是跟自己的舅舅是一個級彆的。
捫心自問,如果對上自家舅舅,李承乾覺得,自己眼下可不是舅舅的對手。
三省六部的官員,個個都是成了精的老狐狸,應對起來可是一件耗費心力的事兒。
眼下這段時間,便不求有功,但求無過吧。
這麼長時間都支撐下來了。
還能讓一個祿東讚壞了本太子的道行不成?
打發走了鴻臚寺的官員,李承乾繼續批閱今日送到崇政殿的奏章。
下午,秋闈的閱卷官員,將今年上榜學子的試卷全都送到了東宮,請求太子裁定。
“你們擬定出的上榜學子的試卷,放在孤這裡,那些落榜的學子的試卷,也一並送來吧。”李承乾說道。
他想要多瞭解一些。
看看來參加秋闈的學子,整體是個什麼水平。
今年秋闈場裡,還有莊子上書院裡文學院的學生呢。
總體看看水平,再對比一下眼下文學院的學生們的水準,心裡就有數了。
另外,看一遍,也能避免有遺漏。
畢竟,主考官雖然不是大姓,但是閱卷的官員,有三分之二,都是大姓,都是世家出身。
對此,李承乾不得不自己單獨留個心眼了。
“殿下,今年秋闈考生,數量眾多,全部的試卷恐怕......”
李承乾抬起頭,看向底下的官員。
“恐怕什麼?”李承乾問道:“怎麼,孤,不能看嗎?”
“不不不,不是的。”
“數量上。”
“孤讓你送來。”
李承乾眸光之中閃過一抹銳利。
“秋闈的名冊,本宮也會看,秋闈考生的試卷,若是少一張........”
“孤對你們不會客氣。”
“中午之前,整理好,送過來。”
官員連忙拱手應聲。
“是,臣遵令。”
待到閱卷官員退下後,李承乾讓人召集東宮的屬官前來崇政殿。
包括他的老師,於誌寧和杜正倫。
雖然這兩人平日裡........一言難儘。
但是在才學上,不可否認人家是有本事的。
博直,有時候也不是壞事,就要看,如何去用他們了。
崇政殿內兩側擺上了長桌椅子,就等著下午,在殿內閱捲了。
被閱卷官員挑選出來的上榜士子,他們有了粗淺的排名,但是最終張榜的排名,還是需要再仔細議論過的,尤其是一榜前三甲。
李承乾第一次做主考官,想著周全再周全。
要是被人糊弄了,那傳出去,可真就成了人家的樂子了。
東宮,太子,秋闈,主考官,事情辦砸了。
那往後主考官的位置,除卻世家大姓之外,就再也不會有彆的議論了。
今日上午,李複沒有像往常一樣,一早用完了早飯之後就入宮,到崇政殿來。
昨天聽說了四海貨棧這個地方之後,李複就揣著好奇心,來親仁坊了。
他要親眼看看這個自家的產業,占據親仁坊一小半的大貨棧。
馬車停在貨棧門口,門口的夥計見到馬車上的紋樣,連忙恭敬的上前迎接。
伍良業從馬車上下來,抽出板凳,放在地上。
李複從車廂裡出來,踩著板凳下了馬車。
“小的拜見主君。”夥計拱手行禮。
昨日還覺得人家能認出自己,十分新奇,得知緣由後,今日已經不覺得有什麼奇怪了。
“無須多禮,我就是過來隨便看看。”
“你繼續忙你的。”
李複對著這夥計揮了揮手,隨後帶著護衛們,走進了貨棧的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