涼州城外的夜,被千百堆篝火燒得滾燙。
空氣中瀰漫著令人口乾舌燥的孜然味、濃烈的酒香,還有那種混合了金錢與汗水的獨特氣息。這不是一場簡單的慶功宴,這是一場足以載入絲綢之路史冊的狂歡。
李恪坐在一張鋪滿白虎皮的太師椅上,手裡搖晃著盛滿葡萄美酒的夜光杯,目光慵懶地掃視著眼前這魔幻的一幕。
曾經在戰場上殺紅了眼的涼州守軍,此刻正勾著突厥牧民的肩膀,在那兒劃拳拚酒。
「五魁首啊!六六六!」
「喝!不喝是孫子!」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超便捷,.輕鬆看 】
漢話、突厥話、還有夾雜著西域口音的胡語,在這個夜晚奇蹟般地融合在了一起。沒有什麼家國讎恨,隻有「這一杯敬明天」、「那一杯敬羊毛」。
在場地中央,那個被李恪親手調教出來的「西域探戈天團」登場了。
幾十名身材火辣、穿著大膽的胡姬,伴著激昂頓挫的鼓點,跳起了那支充滿侵略性的舞蹈。她們眼神犀利,舞步淩厲,每一次甩頭、每一次下腰,都像是帶鉤子的刀,狠狠刮過在場每一個男人的心尖。
「好!」
「帶勁!」
圍觀的胡商和牧民們哪裡見過這種陣仗?一個個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哈喇子流了一地,把手裡的銅錢、金銀像不要錢一樣往台上砸。
「嘖嘖,這就是盛世啊。」
李恪感嘆了一句,仰頭飲盡杯中酒。
「盛世?我看是亂世之前的迴光返照。」
一道冷冰冰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阿史那·雲不知何時站在了他身後。她換回了一身利落的火紅獵裝,長發編成了幾十根小辮子,發梢墜著銀鈴,在火光下閃爍著冷冽的光芒。
她依舊沒給李恪好臉色,但眼神卻不由自主地飄向那熱鬧的人群,眼底深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迷茫與動搖。
「怎麼?公主殿下看著眼饞?」
李恪沒回頭,隻是隨手抓起一把剛烤好的羊肉串遞了過去,「別撐著了,我知道你還沒吃飯。這可是特辣的,專治各種不服。」
阿史那·雲看著那串肉,這次沒有拒絕。
她接過來,狠狠咬了一口,像是咬在李恪的肉上。
「李恪,你贏了。」
她嚼著肉,聲音有些含糊,卻透著一股子認命的悲涼,「我的族人,他們的骨頭已經被你的羊毛和烈酒泡軟了。現在的他們,哪裡還像草原上的狼?簡直就是一群等著被剪毛的綿羊。」
「狼有什麼好?」
李恪轉過身,直視著她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整天飢一頓飽一頓,還要擔心被獵人打死。當羊多好,有吃有喝,隻要付出一點點毛,就能過上神仙日子。」
「你這是詭辯!」
阿史那·雲怒視著他,「你這是在消磨我們的意誌!等我們都沒了爪牙,大唐想殺就殺,想剮就剮!」
「殺你們?費那勁幹嘛?」
李恪嗤笑一聲,站起身來,向她伸出了一隻手,「留著你們給我剪羊毛、養馬、跳舞,不香嗎?」
「來吧,公主殿下。」
李恪的眼神突然變得深邃而熾熱,在那跳躍的火光映照下,竟然有一種令人心悸的魔力:
「別總想著打打殺殺。今晚,本王教你一種新的『戰爭』。」
「什麼?」阿史那·雲下意識地退了一步。
「跳舞。」
李恪不容分說,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用力一拉。
阿史那·雲驚呼一聲,整個人跌撞進李恪的懷裡。還沒等她掙紮,一隻有力的大手已經緊緊扣住了她的後腰,那滾燙的溫度透過衣衫,燙得她渾身一顫。
「別動!跟著我的節奏!」
李恪的聲音低沉而霸道,就在耳邊炸響。
鼓點驟然變得急促。
李恪邁步,阿史那·雲被迫後退。
探戈,本就是一場力與美的角逐,是情人間的戰爭。
阿史那·雲是草原長大的女子,野性難馴,哪裡肯乖乖就範?她腰肢一擰,試圖反客為主,想要把李恪甩出去。
「想跑?」
李恪嘴角上揚,眼中閃過一絲興奮的光芒。他就喜歡這種烈的!
他手臂發力,硬生生將那股反抗的力道壓了回去,隨即一個猛烈的旋轉,兩人的身體在離心力的作用下緊緊貼合,髮絲糾纏,呼吸交融。
「看著我!」
李恪命令道。
阿史那·雲猛地抬起頭,那雙如同琥珀般的眸子裡,此刻燃燒著憤怒、羞恥,還有一種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悸動。
四目相對,火花四濺。
在這個喧囂的夜晚,在這個充滿異域風情的涼州城外,大唐的皇子與突厥的公主,在那篝火旁展開了一場無聲的博弈。
進退之間,全是試探;旋轉之中,儘是曖昧。
周圍的人群不知何時安靜了下來,所有人都呆呆地看著場中那對如同烈火般燃燒的男女。
那一刻,阿史那·雲突然覺得,也許……被這個男人「搶」回去,也不是一件那麼難以接受的事情?
至少,他夠強,夠壞,也夠讓人……心跳加速。
一曲終了。
李恪猛地收勢,將阿史那·雲定格在一個極具張力的下腰動作上。
兩人的臉相距不過毫釐,汗水順著額頭滑落,滴在阿史那·雲那微微顫抖的睫毛上。
「怎麼樣?公主。」
李恪喘著粗氣,眼神卻依舊清明而戲謔,「這大唐的舞蹈,可比你們草原上的摔跤有意思多了吧?」
阿史那·雲胸口劇烈起伏,她看著眼前這張近在咫尺的俊臉,鬼使神差地,沒有推開他,反而低聲喃喃了一句:
「是……有點意思。」
李恪笑了,鬆開手,將她扶正,順手幫她理了理有些淩亂的劉海。
「有意思就對了。以後跟著本王混,有意思的日子還在後頭呢。」
說完,他瀟灑地轉身,留給阿史那·雲一個高深莫測的背影,重新坐回了太師椅上。
看著那漫天星鬥和遍地篝火,李恪長出了一口氣。
這一關,算是過了。
不僅搞定了突厥的經濟,似乎……連這位突厥明珠的心防,也撬開了一道縫隙。
「不過……」
李恪的目光越過人群,落在了遠處那黑魆魆的涼州城牆上。
月光下,那斑駁的夯土牆體顯得格外破敗,幾處牆垛甚至已經坍塌,露出了裡麵的黃土。這哪裡像是一座日進鬥金的貿易中心?簡直就是個漏風的破窯洞。
「太寒酸了。」
李恪皺著眉頭,手裡把玩著摺扇,「咱們現在有錢了,這門麵功夫得做足啊。這種土牆,怎麼配得上本王的『大唐不夜城』?」
「而且,這路也不行,全是土,一下雨就是泥坑,嚴重影響本王跑車的速度。」
他摸了摸下巴,腦子裡開始構思那張宏偉的藍圖。
要想富,先修路;要想強,先蓋房。
這涼州城,得推倒了重來!
就在這時,那道熟悉的、令人愉悅的機械音,準時在他的腦海中響起:
【叮!檢測到宿主強烈的基建**,以及對生活品質的極致追求。】
【觸發新任務:基建狂魔的覺醒!】
【任務目標:將涼州城打造為西域第一雄城,讓所有胡商和蠻夷都跪在地上唱征服。】
【任務獎勵發放:特種建築材料——高標號水泥配方(附贈鋼筋混凝土結構指南)。】
李恪的手指猛地一頓,隨即,臉上的表情從嫌棄變成了狂喜。
水泥?!
這可是穿越者的基建神器啊!
有了這玩意兒,什麼城牆修不起來?什麼高樓蓋不起來?
他彷彿已經看到了一座座拔地而起的摩天大樓(雖然隻能蓋個幾層),一條條寬闊平整的水泥馬路,還有那堅不可摧的永固堡壘。
「老房!」
李恪猛地跳起來,對著正在跟一個胡姬拚酒的房遺愛大喊一聲:
「別喝了!趕緊給我滾過來!」
「去!把咱們抓的那些突厥俘虜,還有那幾萬頭牛馬都給我集合起來!」
房遺愛一臉懵逼地跑過來,嘴裡還叼著半隻雞腿:「殿下,大晚上的,又要幹啥?」
李恪指著那破敗的城牆,眼中閃爍著名為「包工頭」的貪婪光芒,大手一揮:
「幹啥?當然是搞房地產!」
「從明天開始,這涼州城,要變天了!」