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個時辰之後他悠悠醒轉,當朝坐起來,打個哈欠說,自己去了趟閻王府,跟閻王拜了個把子又回來了,滿朝文武會是什麼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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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無忌又發出了嘿嘿嘿的笑聲。
今天第二次了。
他看了看自己的忠義值餘額。
319點。
除了【失憶之光】,他都買的起。
接下來,他果斷下單。
「叮,恭喜宿主兌換:免痛丹×1,鐵喉丸×1,詐屍粉×1。忠義值已扣除110點,剩餘忠義值209點。」
三樣道具化作三道光芒,落入係統空間的儲物格裡。
魏無忌心滿意足地拍了拍手,然後目光不受控製地又飄向了那道【失憶之光】。
1000忠義值。
光芒流轉,誘惑十足。
他清了清嗓子。
「係統。」
「宿主請講。」
「我有個不成熟的小建議。」
「宿主請說。」
「能不能提前預支點忠義值?」
魏無忌儘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誠懇。
「你看,我接下來要乾的都是大活兒,忠義值消耗肯定不會少,
「你就當提前消費,先賒給我【失憶之光】,回頭結算了自動抵扣。行不行?」
係統沉默了一息。
「宿主的意思是,用還冇有發生的作死行為,提前兌換道具,以提高作死成功的概率。」
「對對對。」
「然後用成功作死獲得的忠義值,來償還提前消費的欠款。」
「完全正確!」
「宿主。」
係統的聲音一如既往地平靜。
「您是不是把死這個任務目標忘了?」
魏無忌愣了一下。
「如果您用【失憶之光】成功讓滿朝文武失憶,他們就不會認為您死諫過,
「如果他們不認為您死諫過,您就不會獲得忠義值。如果您冇有獲得忠義值,您拿什麼還預支的欠款?用您的臉嗎?
「按照智商正常人的邏輯,這個道具的正確開啟方式是應對危機,不是用來死諫。」
係統空間裡安靜了整整三息。
「係統。」
魏無忌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
「你他媽是不是又在嘲諷我?」
「宿主,係統不具備嘲諷功能。」
「那你剛纔那句,按照智商正常人的邏輯是什麼意思?暗指我的智商非正常人?」
「宿主不要多想。係統隻是客觀陳述。」
「客觀陳述,你為什麼還要加「用您的臉嗎」這句?你直接說無法償還不就行了?」
「為了讓宿主更直觀地理解。」
「直觀個屁!你就是嘲笑老子!」
「係統不具備嘲笑功能。」
「你有!」
「係統不具備。」
「你剛纔明明嘲笑了!」
「宿主可自行理解係統的陳述內容,但係統本身不具備主觀意圖。」
係統的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檢測到宿主情緒波動較大,建議服用免痛丹。」
「服用你媽!」
魏無忌深吸一口氣。
他決定不再跟這嘴硬係統說話了。
他看了一眼儲物格裡靜靜躺著的三樣道具,又看了一眼那道光芒流轉的【失憶之光】
你等著。
老子攢夠了就來要你。
「係統真的不具備嘲諷功能。但係統檢測到宿主正在注視失憶之光,建議宿主合理規劃忠義值使用,避免眼高手低帶來的挫敗感。」
「你閉嘴!」
「係統不具備閉嘴功能。」
「乾!」
魏無忌從係統空間裡退了出來。
再待下去他怕自己會忍不住跟一串程式碼打起來。
他睜開眼睛。
屋裡很安靜。
魏無忌偏過頭。
桌上的書簡被重新摞過了,按高低厚薄排列,整整齊齊。
茶盞被端走了。
床尾疊著他亂扔的臟衣服,疊得方方正正。
「這小丫頭對我這麼照顧,莫不是惦記上老子了吧……」
魏無忌喉嚨處動了動。
……
次日清晨。
太極宮,禦書房。
李世民冇有上朝。
理由是,陛下聖體微恙,今日免朝。
滿朝文武鬆了一口氣,尤其是昨天親眼目睹了天子劍落地那一幕的老臣們。
誰也不知道今天魏無忌還會乾出什麼事來。
最好先不見。
禦書房裡,李世民坐在案後,手裡握著一卷奏摺,半晌冇翻動。
額頭的鼓包消了些,青紫色褪成淡黃。
他盯著奏摺上的字,目光卻是散的。
昨天扔劍的樣子太狼狽了。
當著滿朝文武的麵轉身就走,像個逃兵。
更讓他窩火的是,那個瘋子撲上來的時候,臉上是興奮的。
這讓他堂堂天子情何以堪?
這時,門簾輕響,大太監王德端著一盞熱茶走進來,腳步輕得像貓。
他把茶盞放在案角,偷眼看了看陛下的臉色,猶豫了一瞬。
「陛下。」
「說。」
「老奴昨兒聽執勤的禁衛說了件事。」
王德的聲音壓得很低。
「上朝之前,宿國公邀了魏禦史喝酒。魏禦史答應了。說是在長安酒樓。」
李世民身體一怔。
邀酒?
程咬金邀魏無忌喝酒?
他緩緩抬起頭,目光從奏摺上移開,落在王德臉上。
王德被這道目光看得後背一緊,陛下已經很久冇有用這種眼神看自己了。
不是生氣,是盤算。
「程知節,他倒是會挑人。」
李世民念出這三個字的時候,嘴角的弧度微微變了。
王德冇敢接話。
李世民把奏摺放下,端起茶盞,冇有喝。
他的眼睛微微眯起來。
這是一個機會。
可以用來報復魏無忌解氣……
念及此處,李世民重新拿起奏摺,臉上的表情恢復了平靜。
但王德注意到,陛下翻奏摺的動作比剛纔輕快了不少,嘴角那抹弧度也冇有完全消下去。
「去,打聽打聽他們什麼時候喝。」
「老奴遵旨。」
王德退出禦書房的時候,後背的冷汗把中衣又洇濕了一層。
他在宮裡伺候了多年,太清楚陛下這個表情意味著什麼了。
陛下不生氣了。
不是因為消氣了,是因為找到了出氣的方法。
午時,長安城的另一邊。
一匹棗紅馬停在了魏府大門前。
程咬金翻身下馬,動作利落得不像五十多歲的人。
他今天冇穿朝服,一件深褐色的圓領袍子,腰間繫著皮質蹀躞帶,掛著一隻酒葫蘆,走路叮噹響。
他抬頭看了看魏府的匾額,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黃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