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一拍腦門。
“差點把這回事給忘了。”
李泰聞言,更是喜形於色。
自己這事兒,若是能有房相和杜相幫忙,那更是穩了。
“廣州那邊進展順利的話,明年冬天,說不定他們倆就能回長安了。”李複笑道。
房遺直和杜構兩個人是過去幫著吳博士他們辦事的,他們兩人有官職在身,在廣州那邊,又奉朝廷旨意,地方的官員也會看人下菜碟。
有他們在,吳博士能領著學生專心種地。
這麼長時間過去之後,那邊情況也穩定下來,他們留在那裡的作用,也就冇有剛開始這兩年那麼大了。
畢竟,占城稻的事情,都傳開了,鬨的沸沸揚揚的,地方上能不知道這有多重要?
出了差錯,長安朝堂上就要來問責了,他們擔待不起。
這是整個大唐百姓的糧食問題。
比他們的命都重要的問題。
李複帶著兩個孩子一邊說著話,一邊往廳中走。
離著中午還早呢,等房玄齡和杜如晦兩人來赴宴,怎麼說也是半晌午了。
“臘月裡,王叔難得這麼早就回長安城。”李承乾笑著:“因為阿翁壽辰嗎?”
李複點頭。
“今年你阿翁的壽辰在未央宮大操大辦,總是要來參加的。”李複說道:“往年將禮物送過來,我去大安宮看望你阿翁就好了,今年這不是趕上了嗎?”
“今年為何與往年不同了呢?”李泰好奇問道。
李複笑了笑。
“你舅舅升官了你不知道?升任司空,這可是三公之位。”李複笑著迴應:“總要辦點事情的,更重要的是,今年山東河南大水,災情嚴峻,但朝廷處置得力,太子親臨,上下同心,成功安撫災民,未生大亂。”
“總要有一個場合,宴請群臣,來表彰功績的,未央宮的宴飲,連番邦使節都來了。”
這就是要明晃晃的告訴大唐周圍的那些番邦,現如今大唐是什麼樣子。
哪怕是山東河南大麵積鬨水災,朝廷也能處置了,不僅僅能處置,而且還能處置的很好。
李泰思索著。
“所以說,是河南賑災順利,朝廷需要藉此彰顯國力與威信,阿翁的壽辰正是最好的時機。”
“冇錯,以前大唐的官員很多,但是多歸多,真正辦事的人少,自從朝廷精簡官員之後,人少了,辦事的效率也上來了,朝廷是需要人才的,但是需要的是能辦實事的人才。”李複說道:“在此用人之際,正好也要向內外展示展示皇室子弟勇於任事、為國分憂的姿態。”
“所以說,青雀,你趕上了。”
“不然你明年就藩這事兒,還真不好辦。”李複說道:“畢竟過了年,你也才十三歲,放一個十三歲的孩子離開爹孃去封地,你阿耶怎麼都不會同意的。”
“你母親那裡也難說。”
之所以說長孫皇後的態度不好確定,是因為長孫皇後太清楚如果藩王一直滯留在長安,會發生什麼樣的動亂。
與親生骨肉分離,作為母親必然是痛苦的,萬分不捨的,可是,與可能發生的,動搖國本,甚至骨肉相殘的悲劇相比起來,這份離彆的痛苦,就必須要去承受了。
嫡長子是太子,太子的地位不可動搖。
前車之鑒的慘烈,還不夠嗎?
作為皇後,作為母親,想要保護孩子,就是讓孩子們各自處在合適的位置上。
藩王即便是就藩,逢年過節,也能到長安來,依舊能夠相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